第93章 鑄器決賽從劍始(1 / 1)
“我又不需要這個什麼破立訣。”羅睺無所謂地說道。
“那你為什麼?”牽巧心問道,旋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樣子。
“羅兄你可真狠啊。”王傀雷笑著搖搖頭,“兩萬靈石,你這次可是狠狠坑了吳少爺一把啊!”
“又不是我逼著他拍得。”羅睺雙手一攤無辜地說道。
“兩萬靈石一次!”
“兩萬靈石兩次!”
“兩萬靈石三次!恭喜十二號包廂的客人拍得此寶!”
拍賣師的聲音異常興奮,這件拍品她本來都做好流拍的準備了,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居然拍出了兩萬靈石的天價。
兩萬靈石,她這一件拍品就能提二百靈石。
那雙勾人魂魄的雙眼看向羅睺,眼中似乎有波光流轉,她知道如果不是這位少年,這件拍品肯定是要流拍的。
如今坐在十二號包廂的吳用滿臉鐵青,他萬萬沒想到羅睺只加一次價就收手了,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站起身,一腳將身前的果盤踢碎。
這兩萬靈石也是他最後的資金了,他扶在欄杆上,看向羅睺的眼神滿是陰沉。
羅睺察覺到吳用的目光,抬起頭露出八顆閃亮的白牙,嘴巴一張一合。
吳用能看出來,他說的是“恭喜”。
“哼!”他冷哼一聲,回到了自己的包廂。
因為做好了上件拍品流拍的準備,所以為了熱場,下一件拍品是一把頂尖魂器。
起拍價也是一萬靈石,不過這件拍品最後的成交價達到了驚人的四萬。
隨後又是一件件珍寶被拍出,這次拍賣大會的預計成交量達到了十五萬之巨。
“這一件是玄階六品的身法武技,輕如燕。”拍賣師笑著介紹手中的拍品。“身輕如燕,形如鬼魅,就是對此功法的最好形容,起拍價三千靈石靈石!”
“來了!”聽到拍賣師的介紹,羅睺眼前一亮。
可看上這身法武技的並非羅睺一人,有人頻頻出價,勢在必得,有人再三考慮,斟酌加價。
“五千靈石還沒有更高的!”拍賣師手裡的木槌欲落不落,臉上端著一個大方得體的笑容。
“五千靈石一次!”
“五千靈石兩次!”
五千靈石差不多是這套功法的極限了,玄階中品的功法價值在三千到五千之間,高品就要達到萬枚靈石以上了。
“六千靈石!”
羅睺舉起手中的拍賣牌淡淡出價。
這個價格已經溢位許多,所以大部分人都搖了搖頭,放棄與羅睺的爭奪。
“六千五!”有人咬牙出價。
“八千!”羅睺勢在必得,高喊出聲,邊喊還邊用挑釁的目光看向十二號包廂,似乎是在誘使吳用繼續出手。
看到羅睺這個模樣,吳用恨的牙癢癢可是卻拿他沒有一點兒辦法,不說手裡已經沒有靈石,就是有他也不敢再試了。
最後羅睺以八千的價格,拿下了這本身法武技,輕如燕。
隨著一件件珍惜材料和高品武技被拍出,這場日月商行的拍賣會也如約結束。
輕甲去掉手續費和材料費,最後結算六千八百多靈石,他又交了五千多靈石,拿到了那份殘圖和身法輕如燕。
“你就是羅睺吧!”拍賣師將東西遞與羅睺,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是!”羅睺並沒有否認,而是點點頭應了聲是。
“果然是少年英才。”拍賣師從懷裡摸出來一張燙金的黑色卡片,“這是我們日月商會的黑金卡,在我們這裡消費滿一萬就會免費贈予。如果羅睺先生以後有什麼需要可以聯絡我們日月商會,可以給出市價九折的優惠。”
羅睺也沒有推辭,點點頭便收下了,隨後與王傀雷和牽巧心告別,著急忙慌地回到了自己的住處,而後馬不停蹄地修煉起來。
時光如梭,十數天眨眼就過,鑄器大賽的最後一場比試也如約舉行。
不出所料的是,這次裁判團又換了四個新面孔,除了這三位皓首老人之外,還有一個樣貌頗為年輕的少年,而且看樣子,他們還是以這個少年為首。
待到選手盡皆落座,少年站起身宣讀了比賽的規則。
“劍乃百兵之王,任何鑄器師都離不開鑄劍,我們最後的決賽也跟劍有關,你們面前的是最普通的凡鋼,比賽的第一步,就是用這些凡鋼儘可能打造成長劍,數量和質量都會作為評分的標準!”
少年雖模樣年輕,但聲音卻充滿了滄桑感,彷彿歷經了風雪和刀劍。
瞭解了本次大賽的規則,羅睺將目光放在了面前的凡鋼上。
這塊凡鋼的體積跟兩塊磨盤差不多大小,羅睺微微用力將這塊凡鋼抬了起來。
還沒等他想好怎麼處理這塊凡鋼,忽然感覺周圍有人在注視著自己,抬起頭髮現盯著他的人居然是四口犬。
四口犬看到羅睺看向自己,也朝他抬了抬頭笑道,“前些天拍賣會的事謝謝你嘍!”
聽到這話,羅睺眉頭微皺,自己當天好像壓根就沒見過四口犬,他謝自己什麼?
看到羅睺疑惑的目光,四口犬自然曉得他在想些什麼。
“那個破立決,是我委託日月商會拍賣的,我那天也去看了,多虧有你哈哈哈哈哈!整整一萬八千多靈石!”
說到這裡羅睺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呵呵笑道,“舉手之勞,你更應該去謝謝吳用吳少爺,畢竟是他買下的。”
“嘿,那個傻小子,我看那天你把他耍的團團轉哈哈哈哈哈哈!”四口犬絲毫沒有收斂自己的聲音,引得旁人頻頻側目。
吳用自然也聽到了這話,一張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當初在宴席上這個吳用沒給自己面子,四口犬自然也不會給他留什麼面子。
旋即羅睺像是想到了什麼,“誒,四兄,你這個破立訣到底有沒有人修煉成功過啊?”
四口犬聞言,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地回答道,“有!”
“誰?”
“先祖嬌。”四口犬信誓旦旦地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羅睺有些無奈追問道,“我是想問你有沒有親眼見過誰將此法修煉成功了?”
四口犬聽到這話,立馬咳嗽了兩聲,故作深沉地說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羅睺上下打量了一下四口犬,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你?”
“沒錯,正是鄙人!”四口犬將頭一昂,再一低頭,羅睺已經去趕製自己的長劍了。
“羅兄,別不信啊!我真修煉成功了!”礙於規則四口犬不能湊上近前,只能高聲喊著。
羅睺趕忙擺擺手道,“信!我信!但是現在比賽開始了!我們先比賽!”
看著羅睺滿臉不信的模樣,四口犬抖了抖肩自戀地說道,“天才就是這樣,哪怕說出實話,也很難讓人相信。”
羅睺透過那一晚的相處,早就知道了這個四口犬天賦不錯,但是說話沒個把門,他還記得那晚喝醉酒之後的事情。
“誒,小羅,你知道我為什麼叫四口犬這個奇怪的名字嗎?”四口犬故作神秘地摟住羅睺的肩膀。
羅睺此時也有些醉醺醺的,便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為什麼?”
“因為我是器祖轉世,器不就是四個口加個犬嘛!所以我叫四口犬。”四口犬拍著胸脯說道。
醉翁此時也湊上前來,“王虎,你又開始編故事了。”
四口犬聽到醉翁叫他的真名,忍不住叫道,“王龍,不是說好在外面兒不叫以前的名字嘛!”
王虎,王龍兩個人的名字如此相像,忍不住讓人揣測兩人是不是有什麼血緣關係。
“怪不得你倆不願意叫真名,聽上去像是路人乙和路人甲。”牽巧心聽到二人的拌嘴,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聽到四口犬叫自己真名,醉翁也清醒了不少,兩人對視一眼,又異口同聲地哼了一聲。
“我跟醉翁是一個地方出來的,早年一同遊歷天下。”四口犬的眼神進入追憶。
醉翁嘟囔道,“說是早年其實也就半年,後來就分道揚鑣了。”
“那我們之前在村子裡是好朋友的時候不算嘛!”
“那從村子裡出來遊歷就在一塊兒了半年。”
“村子是我們的小天下,不行啊!”
四口犬咬牙,“醉翁在村子裡都是這樣,就喜歡跟我抬槓,我要跟你決鬥!”
“回回都說喝酒決鬥,拼酒又拼不過。”醉翁撇撇嘴,知道四口犬也只是嘴上說說。
“想當年我在桃花秘境,力戰群雄,斬天嬌,奪奇雷。”
“就是等他們混戰,趁亂把奇雷摸走了,還順手補了幾個重傷。”
“前些日子大戰武英,在他們手裡贏得了灼心水地藏金。”
說著四口犬還將這兩種奇寶展示出來,引得眾人驚歎連連。
“趁著武英來參加鑄器大賽,摸進人家裡偷得,發現後被打得落荒而逃。”醉翁撇撇嘴。
“王龍!”四口犬被屢屢拆臺,牙都快咬碎了,“你喝醉之後躺人家仙女浴場最後被打掉後槽牙的事兒怎麼不跟別人說!”
“那你在桃花秘境跟花蜂仙子吹牛,騙人家的蜜酒,最後被蟄的滿頭大包。”
“你去猴山跟猴王拼酒,最後被六個猴子抬著回來。”
二人的眼神在空中對撞出火花,他倆是至交好友,對於對方的糗事,幾乎是如數家珍。
想起來那晚的場景,羅睺也不禁笑著搖搖頭,看著兩人,不知怎地忽然想了南屈和陸子修。
身後靈旗展開,用補好的長劍將這塊磨盤大的均勻的分解開來。
當他剛做好這一切,忽然聽到窸窸窣窣的噼啪聲,身旁藍色的雷電遊動,像數條藍紫色的幼蟒纏繞在凡鋼上。
是四口犬,他直接用空雷來煉化這塊巨大的凡鋼,奇雷需要靈力催動,看樣子他距離突破納靈恐怕只有一紙之隔,所以才會用這種方法直接煉化。
羅睺氣勁外放,數道大手印憑空出現,紛紛捏起切割好的凡鋼,將其掛繞在他四周。
長劍隱沒,巨錘出現。
其上有細微的金色雷電,時而暴動,時而平和。
不一會兒他的額上就掛起了細密的汗珠,不過他仍舊踮腳揮錘,以相同的氣力去捶打周圍的長劍。
羅睺像是在演奏一場盛大的編鐘樂曲,左突右顯,周圍的凡鋼居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
隨後窸窸窣窣的雜質落下濺飛,凡鋼整體也縮小起來,不一會兒的功夫這些凡鋼的體積都變成了原來的二分之一。
也就在這時,維持大手印的氣勁消失,鍛造通紅的鐵塊嘩啦啦全部掉在地上。
羅睺大口的喘著粗氣,維持十數個大手印的確非常耗費氣力。
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將這些鐵塊又送進熔爐中。
“奇怪,不應該是先將鋼燒熱,再來捶打,這樣效率不應該更快嗎?”
有人看到羅睺的動作,有人不禁發出這樣的疑惑,但是沒有一個人能解答,於是他們用不解的目光望向諸位武英。
少年呵呵笑著問向三名武英,“諸位,你們怎麼看?”
有一獨眼老者笑道,“無非就是為了節省時間,趁著熱爐,先初步祛除凡鋼的雜質,還在一定程度上節省了燒熱凡鋼的時間。”
另一名老者適時插嘴道,“有這部分原因,但是並沒有說全。”
“哦?雲老有何高見?”看著其志得意滿的模樣,獨眼老人也不動怒,而是呵呵追問道。
“你可以看在他手中錘上有金光閃動,雖然被那四口犬的藍色電光遮掩了,但隱約還能看得出來,應當是他手中的奇雷萬金。”被稱作雲老的老者講話說了一半,隨後頗有深意地看向周邊三位武英。
都是鑄造宗師,獨眼老者也是一點就通,“原來如此,這羅睺是想先用奇雷熟悉這凡鋼,也為後來的鑄造做準備。也因為奇雷狂暴並不容易控制,且其實力低微並不能長時間使用奇雷,所以只能用精細的手法彌補,雲老高見。”
獨眼老人說出了一長串話,隨後拱手做揖順便捧了捧這個所謂的雲老。
雲老擺擺手哈哈笑道,“不敢當,我也是靠著我的察靈眼靈旗,若是王老有此旗,我也只能跟一句英雄所見略同了哈哈哈哈哈!”
看著兩人互相吹捧,少年卻輕輕敲了一下桌子,“非也。”
“哦,佛爺有何高見?”兩人聞言齊齊扭頭。
“他是在修煉。”
“修煉?”三名武英面面相覷,不知少年何意。
“沒錯,你看他錘上的奇雷,從一開始的暴動狂亂到現在逐漸趨於穩定,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他對於奇雷的把控在逐漸加強。”
被稱為佛爺的少年輕輕敲著桌子,配合著嘴裡滄桑的聲音,總讓人感覺有些奇怪。
三名武英聞言,又重新把目光投向了羅睺。
羅睺趁著融鋼的這段時間,盤腿坐在地上靜靜地修煉起來,天地靈力慢慢在他身上彙集,竟然隱隱有突破的徵兆。
“如果他現在要是突破該怎麼辦?那最後的成績如何計算?”被叫做雲老的武英眉頭微皺。
“他不會突破的。”少年篤定地說道。
果然,羅睺生生止住了突破了慾望,將身體狀態恢復到巔峰,此時的凡鋼也恰好被燒的通紅。
大手印兀地再次浮現,直接將那火爐中燒紅的凡鋼拿了出來。
鐵錘重現在手中,這次幾名長老仔細觀察,果不其然,那一開始如同紛亂波濤的奇雷,在羅睺的手中已經變成一個個可控的浪花,後浪推前浪,一波又一波地捶打著手中燒紅的鋼塊。
雜質再度被提煉出來,這不一會兒功夫,這塊普通的凡鋼已經躋身於萬鍛鋼的程度。
羅睺如法炮製,又將剩下幾塊凡鋼也錘打到這個程度。
“果然如此,我方才看的時候,那錘上的奇雷四溢了不少能量,所以才被我靈旗察靈眼發覺了。”雲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可如今再看,這錘上的奇雷已經大部分蘊於其中,逸散的只有極少一部分。”
“此子真是怪胎,這奇雷莫不是他新近得到的?不然以他這種悟性,恐怕早就將這奇雷修煉的如臂使指了。”三人之外的另一名武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估計也是,他參加這次鑄器大賽的目的之一,恐怕就是修煉這奇雷,真是藝高人膽大,也不怕結束之後某些武英發難,奪了他的性命和奇雷。”
王老感嘆道,話裡竟然有些對羅睺的擔憂,想來是不想讓這顆鑄器界冉冉升起的新星過早隕落。
“放心吧,不會的。”佛爺呵呵笑道,“至少武英不會出手,不然以後哪個鑄器師敢來參加鑄器大賽,器郡不會做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
“如果有武英敢出手,面對的必然是器郡無盡的追殺,不過武英以下的人,如果有個合適的理由就可以隨意出手了,譬如那個吳用,不過只要不在器郡主城內生事,肯定不會對他們有過多限制的。”
佛爺躺在椅子上,隨手端起一杯清茶。
器郡發生的所有事,都逃不過這些武英的眼睛,更何況羅睺還是他們重點關照的,他與吳用的矛盾當然不會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