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志成展旗突遭變(1 / 1)
陸經三步並作兩步站至臺前,雙手摁住面前的石碑。鍾生長老雙手虛按,向其中灌注靈力。
石碑泛出淡淡光芒,靈力光點順著陸經的手臂,灌注到他身體裡面,隨著一陣劇痛,陸經的脊骨處光芒大放,兩杆靈旗獵獵展開。
一杆靈旗紋絡是靈劍模樣,另一杆則是圓盾模樣。
“一攻一防,很均衡的靈旗,不錯。”鍾生點點頭,稍微點評了一下。
感受到體內的兩杆大旗,陸經不禁喜上眉梢,哈哈大笑起來。
“多謝長老展旗!”
鍾生擺擺手,示意他下去,“下一位!”
陸經下臺前,刻意地看了一眼陸羊,眼神中既是也是威脅,離開了陸家,你陸羊依舊不能逃出我的壓迫。
陸羊見到這個眼神,害怕地躲到了志成的身後,志成有些詫異,他並不曉得發生了什麼,抬頭向臺上看去,正好與陸經對視。
陸經抬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威脅的意味深重。
“又一個雙旗,那小子看上去有些面熟啊!”南屈略帶疑惑地說道。
“我的族弟。”陸子修冷著一張臉開口。
南屈道:“哦哦哦!就剛才排場老大那小子是吧!”
“雙旗,還不錯嘛。”羅睺笑道。
陸子修的眼神有些深沉,“這小子好逸惡勞,喜歡仗勢欺人,善行欺男霸女之事,他天賦高不一定是好事。”
南屈嘖嘖開口,“哇,那不是惡霸嘛!你們陸家咋會有這種人。”
“陸家家丁興旺,人多了自然容易誕生蒼蠅和蛀蟲,等我當上家主定要將其清剿。”陸子修冷麵開口,話語裡充滿了鐵血的意味。
幾人正說著,展旗的位次就輪到了陸羊。
陸羊有些怯生生地走上擂臺,伸出滿是瘡口的小手輕輕按在了石碑上。
“注意了,千萬不要鬆開手!”
鍾生按照慣例提醒了一句,他沒想到這個看上去相當軟弱的小子居然在意志力那一關達到了中上游的水平。看著他滿是瘡口的小手,他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儀式照常舉行,大量的靈力灌注到陸羊的體內,一股無法言喻的感覺自他心頭升起,彷彿是在嚴寒的冬天泡澡,但是隻能泡下半身,上半身要在嚴寒的冬天那種感覺,舒適又痛苦。
隨後他的手臂上傳來一陣劇痛,一條條紋絡像快速蠕動的蛆蟲爬到了他的手臂上,沿著手臂衝到脊骨處,一杆大旗獵獵開放。
其上,是一柄闊刀的模樣,其上靈氣四溢,相較於其它靈旗顯得更富有靈性,有如凡器與靈器之比。
見到陸羊只是把單旗,陸經幾乎是喜上眉梢,他可受不了這個一直被他欺辱的族弟離開家族之後能爬到他的頭上。
見到這把闊刀,南屈也是喜笑顏開,用手肘捅了捅陸子修,“老陸我就說,那血脈論根本就是扯淡,不然小羊為啥不是你們陸家的靈劍旗?”
“變異。”陸子修開口。
“又拿什麼變異當藉口。”南屈嘟囔兩聲。
陸子修翻了個白眼,他懶得跟南屈這個傻大個解釋。
展旗大會的進度很快,即便如此三百位試煉者,也將近用了一天的時間。
滾燙的大日將西側的雲彩燙的赤紅,彷彿下一刻就要沸騰開來,而另一側清冷的月亮也若隱若現,即將要替代這顆躁動的大日來監察人間。
“341號!”鍾生喊出了下一位展旗的選手。
隨之上臺的是一個小麥色皮膚的少女,她的頭髮紮成一個漂亮利落的馬尾。
“長老。”少女抱拳行禮。
“來吧。”鍾生似乎與這少女相熟,見到她嘴角勾起了一個笑容。
“誒?她怎麼也來了?”南屈撓了撓頭,似乎與這少女相識。
“熟人?”羅睺皺眉。
少女的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不是世人喜好的白皙,但是五官相當精緻,鼻樑高挑,一雙杏仁似的眼睛炯炯有神。
“不熟。”南屈搖搖頭,“不過我認識她,是我師父的玄孫女,沒想到她也來參加展旗大會了。”
“你師父是李無雙?”陸子修眉頭微皺,“那個雙拳不二大,神槍李無雙?”
南屈點點頭。
二人正說著,少女的展旗已經臨近了末尾,四杆大旗迎風獵獵,一道悠遠的鐘聲響起,登時有不少人踩著雲霧來到了山頂。
“這是怎麼回事兒?”羅睺眉頭微皺,往年陸子修五旗都沒有這麼大的陣仗,這女生只是個四旗,好像把全宗的人都驚動。
“你不知道,咱們劍宗如果在展旗大會上出現四旗及以上的試煉者是會敲響靈鐘的,四旗是一下,五旗兩下,以此類推,最高是八旗足足有五下鐘鳴。”南屈口若懸河地解釋道。
羅睺眉頭微皺,“那不對吧?那子修當時五旗我就沒聽到鍾生。”
陸子修解釋道,“當年是我父親安排好的,與凡劍宗掌門約定讓其親自教導,所以當時為了不引發那些沒必要的麻煩,就沒啟用靈鍾。”
“原來如此。”羅睺點點頭。
話還沒說完,就有五六位長老來到了主峰峰頂。
少女背後四杆大旗獵獵,一杆大旗紋絡簡樸大氣其上刻印著一把長槍,緊挨著的那一杆靈旗上是長劍模樣,哪怕只是紋絡都感到銳氣十足,而後的兩把是兩把異旗,一杆刻印著一雙巨大的拳頭,另一杆則是修長的雙腿。
幾位長老懸空而立,看到閃著四杆大旗的少女,他們都目露精光。
有位鬚髮皆白的長老率先開口,身後靈旗展開,一把長槍一把長劍,“咳咳!妞妞,要不要拜入我的門下,我靈旗是槍劍,修習的功法是地級功法大天衍功,可以盡皆教授於你。”
“槍老頭,你可真不要臉,你說你一個碎竅巔峰能教給她什麼?”幾位長老中唯一一位女性潑辣開口,“孩子,我與你一樣都是四旗,且實力臻至武英,那個槍老頭的大天衍功不過地級下品,我的天仙決是地級上品,還有永葆青春的功效。”
這位女長老容顏清麗,如果不說自己是長老,恐怕還以為是哪個峰的弟子呢!
對於一名女性來說,永葆青春絕對富有極強的誘惑力。
“一個四旗居然把潛修的武英長老都驚動了。”羅睺搖搖頭有些咋舌。
南屈撓撓頭道,“不是說咱宗門只有掌門一個武英嘛?”
陸子修瞥了他一眼,“白痴。”
“白痴罵誰!”南屈大聲道。
陸子修不甘示弱,“白痴罵你!”
話剛一出口陸子修就反應過來了,滿臉無語之色。
南屈聞言嘿嘿一笑,“你知道自己是白痴就行。”
羅睺適時開口,呵呵笑道,“要是隻有掌門一人是武英,恐怕其它宗門早就打上來了。這些傳言,不過是宗門放出的煙霧彈罷了。”
“為什麼?”南屈疑惑道,“不應該把實力往大了說嘛?這樣也好吸引別人來加入我們宗門啊!誰都希望自己身後的宗門實力要雄厚一點兒吧?”
陸子修眉頭一挑,“想不到你還有點兒腦子。”
南屈無語的看著陸子修,指著自己的腦袋說,“我是誰?最強大腦!”
此話一出,無語的就變成了陸子修。
“所以說要經常性的有別的武英長老露面,就比如這個時候,不經意間顯露自己的實力,虛虛實實,讓其他人摸不清宗門的真實實力。這樣既能震懾心懷不軌的敵人,也能吸引他人投誠。”羅睺再次開口解釋。
南屈這才恍然大悟,向羅睺比了一個大拇指,“原來如此,我承認你才是最強大腦。”
陸子修輕哼一聲,淡淡開口,“這種事但凡有點兒腦子的人都知道。”
如今臺上幾位長老為這個少女的歸屬爭論不休,眼看著就要打起來了,少女在下面也插不上話。
“要不打一架!誰贏了誰帶這個孩子走!”那妍麗的女性長老講話十分潑辣,這些男長老都不敢纓其鋒芒。
“那成何體統,我們要不問問孩子的意見。”槍劍老者捋了捋白鬚,如是說道。
眾位聞言,覺得說的有些道理,這才將目光放到了少女身上,見到這一幕,少女也有些手足無措。
“感謝各位長老厚愛,只可惜小女與各位長老無緣。”
聽到這話,幾位長老面面相覷。
“小友是什麼意思?”那名槍劍長老開口。
“意思就是,她是我的玄孫女,當然要我來親自教導!”一道聲音由遠及近,一個枯瘦的老人踏雲而來。
正是李無雙!
“玄孫女展旗,驚擾了各位,實在抱歉。”李無雙拱拱手。
見到來人,所有長老都臉色一黑。
“恭喜李長老。”又是槍劍長老率先開口,他知道既然是李無雙的玄孫女,那他們肯定是沒有機會了。
可那潑辣的女長老似乎還不死心,“李長老,不能因為是您玄孫女就壞了規矩啊?咱們得問問娃娃的意見是不是。”
旋即她就把目光放在了那少女身上,“娃娃,只要你肯拜入我的麾下,我不僅會傾盡所學,還可以讓你成為溪歸峰峰主候選人之一!”
聽到這位長老開出如此價碼,眾位長老無不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都知道這位女長老是現任溪歸峰的峰主,苦於後繼無人已久,這番話幾乎是直接將這女娃娃內定了。
聽到溪歸峰峰主如此開口,那女娃也露出一副艱難抉擇的模樣。
“對不起溪長老。”
“為什麼!你跟著這個糟老頭子難不成最後也是屈居人下,他的孤仞峰未來是必然要交給南屈那小子的!”被叫做溪長老的妍麗女子橫眉倒豎,不理解這個女娃的選擇。
聽到這話,羅睺和陸子修將目光齊齊放在了南屈身上。
南屈摸了摸鼻子,擺擺手,“老頭子從沒跟我說過這些。”
李無雙呵呵笑道,“誰說孤仞峰未來是那小子的?我告訴你,我的玄孫女將是我孤仞峰未來的唯一候選人!”
“怎麼可能!你不準備把峰主之位傳給那小子?”溪長老俏眉微皺。
李無雙呵呵笑道:“那小子有別的任務,峰主的位置太安逸了。”
溪長老聞言深深嘆了口氣,看了一眼那女娃,“要是有一天對你玄祖不滿意了,可以隨時來找我。”
話音未落,她便踏雲而去,其餘幾位長老看了看身下的弟子,還有數十位未曾展旗,仔細想了想並沒有離開。
經過這一個小插曲,太陽已經完全西垂了,取而代之的是皎潔的月光,它輕柔地撒在每一個人臉上,也將山頂照得如同白日一般。
隨著展旗的少年少女一個個上臺,再沒有出現超過三旗的人。
終於,輪到了志成。
“369號!”
志成邁步上臺,將手輕輕放置在石碑上,鍾生瞥了他一眼,照例提醒道,“千萬不要鬆開手。”
聞言,志成微微點了點頭,他現在掌心滿是汗水,心裡十分緊張。
隨著鍾生慢慢將靈力灌注其中,一陣陣劇痛從志成的手臂傳來,一條條紋絡像是一條條細蛇,順著志成細小的手臂爬上了他的額頭。
見到這一幕,鍾生的眉頭緊緊皺起,照理來說這些紋絡應當是爬向志成的脊骨,不應該爬向額頭。
由於痛苦,志成發出了陣陣低吼聲,羅睺早就給他提醒過,這個過程可能會有些痛苦,不過熬過去就是熬進了仙門。
可他萬萬沒想到,師父口中的‘有些’居然這麼痛苦,感覺是有一把細長的小刀將自己的皮膚一片片炫了下來。
而後再有千萬只蟻蟲肆意啃咬自己的嫩肉,這種感覺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向自己的身體轉移。
即便如此,他還是緊咬牙關,一刻也不曾放鬆。
麻癢的劇痛順著手臂爬上了他的脖頸,臉頰乃至牙齒和眼球,這種感覺讓他恨不得把眼球摳出來,把牙齒一顆一顆地拔掉。
這不是普通的痛,是極端的麻癢,他恨不得將全身上下的皮膚扒開然後狠狠撓自己的血管、內臟和經脈,想把它們抽出來然後搗碎成泥,只有這樣才能遮住他的麻癢感。
羅睺眉頭微皺,“有些不對,志成的展旗時間為什麼這麼長?”
的確,哪怕是方才那個四旗少女,也不過片刻時間就展旗完成,而志成展旗的時間相較於她近乎三倍有餘了。
志成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他的鼻子、眼角、嘴角都淌出細小的血流,隨之而來的還有劇烈的耳鳴聲。
“不對!”羅睺見到這一幕面色大變,“尋常展旗怎麼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他飛身而上,拱手而拜,“鍾長老還請暫停儀式!”
鍾生微微抬頭,此時陸子修和南屈也與其並列而立,三人面對碎竅巔峰的鐘生,氣勢竟然絲毫不讓。
“是你?”鍾生一下便認出來了羅睺的氣息,“曉得他是兩年前橫眉冷對熊落長老的那名弟子。”
羅睺拱手作揖,“弟子羅睺,見過鍾長老。”
“我知道你所來何事,放心吧,這小子十分不凡,靈旗對他身體造成了不小的衝擊,我估摸此子的靈旗應是在六旗左右。”鍾生淡淡開口,他知道羅睺所來何意。
羅睺聞言愣了一愣,旋即也是明白過來,面露喜色,“謝鍾長老!此番有所冒犯,還請鍾長老不要放在心上!”
說罷鍾生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弟子告退!”
羅睺說罷,三人又緊忙飛下身去,許多試煉者也看到了這一幕,有些不解其意。
“志成居然是六旗!”南屈叭咂一下嘴,“簡直不可思議!”
陸子修眉頭緊皺,“是福是禍還未可知。”
“怎麼就未可知了?”南屈高聲道,“六旗還不好!你是怕小志成超越你吧!”
旋即他又戳了戳羅睺,“老羅你真是走狗屎運,收了一個天才當弟子,以後就靠他罩著我們了!”
羅睺搖搖頭,目色中有些凝重,“子修說得對,是福是禍還未可知。”
南屈聞言,頓時不滿起來,“怎麼你也學老陸那副死樣子,六旗是天才!那能有什麼不好!”
羅睺搖搖頭,“六旗自然是好事,七旗八旗也是好事,可要是九旗那就是壞事了!”
“九旗!最高就八旗,哪兒來的九旗,我看你們...”南屈還沒反應過來。
陸子修冷冷開口,“九旗會死。”
南屈的話戛然而止,“九旗會死...”
他突然想起來了,沒有九旗的原因是因為以人體的機能並不能撐住九旗帶來的靈力,九旗的擁有者會直接爆體而亡,所以人體最高的天賦是八旗。
正說著,志成身上的青筋忽然鼓動起來,透過皮膚來看這些青筋像是一條條細小的青蛇,緊緊束縛了他的身體。
“不太對勁!”羅睺猛地站直了身子,死死地盯著志成。
志成臉上的痛苦之色越來越重,他的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這是充血的徵兆,大量的鮮血順著志成的七竅緩緩流出。
“不行,我要阻止志成的展旗!他已經承受不住了!”羅睺面色大變,他趕緊高呼道,“志成,要是實在堅持不住,就放開手!”
劇烈的耳鳴聲已經漸漸消散了,如今他的耳朵裡面已經灌滿了鮮血,只能隱約聽見羅睺的喊聲。
“師父?”志成喃喃開口,他深吸一口氣,鮮血登時便嗆進氣管,他劇烈地咳嗽兩聲,可是手臂依舊沒有離開石碑,像是被緊緊吸住了一般。
“我不能讓師父失望!”
志成雖然幾近昏迷,但還是沒有鬆開手。
“只要我能成功展旗,師父一定肯認我當弟子了!”
“南師叔人好,到時候我求求南師叔,肯定能行!”
“陸師叔雖然冷個臉,如果我求他,應該也會答應我。”
“師父?師父!”
可令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鍾生覺得展旗即將結束之時,志成的手臂登時爆碎開來,與此同時,羅睺飛身而上,想要強闖擂臺,而其餘幾位長老見狀紛紛出手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