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陸家之秘引羅奇(1 / 1)
志成的這一腳著實不輕,他本就修習龍象功,又天資卓越,哪怕沒有靈旗,修行的速度也是一日千里,單論力氣恐怕就已經達到了修身三重的地步。
這一腳下去,那個陸經感覺胸骨都要碎了,還好志成最後關鍵時刻收了收力,不然這一腳直接踹死他也不是沒可能。
天上的仙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面面相覷,最後看向了這次展旗大會的主持,鍾生。
鍾生是上任展旗大會主持長老種百的兒子,在去年新晉為長老,而他身旁這些長老也是與他一樣在近兩年新晉成為長老,不過他們大多都鬚髮皆白,很少有鍾生這般年輕的面貌了。
鍾生見到這一幕,雙指輕輕一點,一層光幕橫亙在二人之間。
“為何爭鬥?”鍾生朗聲開口。
那陸經惡人先告狀,聽到仙人詢問,急忙開口,“長老大人,吾與吾弟言談,這小子三番五次插嘴,還對吾陸家不敬,小子一時不堪其辱,憤然出手,只可惜他有備而來,直接對小子痛下殺手,幸好小子命大,不然已經橫屍於此了!”
陸經說著,竟然要落下淚來,瞧那委屈的模樣,不知內情者紛紛對志成指指點點。
知道內情者,懾於陸家勢大,也是閉口不言。
聽到這人是陸家的弟子,鍾生忽地開口,“陸家,是子修師弟的那個陸家嘛?”
“正是!”
聽到鍾生如此詢問,陸經也是面露喜色,旋即又面露憤憤之色,指向志成,“這種心思狠辣之人的心性與我劍宗仁厚德廣之要義相悖,這種人怎麼能入我劍宗,我懇請長老大人將其逐下山去,永世不得錄用!”
陸經義正詞嚴,滿臉正氣,說出每一個字都像一枚枚釘子,狠狠砸進志成的身上。
志成也是火氣上頭,“明明是你咄咄逼人,還率先出手!”
“你別說話!讓你身後那小子說。”鍾生揮揮手,讓志成住口,他看得很清楚,只要陸羊開口就知道是到底怎麼回事了。
陸羊聽到問話,抬起頭瞥了一樣陸經,正好對上他滿含威脅的目光,他一下子就軟了下去,什麼也沒說出口。
“你放開我弟弟!讓我弟弟自己說!”陸經見狀,眼底果然浮現出一抹喜色,抬手就去拉陸羊。
陸羊見狀嚇了一跳,趕忙朝志成身後躲。
志成見到這一幕,趕緊站到陸羊身前,“你別動小羊!”
“你只需要跟我大體敘述一遍事情的過程就行。”鍾生見到陸羊這副模樣,面上也露出些不耐煩的神色。
陸羊抬起頭,見到這麼多人圍在自己身邊,一張嘴像是被粘住了一般,一句話也不敢說。
“仙人老爺,我弟弟是被這個小子劫持了,您把他救出來,我來跟他說。”陸羊越不敢說話,陸經越興奮,只要自己能跟陸羊悄悄說兩句威脅的話,保準黑的變成白的。
鍾生其實曉得發生了什麼,他只是想讓陸羊說出真相,然後打壓一下陸經,讓他別在這兒惹事,可是他沒想到事情居然演變到了這個程度。
他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陸羊,深深嘆了口氣,“先照常舉行展旗大會,其它的事情稍後再說。”
陸經聽到這話,心中雖然有些不願,但又害怕陸羊開口捅出事實,於是只得在臉上裝出不情願的模樣。
“小弟,你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跟哥哥說,哥哥會幫你撐腰的。”陸經偏過身子,看向陸羊。
陸羊聽到這話,渾身顫抖的更厲害,慌忙地搖搖頭,卻什麼也不敢說。
“你離小羊遠點兒!”志成橫身在陸羊身前,怒喝了一聲。
“切!”陸經不屑地冷哼一聲,扭過身匯入人群之中。
見到陸經走遠,志成這才輕輕拍著陸羊的頭說道,“小羊別怕,那個人已經走了。”
聽到這話,陸羊這才抬起頭,看到陸經離去的背影,囁嚅開口,“阿成,對不起,我不敢。”
“沒事兒,我又沒吃虧。”志成呵呵笑道,“你也不用太害怕他,只要咱們透過大會,就能成仙了!到時候就不用怕他了!”
聽到這話,陸羊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二人緊接著來到展旗大會的第二輪試煉,跟往年一樣,這次也是耐力訓練。鍾生手指輕點,八位長老釋放出滔滔不絕的靈力,如同海浪一般沖刷到這些試煉者的身上。
如今光幕已經卸下,羅睺三人也看到了試煉的具體場景。
“今年的主持長老好年輕啊!”南屈抬頭,正看到主持試煉的鐘生。
另外兩人也抬起頭,看到了青年模樣的鐘生。
“這是鍾生長老,下一屆掌門的候選人,今年不過六十餘歲就達到了碎竅巔峰,看上去自然要年輕些。”陸子修淡淡開口。
南屈聽到這個年齡,眉頭緊緊皺起,“六十餘歲,那不是小老頭了,這還年輕啊?”
陸子修一張冷臉此時也寫滿了無語,“你以為是凡人啊!六十歲的小老頭。碎竅巔峰至少有八百年的壽命,六十歲也就相當於凡人的稚童。”
南屈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那換算過來,他也就是一個小孩兒?那為啥看上去這麼大。”
聽到這話二人更是無語,陸子修抬手掩面,不想再與他多說半句。
羅睺則是佯裝沒有聽見,將目光放到了志成身上,發現他有一絲異樣,右臉有些紅撲撲的,好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哎呀!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南屈哈哈笑了兩聲。
可是羅睺二人並沒有給面子,一個一臉沉思,另一個臭著一張臉吐出了呵呵兩個字。
南屈抽了抽嘴角,又換了一個話題,“誒,你說那倆小子能透過試煉嘛?他倆會有啥旗?”
“能不能透過試煉我不知道,不過陸羊的旗應該是靈劍,只要擁有我們陸家血脈,一般都會有這杆旗,這也是我們家族屹立至今的主要原因。”
“哇曬,這麼膩害。”
“你再這幅死樣子我就拿劍砍死你。”陸子修冷著臉說道。
南屈撇了撇嘴,“切,老陸一點兒都不好玩。”
旋即他又把目光放到了羅睺身上,“小羅,你說志成會是啥旗?”
羅睺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跟他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這小子先天聰慧異常,擅長舉一反三,十分有靈性,我估測不止單旗。”
“有靈性跟靈旗應該沒關係,你看這個二傻子不也有靈旗。”陸子修冷冷開口。
羅睺愣了一下,旋即臉上浮上一絲笑意。
“什麼?”南屈還沒反應過來,“哪個二傻子?”
陸子修淡淡開口,“誰接話誰是二傻子。”
南屈一陣無語,“老陸你太不厚道了。”
“是你話太多了。”
“那不是你先說我二傻子。”
“你要是不那麼多話,不問,就不知道我是說你的了。”
一番話下來說的南屈啞口無言。
聽到二人鬥嘴,羅睺也是哈哈大笑。
“別扯那麼遠,你們說志成和陸羊會是幾旗?猜一猜怎麼樣?”南屈滿臉興奮之色,好像這二人是他寵愛的後輩一般,對其抱滿了期待。
羅睺沉思一下,“志成我猜應該是三旗,陸羊雙旗吧。”
聽到這話,還沒等南屈開口,身邊一同旁觀的人就不屑地開口,“還三旗雙旗,真以為多旗是路邊的大白菜啊!有就不錯了,我看就是倆單旗。”
雖然羅睺並不想理他,但南屈卻好似是來了興趣,“誒!這位大哥,你是幾旗啊?”
那人聽到這話,臉一下就垮了下去,他已經來參加不下十次展旗大會了,可每次都是鎩羽而歸,如今南屈不自知地揭開他的傷疤,自然是沒有好臉色。
於是輕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南屈見對方臉色難看,想也知道應該是個空旗,於是也沒有追問,而是將目光放在了陸子修身上。
“你呢老陸?你覺得他倆應該是啥?”
“我不想猜。”陸子修冷著臉。
“哎呦,猜猜嘛!猜猜嘛!”
見到南屈又是這個死樣子,陸子修沒說話,而是亮出了自己的靈劍橫在了南屈的面前,“我說了,你再這個樣子我就砍死你。”
“好啦好啦,沒有一點兒生活嘞情趣。”南屈輕輕推開面前的靈劍。
陸子修淡淡開口:“我不需要一個一米九的壯漢為我提供生活的情趣。”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人給你提供生活的情~趣~。”說罷便朝羅睺擠眉弄眼。
陸子修咬牙切齒道,“你不挨砍是真不舒服。”
“誒誒誒,別別別!”南屈雙手抱頭,“那小羊不是你弟弟,你應該最清楚了吧。”
陸子修道,“小羊是我弟弟不錯,可他母親並沒有靈旗,這也是他被欺負的根本原因,如今能有單旗已經出乎意料了。”
“為什麼?靈旗不應該是自己天生的嘛,跟他媽媽有沒有靈旗又有什麼關係?”南屈撓了撓頭道,“俺爹孃都沒有靈旗,這玩意兒還是看老天,沒靈旗也不能怨爹媽。”
“你的意思是你家沒有修士界的人?”羅睺眉頭微皺,抓住了一個讓他疑惑的點,“那你是怎麼知道凡劍宗來展旗的?”
“哦,是一個雲遊的和尚,俺爹幫他治了一下腳傷,他見了我就說我有慧根,給了我這裡的地址和時間,說到這兒來能成為神仙,俺爹孃都信這個,就讓我來了。”南屈愣愣地說道。
“我總算知道你這心大是隨誰了。”陸子修冷冷道,“你爹媽就不怕山裡有大蟲給你吃了。”
南屈聽到這話撓了撓頭,“當時也沒想這麼多,反正我從小就壯實,又跟老爹當了好長赤腳醫生,所以就過來了,也沒遇見危險啥的。”
陸子修輕哼一聲,“傻人有傻福。”
羅睺的眉頭微微皺起,“雲遊的和尚?”
“對啊!可能是哪兒來的仙人吧。”南屈點著頭說道,“所以我說,修仙跟爹媽沒啥子關係,還得看自己的天分。”
“有關。”陸子修淡淡開口否決了南屈。
“誒嘿!小陸,你是不是不跟我對著幹難受啊?”南屈道,“那你怎麼解釋我為啥會有靈旗。”
“你變異了。”陸子修淡淡開口。
此言一出羅睺登時瞪大了眼睛,看向陸子修,他萬萬沒想到這種充滿現代感的詞語會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什麼?我什麼了?”南屈沒有理解變異這個詞。
陸子修依舊耐心地與其解釋,“變異,就是你身體產生了異化,比如三條腿四隻手的那種奇人,就是變異。”
南屈聞言,四下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沒啊,我跟正常人一樣,有手有腳,啥也沒缺啥也沒多。”
“不是你的身體變異,是你的血脈變異了。”陸子修淡淡開口,“很難跟你解釋,你只要知道,是因為你的血脈發生了變化,所以你才有了靈旗。”
羅睺越聽越震驚,他趕忙追問道,“子修,這些東西是誰告訴你的?”
這些話他越聽越熟悉,這不就是上一世的生物學嘛!那個提出這個理論的人極有可能是自己那個世界的人,也就是說,自己是有機會回去的!
“這些都是我們家族裡一個長輩提出來的,雖然他已經死很長時間了,但是他留下來的這些理論大部分都得到了證實。我們家族從一個小家族日漸興盛到現在屹立不倒,那位長老功不可沒。”
陸子修刻意壓低聲音,斟酌開口,這些東西都是自家的秘聞,如果不是羅睺和南屈得到了他的認可,他決不會把這些說出去的。
“我能看看你們的那些理論嗎?”羅睺顫抖著聲音開口,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離回家好像並不是那麼遠。
看到羅睺頗為激動的模樣,陸子修眼中露出一抹異色,“這些都是我們家族的隱秘,就連我在成為家主之前也難窺全貌。”
羅睺聞言,神色中露出一抹失望。
“不過你可以等我成為家主,最多百年,到時候我可以拿來讓你一觀。”陸子修見羅睺這個模樣,只得出言安慰。
“百年嘛?”羅睺喃喃道,“那也太遠了。”
確實太遠了,他的媽媽和妹妹可不能修煉,百年之後肯定化為一抔黃土了,況且這份秘聞最多也就是給他提供一點兒線索,回家,區區百年根本不夠。
想到這,羅睺也釋然了些,“沒事,畢竟是你們家族秘聞,也不能讓你難做。”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你那位先祖的情況可以跟我講講嗎?就是對陸家崛起功不可沒那位,他一生都有什麼事蹟之類的。”
陸子修眉頭微皺,“關於那位先祖我瞭解也不多,不過他沒有靈旗,不能修煉,家族用了大量靈丹給他續命也就活到了一百八十餘歲就去世了。”
“不過我能知道的是,這位先祖天資聰穎,從孩提時代就異於常人,不足十歲時提出了很多朝前的理論幫助我們家族壯大,有些東西甚至沿用至今還沒有人發現。”
陸子修唏噓道,“只可惜,要是這位先祖能夠修煉,定然能改變整個修行界。”
羅睺聞言心中更是確定,這個陸家先祖定然是從自己那個世界穿越來的,忽然他心頭一動,“你那位先祖是在什麼時候的人?”
陸子修聞言,仔細回憶了一下,“大約在八百年前。”
聽到這話,羅睺愣住了,遺傳學之父孟德爾是在距離近代不久出生的,八百年前達芬奇都還沒出生,更別提遺傳了。
所以這個人要麼是從另一個與地球相似的世界穿來的,要麼穿越時會擾亂時空使歲月長河發生變化。
也就是說,自己要是足夠強,強到能在歲月長河中任意進出,那麼還是有機會見到自己的母親和妹妹的,想到這羅睺本來沉寂的心又躁動起來,對未來又充滿了希望。
而此時,第二輪試煉已經接近尾聲,陸羊和志成的成績都不錯,陸羊大概在中上游,志成則是要更高一點兒。
而那個陸經,由於天天錦衣玉食的緣故,在靈壓下還沒有陸羊堅持的時間長。
最後來到了最激動人心的展旗環節,按照規矩從前往後,一個一個來。
這次參加展旗大會的人非常多,比羅睺哪一屆要多出三倍不止,志成的號碼都排到三百多將近四百了。
“上一次老陸一口氣連展五旗,給那些長老眼都看直了,看看今年這麼多人有沒有人超越老陸。”南屈對於展旗這個環節算得上翹首以盼了。
“五旗已經算天縱之資了,咱們宗主也不過五旗而已,古往今來也就咱們的開派祖師是七旗,威震一方,最後攜一眾友人開立了凡劍宗。”羅睺對於凡劍宗的歷史瞭解的要多一些。
南屈聽到七旗,眼睛都直了,“七旗這麼厲害,他老人家最後肯定成仙了吧!”
“有人說成仙,有人說坐化,不過誰都沒有證據。”羅睺開口。
“人體的極限就是八旗,說不定他老人家最後真的成仙了。”陸子修罕見開口參與討論。
羅睺搖搖頭:“成仙太虛無縹緲了。”
隨著幾人的閒談,展旗也在一個一個的進行,一百多號人,大多是些單旗,就連雙旗都少的可憐,只有兩三位,而三旗及以上的則是一個都沒見。
不一會兒功夫,就到了陸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