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凡劍主峰遇子修(1 / 1)
“凡劍宗一共九峰,你南屈師兄可是九峰之一孤仞峰的傳人。”羅睺呵呵笑道,他仍舊不想認志成為弟子,只稱南屈為其師兄。
聽到這話,志成一下就反應過來,手掌一番一枚丹藥出現在掌心。
“南師叔,這是我師父讓我交給你的。”
南屈看著那顆充滿靈氣的丹藥愣了一下,他跟隨李無雙修習了這麼久,還是有一些眼力的。
“這是固靈丹?這東西太珍貴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就當師弟給你的見面禮了,正好你不是要衝擊三階。”羅睺呵呵笑道,將那固靈丹推到南屈手中。
“固靈丹主要還是用來衝刺納靈用的,我用太浪費了,還是留給師侄吧。”南屈搖搖頭,又把丹藥推了回去。
“我給他留的有,我自己也用過了,這個就是專門給你留的,到時候萬一這小子分到你們孤仞峰多照顧一下就行了。”
話都說這這份上了,南屈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豪氣地將丹藥收下了。
“就是沒這丹藥,我也得照顧我的師侄啊!哈哈哈哈哈哈!”南屈哈哈大笑。
他並沒有給羅睺承諾什麼回報,也不覺得是欠了什麼人情,他們是兄弟,話不用說出來,記在心裡就行。
羅睺搖了搖頭,也不在意南屈的調笑,“時間不早了,我們先登山吧,如果我記得不錯,明天就是展旗大會了吧?”
南屈點了點頭,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老羅,我得提醒你個事。”
“邊走邊說。”羅睺揮揮手,帶著志成朝密林裡走去。
“你要提醒我什麼?”羅睺邊走邊問。
南屈道:“熊罷你還記得嘛?”
“自然忘不了。”
“他親哥熊天今年回來了,知曉你殺了熊罷放出話來,說等你回來要用你的頭去祭奠他的弟弟。”南屈有些憂慮地說道。
聞言,羅睺冷聲道,“無礙,敢來我就敢讓他去跟他弟弟團聚。”
“他也就是早修行兩年,到現在也不過納靈九層,要是再給咱兄弟兩年,都能像捏螞蟻一樣捏死他。”聽到羅睺的話,南屈胸中也被激起了豪氣,哈哈大笑道。
其實在熊天這個年紀,納靈九層也是十分不俗了,哪怕在凡劍宗都算天資靠上了,如果穩紮穩打的修煉,他們兩個單旗兩年內最多也就能達到納靈七層。
不過任何事都不能以常言論處,要是按平常來說,他倆現在能有個納靈脩為都算是驚才絕豔了。
二人說著,帶著志成登到了山頂,今年的展旗比兩年前他們那一屆更加熱鬧,如今天還未亮,山頂的整座廣場都被佔滿了。
羅睺跟南屈他們找了個人少一點兒的角落繼續閒談了起來。
“子修現在怎麼樣?”
“你說老陸啊!他現在可了不起了,自從咱幫他弄到那個什麼百劍註解之後,他現在估計都納靈五層了吧。”
“他可是五旗,修煉快也是應該的。”羅睺笑道。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南屈翻了翻白眼說道。
突然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給你說個更氣的,我已經納靈六層巔峰了。”
陸子修一張冷臉出現在兩人的身後,扭過頭南屈臉上頓時浮現出喜色。
“你小子,怎麼修煉這麼快!”
陸子修臉上扯出一抹淡笑,輕飄飄說出來兩個氣死人的字,“天賦。”
南屈扯了扯嘴角,“我都不想搭理你。”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把拉過羅睺,“猜猜這是誰!”
陸子修看了一眼羅睺,臉上笑意更濃,“老羅,好久不見!”
“別來無恙,子修。”羅睺呵呵笑著。
“誒,你是怎麼認出來的?”南屈見陸子修一下就認出來羅睺,有些摸不著頭腦。
“等你到納靈四階就明白了。”陸子修臉上又扯出一個笑容。
南屈聽到這話,更覺得陸子修是來與他炫耀的,嘴裡竊竊道,“納靈四階了不起啊!”
“至少比納靈二階強。”陸子修開口。
南屈臉上一陣無語,罕見地沒有再多說什麼。
羅睺有些詫異,他萬萬沒想到陸子修竟然如此毒舌,不過想必也是被南屈這個嘮叨嘴逼的了。
“注意扎牢根基。”羅睺提醒道,害怕陸子修為了快速提升修為導致根基不穩。
陸子修聽到這話臉上笑意濃了幾分,“放心。”
旋即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對了,那個小牽絲怎麼樣啦?”
“好哇,你個老陸。”南屈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想不到你居然是這種見色忘義的人,你難道不應該先關心關心老羅是怎麼男大十八變的嘛?”
聽到這話,羅睺也是扯了扯嘴角,沒有搭理他。
“放心吧,安全送回去了。”
“那就好,你們出事兒的時候我剛回家閉關,等出來了才知道的訊息,那個時候你已經去參加鑄器大會了,我想著應該是沒什麼問題就沒去找你。”
“原來你小子早就知道老羅出事兒了。”南屈聽到這話,也是恍然大悟。
聽到這話,陸子修的神色明顯暗淡了下去,“我知道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世家水深如海,我對此也是有些無奈。”
羅睺呵呵笑道,“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們出手是情分,不出手是本分,談什麼無奈不無奈,兄弟們有這個心我就很滿意了。”
“談什麼情分本分,這樣說也太生分了。”陸子修呵呵笑道,“我其實已經摸清楚那個探險隊隸屬的大城了。”
陸子修話還沒說完,就被南屈打斷了,他比個大拇指,一臉嘖嘖稱奇道:“公子哥就是不一樣,直接給人家掀了。”
陸子修搖搖頭,“並非如此,當我準備去的時候,我父親攔住了我,說那座城出了點兒變故,巨城已然易主了。”
“嚯,你爹不是陸家家主,這點兒小事值得他老人家親自過問啊!”南屈皺了皺眉。
陸子修搖搖頭,面色凝重,輕輕吐出一個震驚了他們二人的猜測,“應該是清王朝要易主了。”
聽到這話,二人也是身軀一震,王朝易主可不是小事,這是朝代的更迭,是一個時代的落幕。
“對了,你倆為什麼來參加展旗大會?”陸子修不想再談,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哦!”說到這兒,南屈頓時來了興趣,將張志成推了出來,“你瞧!”
見此羅睺苦笑一聲,他已經知道南屈要幹什麼了!
陸子修眉頭一挑,“這是?”
還沒等南屈開口,羅睺趕忙說道,“我在路上撿的一個孩子,看看能不能展旗以後也好有個去處,實在不行安排當個雜役也行。”
聽到這話,張志成的臉色明顯有些不開心,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
“什麼撿的孩子,去去去。”南屈雙手摁住張志成的肩膀,“這是咱倆的師侄,小志成。”
聽到南屈的的話,志成這才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咱倆的師侄?”陸子修眉頭微皺,不過他立馬就明白過來,將目光放在了羅睺身上,面色古怪道:“這是老羅的弟子?”
“誒!對咯!”南屈朝志成擠眉弄眼道,“快,這是你陸師叔,靈劍郡陸家的大公子,有老鼻子欠了。”
“陸師叔好。”志成還是有些怯生生的,他覺得這個冷麵師叔並不好相處。
陸子修把自己一張冷臉硬扯出一個笑容,左手一翻一本古籍出現在手中,“初次見面,沒什麼好給你的,這是我們宗門養性的法門,就是普通人也能修煉,可以強身健體修養身性。”
張志成低頭看了看這本古籍,又抬頭看了看羅睺。
“你看他幹啥,這你陸師叔給你的你就收著。”南屈伸手接過,然後強塞給了志成。
可志成還是受寵若驚,表現的有些手足無措。
“收著吧。”羅睺終於開口。
“謝謝陸師叔。”張志成聽到羅睺的應允,這才畢恭畢敬地收下了這本古籍。
南屈見狀也是撓了撓頭,“老陸你不厚道。”
陸子修聞言愣了一愣,臉上露出不知所謂的笑,“我怎麼就不厚道了?”
南屈抱著遒勁的手臂搖搖頭道,“你咋還隨身帶著禮物了,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老羅帶了個弟子回來。”
陸子修聞言這才反應過來,南屈這是沒給志成準備禮物,自己這一出手倒是讓南屈有些尷尬。
“這本古籍本來就是我自己修煉用的,現在用不到了恰好送出去而已。”陸子修開口解釋道。
南屈心大,並不在意這些,“話說,老陸你又為啥來這兒啊?”
“陪一個族弟來展旗。”陸子修朝遠處揮了一下手,一個與其三分像的少年見到後踱步過來。
“你家展旗不都是車馬成群,然後領一大幫子家僕嘛?這次咋就你帶著來了?”南屈好奇道。
陸子修道:“舍弟不好張揚。”
一句話就糊弄過去了,不過看其弟的樣子也知道,這個族弟可能在陸家並不是那麼受寵,身上除去沒有朱纓寶飾之說,甚至連一個儲物的須彌芥子都沒有。
“陸羊見過各位兄長。”少年躲在陸子修的背後,顯得有些怯生生的。
“呦,小傢伙,你多大了?”南屈蹲下身有心想要逗他一下。
“十,十二歲。”陸羊躲在陸子修身後,有些不敢看南屈的臉。
“老南,你別逗人家。”羅睺將南屈扒拉起來,“十二歲,你跟志成一般大。”
說著羅睺就把志成拉出來了,兩個少年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你的戒指挺好看的。”陸羊臉都憋紅了,最後看到志成手上翠綠的須彌芥子,開口誇了一句。
志成愣了一下才開口接話,“這是須彌芥子,我師傅給我的。”
“哦哦哦。”陸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羨慕之色,“我知道這個,可以放東西對吧。”
“嗯嗯,能放下好多東西呢。”志成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順著陸羊的話往下接。
羅睺自然也將這一切都看到眼裡,心裡也愈發確定了這個陸羊恐怕並不是那麼受歡迎。
旋即他手中光芒一閃,一個翠綠的戒指出現在他掌心,是一枚上品須彌芥子。
“小羊,來,這個給你。”羅睺招了招手,等陸羊過來將手裡的須彌芥子遞給他。
陸羊見到這枚戒指頓時眼睛一亮,喜不自勝地接過來套在了手指上,“謝謝羅哥。”
陸子修見狀,也是嘆了口氣,“這小子的母親是我家的一個婢女,最近新喪,父親是我的風流叔叔,在家族裡沒少受欺負,眼看著到了該展旗的年齡,我這才帶著他來這裡了。”
羅睺和南屈也極少見到陸子修露出如此唏噓神色,看來小陸羊在家族裡的確沒少受欺負。
滾日破雲而出,將天邊燒的一片赤紅,隨著天光大亮,一道道身影也穿破雲層,悄然踏至。
“仙人!是仙人!”
“真的是仙人!我要是也能成仙就好了。”
眾人的嘈雜聲不絕於耳,見到這一幕,羅睺和南屈也是相視一笑,兩年前的他們也是混雜在這嘈雜的人群中,最終歷經磨難才登入仙門。
展旗大會還是照常進行,先是八位長老升起了光幕,讓所有準備參加展旗大會的人進入。
“去吧,越過這層光幕你就有成仙的資格了。”羅睺對志成說道。
志成的眼睛裡滿是激動之色,他知道自己如今站在了仙門面前,踏進光幕就相當於半隻腳踏入仙門了。
志成與陸羊一同朝那光幕走去,羅睺此時也不禁有些擔心,志成到底有沒有靈旗,是否能踏入光幕。
“不用太緊張,修仙其實也並不見得是件好事。如果他們沒有靈旗,也可以來我的家族產業當個小掌櫃,一輩子也能吃喝不愁,說不定比修仙還快活些。”陸子修拍了拍羅睺的肩膀。
聞言,羅睺笑道,“你說的也對,修仙實際上是攀爬懸崖峭壁,一個不慎就會粉身碎骨,當個富足的凡人其實也不錯。”
其實羅睺心底想的,如果志成沒有靈旗也不失為一件好事,至少自己不用再當他師傅了,鏽骨當初說的也對,自己並沒有足夠的閱歷和精力,好為人師只會誤人子弟。
不過天底下多的是事與願違,那光幕柔和地包裹著了兩人,並沒有將二人反彈出來,這也就是說明二人必然是有靈旗的。
見到這一幕羅睺也愣了許久,果然,志成註定是要走上這條路。
當完全踏入光幕之後,志成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了,羅睺已經給他講過展旗大會的具體事宜,踏過這道光幕就相當於半隻腳踏入仙門了。
他也有些摁耐不住激動的心了,環視四周發現進入光幕的大多都是與他年齡差不多的少年。
“阿成我們進來了!”陸羊也滿臉激動之色,很明顯他也知道進入光幕意味著什麼。
就在這時,在光幕外忽然響起一陣鑼鼓生,隨著而來的還有一杆標著陸字的大旗。
“讓讓都讓讓!”家僕囂張的聲音響起,這熟悉的聲音讓陸羊的身子抖了一抖。
“小羊你怎麼了?”志成很明顯看到了陸羊面露異色,身子也微微有些顫抖。
聞言陸羊露出一副強裝鎮定的神色,“沒事,我沒事兒。”
“陸家,陸經!見過各位仙人老爺。”一個略帶痞氣的少年音自光幕外傳來。
聽到這個名字陸羊的身體如同篩糠一般顫抖起來。
志成見狀眉頭緊緊皺起,可是又不好多問,只能輕輕拍了拍陸羊的肩膀。
“這小子跟你當年一樣裝。”南屈悄聲對陸子修說道,“陸家,又是你家的啊?小羊為啥沒這個待遇?”
陸子修仍舊冷著一張臉,“他是我親叔叔的大兒子,也是陸羊同父異母的哥哥,與陸羊不同,他的母親是我叔叔明媒正娶的大族妻子,所以地位自然也截然不同。”
陸經昂首闊步,大踏步進入了光幕之中,他也沒有遭受任何阻礙。
而他一進來,就看到了渾身顫抖的陸羊,神色裡頓時多了一抹揶揄的味道。
“弟弟,想不到你也在。”陸經來到陸羊的面前,笑著開口,而陸羊則是害怕地躲到了志成的身後,一句話也不敢說。
見到這一幕,志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他還是護在了陸羊的身前,“你是?”
陸經見到志成不僅衣衫破舊還灰頭土臉,臉上頓時出現一抹不屑之色,“哪裡來的乞丐,本公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志成聽到這樣侮辱人的話,眉頭皺的更緊,他本想直接動手,可是考慮到可能會給師父惹麻煩,所以就忍耐住了回道,“我不是乞丐。”
“不是乞丐穿這麼一身衣服,我跟我親弟弟說話,哪裡輪得到你來插嘴,趕緊給我有多遠滾多遠。”陸經不耐煩道。
志成聞言胸中怒火更甚,“你這人好不講理,小羊,我們走。”
很明顯,陸羊並不像面對他這個哥哥,志成也不含糊,不想跟這種沒有禮貌的人說話,扯著陸羊就要離開。
“啪!”
陸經見志成的話,登時大怒,跨步上前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說我不講理?我告訴你,我的話就是道理!”
志成猝不及防之下被扇了一巴掌,臉上頓時火辣辣的。
他不想惹事,並不代表他不怕事,人家都打到了臉上了,他再不還手,豈不是成了孬種?
抬腳一下踹到了這個陸經的胸口上,將其踹了一個屁股墩,身上的錦衣華服都沾了不少塵土,灰撲撲的,看上去十分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