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靈傀寶繩(1 / 1)
“辰兒,你今年也十八了,按理說已經到了這成家立業的時候,要是以前能為家中續個香火便是不錯。”
寧武拉著自己兒子談心,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爹也不是逼迫你獨立,但你也知道,你起點要比上別人低不少。”
讀書和修行,寧辰都是有受過的,可能是抱著讀書可以開智的想法,家中總會出些餘錢將寧辰送去講堂。
先生知曉父親是前線退下來的老兵,對自己總是會多照顧一些的,平日裡便是乾巴著坐在先生旁邊。
好像最成功時,回家還讀出了“人之初,性本善。”父親大喜,那頓晚飯加了雞腿。
而修行,父親閒暇時會教導自己,雖僅是入門,但也只求些強身健體,無病無災。
女兒已經出人頭地,對於兒子的去處又成為了父母新的愁容。
寧辰自信一笑,“爹,您辛勞半生也該休息下了。”
“辰兒確實長大了,不似當年那般痴傻惹人操心了。”老爹精氣神都好了不少,穿上自己的甲冑出去巡街。
現在這應當是算自己的第二世了,在這完全不同的世界裡,隨便整出些東西還不是劃時代鉅作,日後定能帶著一家人享清福,寧辰美美的想著。
老頭也教了自己不少東西,與這邊世界似乎有些區別,這些東西寧辰同樣不準備落下。
現如今還是先等兵長前來接應,看下自己鬼差的工作為妙。
自己的復生終究沒走正規程式,要不是藉著陽吏這樣的身份,連這人間都不能久留。
“主人。”寧辰觸碰下從地府領來的爛布,立馬便得到了回應。
聲音倒是痴痴的,很符合傀儡這樣的名字,賣相屬實難看,任誰見了能察覺到是個寶物?
一具淡藍色的魂體從靈傀寶繩中探出來,小心的漂浮在寧辰面前。
“地上七隻鳥,地下一隻鳥,你打死一隻,還剩下幾隻?”
“七隻。”
“錯,是零隻,以為其他鳥都被嚇跑了。”
“地上七隻鳥,地下一隻鳥,你打死一隻,還剩下幾隻?”
“七隻。”
寧辰透過簡單的問題來測試一下靈傀的應變能力,不會變通,大概東西倒是能回答的,應當能矇混過去。
換了一身白衣,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也難免要臭美一下,雖然沒到傾倒眾生的地步,也算得上優質了。
前世雖老頭子修道,用的都是黃符紙,製作符籙的話是有專門的靈符紙賣的,難道出來一趟,自然要瞧瞧有甚區別。
臨州城終究還是小了些,找了好些地方才尋到有靈符紙賣的商會,這一路上不少人對自己指指點點。
也是難怪,寧家小兒傻了半輩子重新做回正常人,在這樣的小城裡也算得上件大事了。
福運商會呢,導購的小姐熱情的介紹著符紙,不得不說,連鎖的商會好東西就是不少,連聘請的侍女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價格比起別處貴些也是可以理解的,“這靈符紙是採取十年以上的靈粹花花根提取製成,四品之下的符籙都可以刻畫出來。”
“價值幾何?”
“白銀二十兩。”
寧辰扭頭,朝著四周的看去,終是尋到處銅鏡,難不成這麼大的商會訊息如此閉塞,自己還是傻子不成?
二十兩,也就老爹一年的俸祿,先不說自己拿不出錢來,就是拿得出被家裡知道,也得從自己腦袋上摸一把,看看好全了沒。
“賣別人是這個價格,賣您嘛,給個二兩意思一下就好。”似是看出了寧辰的窘迫,屏風後直接竄出個人,出來賣人情。
寧辰自然知道自己沒有這麼大的臉面,老爹也只不過是城中一小小同齡,費不得福運商會如此巴結。
巴結自己無非是為了那在玉清宗修行的小妹,說來慕蕊回來都不曾與自己說過幾句話,明明自己痴傻時還常常貼在一起的。
難不成是自己記錯了?
“在下唐仁義,在福運商會分店做主管,久聞寧公子名諱了。”一張肥碩的笑臉擠過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寧辰同樣作揖,這人可不像名字這般仁義啊,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道:“在商言商,唐主管大名小子才是早有耳聞呢。”
“寧公子言重了,我可是很想交寧公子這個朋友的。”
“朋友自然是有的做的,親兄弟還明算賬,小子怎麼好佔老哥這麼大的便宜。”
“況且,小子不過是剛剛入門,想要鑽研下符籙一道,自然用不著這樣的靈符紙,隨意買些普通的便好。”
寧辰一早便已察覺這兩人擱這兒唱雙簧,哪有主管出現的這麼湊巧啊,那女子也是,福運商會這般大的地方,自然會從人穿著推薦合適的東西,這定是被下了指示。
“哈哈,哈哈。”唐仁義尷尬笑笑,只是擺擺手,很快便有侍女帶出來一摞靈符紙。
“這種靈符紙本就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就當老哥送你的見面禮如何?”唐仁義不死心道。
“誒,唐老哥,我們不已經是朋友了嗎?你這樣我以後可不敢來了。”
要是單是結交自己,這東西收便收了,哪能讓這算盤珠子崩自己妹妹臉上。
“哈哈,寧兄弟打交道倒是直爽,也罷,只是些一品符紙,給二兩吧。”
瞧見寧辰東張西望,似是找商碼一般,又打趣一聲,“確實是二兩,沒騙寧兄弟錢。”
寧辰點頭,從衣袖掏出銀兩付了賬,還是出門前尋家裡要的,父親也是大氣,直接給了二兩,轉頭就花光了。
雖是肉疼,寧辰表面確是不動聲色,“多謝老哥了。”
待到寧辰走遠,唐仁義這才上到二樓,一女子正坐於主位,端起桌上的茶水輕抿了一口。
“小姐,失敗了。”
“寧家這傻小子一朝夢醒,確是機靈了不少,大早就聽說在臨州城尋靈符紙,本想著藉此賣那寧慕蕊個人情,可惜沒有機會啊。”
“這小子太警惕了些,表面和你很親熱,分寸確是拿捏的很死。”唐仁義嘆聲氣。
“罷了,有些東西是求不來的,寧慕蕊雖是在玉清宗修行,對我們商會終究不會帶來直接利益。”
“倒是個才俊,可惜無法結交啊。”
“你說,若是我使美人計,那寧辰會不會上當帶我上門去?”
唐仁義額頭佈滿細汗,伸手摸了摸嘴角,“小姐,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