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陰陽互轉(1 / 1)
吳承名從身上掏出跟毛筆,在地府破敗的東西見多了,先入為主的以為每個人都是窮鬼,倒是有些小瞧人了。
“來吧,張大人,把那小子的拷弄下來,過來將這協議籤一下,畢竟這小子居然能出入陰陽,免得他利用身份於人間謀利,到時候上邊兒查下來,嘖嘖。”
張柯面色凝重的點點頭,看向這邊的眼神老是有殺人的衝動。
身上被拷了好一會兒,終於能活動活動了,本想朝著那屁股來上一下還是忍了下來,免得受些皮肉之苦,君子報仇嘛,寧辰拿出大道理安慰自己。
接過這位無常大人手上的東西,上面寫著東西大多對自己提及很少,無非只有三條。
不得在陽間暴露自己鬼差的身份。
不得利用職務為自己謀取人間的私利。
不得隱藏死者,致使同僚不能覆命,致使墮落成為惡鬼,為害一方。
大部分條款反而是針對兩人的,老狐狸一樣的人物在互相提防。
自己又非大奸大惡之人,這給寫第三條是什麼意思,寧辰第一次懷疑起自己這張帥臉。
墮落的惡鬼與生人死去的魂魄不同,是算作一種殺人為修的修行者,在地府的案卷中反而算作生者,不歸地府管轄。
寧辰接過毛筆草草的簽上名字,兩人多看一眼,算是將寧辰的名字記下了。
待幾人簽好,吳承名手一鬆,那張羊皮卷就那樣停留在半空中,隨後從底部開始燃起一抹綠色的火焰,將整張紙焚燒殆盡。
張柯滿意點頭,“無常大人,以後咱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以後還需要您多關照啊。”
張柯直接將寧辰排除在外。
“嗯。”吳承名白著個臉點點頭。
又像是想到些什麼,一張白臉變得難看,還是咬咬牙,從儲物法器中掏出一條爛布。
吳承名將這條爛布一臉沉痛的給寧辰遞過來,“這是靈傀寶繩,回去後系在腰間,待到要回地府待命時,會有靈傀接管你的肉身,不至於引人注目。”
寧辰將爛布接過,很不信任。
“將你的吏令拿來。”張柯伸手討要。
再還來時,背面的鎖鏈之上已經多了一個陽字。
“你先到陽間去,至於任務會延後兩日,將你這陽吏的身份坐實,你兵長會去陽間尋你。”
一問才知陽吏在地府也屬特殊,駐守人間,附身在死者身上,借死者的身份行動。
吏令材質特殊,連線地府,是地府的出入口。
“小友稍後,不如同我去別處走走。”吳承名還未曾在失去靈傀寶繩悲痛中回過神來,先一步將寧辰喊停。
“那你便隨大人去吧。”畢竟寧辰還算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和無常搭上線,對自己肯定是沒壞處的,要是惹得無常不快,與自己便更沒關係了。
張柯算盤珠子打的叮噹響。
庭院的風景還是一如既往的淒涼,吳承名將神識收緊,又檢查了一遍四周,這才放心下來。
“寧辰,臨州人氏,家父寧武,家母林玉蘭,生而痴傻,十二那年家中添一女子,賜名寧慕蕊,後入玉清宗修行。”
寧辰大駭,這人查過自己,可方才言過自己入地府不過是那位張大人的失職。
“你是誰。”寧辰後退幾步,並指為劍。
“白無常,吳承名。”
“我不是在問這個,你應該清楚的。”心中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要是會對自己的家人造成危險的話,不如先提前看看生人死在地府會出什麼狀況。
地府有地府的規矩,如果能隨意插手生人的事,那不亂套了,雖然老頭兒有些不著調,本事還是有些的。
“別緊張,人家花這麼大力氣治好了你的痴症,你還要恩將仇報不成。”
“那我便再提個人名兒,讓你冷靜些。”
“江彥清。”
聞言寧辰果然不再動作,反而有些震驚自己聽到了什麼,江彥清便是自己做道士時那不著調的師傅名字,這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怎麼會有所聯絡。
“就是說嘛,你怕是不知道做這種事要多大風險,你要是真死我這邊,真就是九族難保了。”
“你認識我師傅?”在外邊兒寧辰還是會給老頭兒留些臉面的。
“你別說,那還真是段孽緣呢。”
“你也別管了,這件事之後你再遇上你那師傅,告訴他當年的人情算是還完了,以後兩清了。”
吳承名只是囑咐兩句,反覆強調“如果要死的話一定要死外邊,千萬別死在這裡。”
“吳前輩在這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成想家師居然能與吳前輩結交,甘願為小子做這般事,多謝前輩了。”
寧辰一口前輩叫著,吳承名一整個心花怒放,“不錯不錯,那老東西能結識老子是他的榮幸,老東西不要臉,無常的錢也騙,忒不是東西。”
許是大人物胸懷,本白的漲紅的臉很快恢復如常,“寧辰,很不錯,可千萬別跟你那不當人子的師傅學壞了。”
“怎麼會,吳叔,倒是聽師傅常說,他的那些朋友雲遊四海,個個都是大人物,以後見面要主動要見面禮,不能失了禮數。”
吳承名眼神一縮,這小子果真是那老東西的弟子,近朱者赤,古人誠不欺我。
“好說好說,不過吳叔出門在外,不曾帶些好東西,唯一一件靈傀寶繩還借……”
“我知吳叔厚愛,專程送靈寶為我防身,倒是這見面的禮數不能落下。”說著又雙手作揖,一副恭敬模樣。
吳承名咬咬牙,還是不情不願的掏出一枚戒指,“出門在外,總是需要些東西的,這儲物戒確實當下最合適你。”
又是覺得小氣,改口道,“等日後再見,吳叔定然將這見面禮補上。”
賠了夫人又折兵。
“寧辰,且要記好,契約三條,萬萬不可逾越,不然莫不是我,參與此事的所有人都要完蛋。”
“多謝吳叔。”
吳承名隨手開啟通道,將寧辰扔回了陽間。
自己房間的陳設在打鬥中變得有些雜亂,整個人身子倒著躺在床下,倒是手上多了那一枚儲物戒。
“老頭的友人果然摳搜,和老頭一副德行,物以類聚。”自己那便宜師傅,居然還真算是個高人。
最近這古怪的經歷,處處充滿詭異,明日裡還是買些黃符紙貼上吧,邪門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