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洛帝(1 / 1)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朝堂上的氛圍並不算好,因為景洛書院的介入,城外亂葬崗一事被捅到了明面上。
沉默半晌,依然是無人上奏,皇位上坐著的那位帝王將手上的摺子扔在地上。
小太監識趣的再喊上一聲,“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陛下,臣有本要奏。”工部侍中站了出來,五品的官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最是適合和稀泥。
“陛下,亂葬崗慘案乃是白家二公子一人所為,牽連整個白家是否懲處太過,白文彥更是京城五傑之一,三年後便是諸國大比,文彥難免會因此事操勞。”
“大秦泱泱大國,不可因一小人物,而壞五年壞此等大事啊。”
“胡大人,那寧辰可不是什麼小人物,那是當今聖人門生,卻被人栽贓,還落了死罪。”
馬上就有人反駁道。
“終究不過是鍛體境修為,不值一提,更何況文聖已失蹤十載,是否尚在人家都不知曉。”
胡大人並不在意,反而提醒一聲,有幾分威脅之意。
“文聖的氣運未回書院,亦未歸大秦。”
言外之意無非文聖未死,最前方的周國公倒是撇一下嘴,朝後看了一眼,那胡大人便退了回去。
“陛下,寧辰所為亦是不可恕,藐視公堂不說,更敢當面殺人,豈不是打朝廷的臉面。”
很快便又換了有人。
翻來覆去無非只是那幾句,白家之罪只在個人,不能罰其族,寧辰雖冤,亦有罪責數條,不可不罰。
洛英豪聽著有些乏了,將眼神放在最前面的一批人,都是老狐狸成精,下邊兒打的不可開交,自己置身事外。
“宋相有何看法。”
洛帝主動開口,倒是沒法兒繼續沉默下去。
“陛下,臣以為陛下處置英明,白家枉法,處置太輕,應當將二公子一脈,男子發配,女子納入教坊司。”
“白家家主失當,當引疚退位,另扶他人,文彥乃京城五傑之一,其父擔任家主最合適不過。”
“有其父坐鎮,所有變動,亦可彰顯陛下龍威。白家黨羽,皆官削兩級,記入翰林院檔案,若期間再有惡行,殺之。”
“白家那一脈畢竟是周國公提拔上來,便將國公封地遷往北疆,公子入京。”
宋遠中年模樣,身上沒有絲毫修為,反而一股子的書生氣,說出來的話確實凍人脊骨。
“宋腐生,咱可不曾得罪你,為何害我。”周國公大怒,一股磅礴的氣勢將宋遠掀翻在地。
“大膽!”洛帝身側的太監喊了一聲,周國公的氣勢忙忙散去,整個人跪倒在地上。
“陛下恕罪,我與那白家不過點頭之交,見其頗有才學這才提點兩句,除此之外絕無半分牽扯。”
“我與宋相更是無冤無仇,為何如此冤我啊。”
周國公身上冒出不少冷汗,只是低著頭,不敢去瞧上位。
“還有多少要求情的?還有多少要定罪的?”洛帝也不瞧他,平淡開口。
此言一出,幾人猶猶豫豫,也是站了出來,跪倒在周國公身後,那位胡大人便在中間。
“諸位是什麼意思?”
瞧見沒有臣子回答,洛帝也不再說話,“拉出去砍了吧。”
像是沒聽清洛帝的意思,慌忙抬頭,對上的只有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
“陛下,我冤枉啊,臣等何罪啊?我等只是想為陛下分憂啊。”
朝堂下一片哀嚎。
太監取出卷宗,“太子身隕,白家藉此大肆抓人,多用於煉丹,京城人人自危,生怕被扣上反叛罪名,一連數月,至大赦天下止,不敢言語。”
“勇伯候曾與胡大人書信,打探京城情況,並奉上金銀錦緞數箱,胡大人大悅,修書一封送出京城。”
“……”
洛英豪身為帝王,這京城之事哪兒能避開自己的耳目,之事不屑去理,但此次卻被鬧在了明面上,總得敲打一番。
“周國公最近倒是懈怠了不少,連身子骨都跪不直了,朕便允你回家歇上一陣。”
“白家的處置便按宋相所言,該殺的殺,該罰的罰,退朝。”洛帝甩手離去,身後太監喊了一聲,便急匆匆的跟上。
周國公被嚇的腦袋都不敢抬起,自己的黨羽中人被不停的拉走,便在宮廷外直接砍去了頭顱。
自己結黨營私一事已經引得了洛帝不滿,隨便剪去自己有些羽毛不過是警告,下一片刀子馬上就要落在自己頭上。
宋遠朝後退了幾步,嗤笑一聲,並不言語直接離去。
“結黨營私!這周衛虎好大的膽子,老二還不是皇帝呢,怎麼?這位子要不要朕讓下來讓他上來坐坐。”
洛英豪將手邊的茶碗砸在地上,身旁的太監忙是安撫,“陛下息怒,周國公只是無心之舉。”
“無心之舉?哈哈,這皇位這些個皇子若是想要,取走便是,居然縱容用活人煉丹來拉攏他人,洛家之人只有這幾分手段嗎?”
“丟人!丟人的很啊,倒是沒想到書院居然會牽扯進來,這下可好,事情到了明面上,這次朕將罪責推到了白家。”
“若是讓天下人知道,堂堂二皇子靠這些不入流的手段去籠絡他人,要這天下如何想?”
至於書院受到的打壓,本就是洛英豪默許的範圍,天下第一的名頭太過扎眼,不少人不知秦帝姓洛,卻知文聖江彥清。
經過數百年的打壓,江彥清這個名字倒是沒曾經那般扎耳了。
更何況對書院的打壓,本就是天意。
寧辰已經完全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只是又問一句,“師姐,我錯了嗎?”
“你沒錯!”李婉清拍著寧辰的手掌,將這句話重複了幾遍。
“沒錯就好。”寧辰問的並不是為亡者鳴不平是否有錯,而是在問自己這樣做是否給大家帶來了麻煩。
聽到師姐的承認這才放下心來。
曹林在身邊躬著身子,終是有些忍受不了,將李婉清的手在寧辰身上拿開。
“師姐,阿辰並不是小孩子了,莫要這般慣他。”
確實不是小孩子了,都讓這位曹二狗有些吃醋了,便是前世這曹師兄也總是圍在蔣師姐身邊。
蔣師姐便是李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