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半縷溫情(1 / 1)
寧辰幾人此行的目的便是南域,想來伏擊在靈閣機率要大些,那邊兒才是幾人的必經之路。
更何況回臨州本就並不順路,倒也不會擔心有人故意在這邊兒伏擊。
幾人在後邊兒跟著,進了臨州的城門,地方不大,剛進城便看見了不遠處的老樹。
是從東門進的,距離家中並不算遠,趕了許久的路,精神都是頹廢不少。
寧辰並不打算回家,專程繞道來臨州一次,不過是想遠遠的瞧上一眼。
至於書信方面,有唐悅榕幫自己打點。
小城很是和諧,走了沒幾步倒是瞧見不少的熟面孔。
上元節詩會的白臉公子,仍是沒進京趕考,別個酒壺,瞧見貌美的姑娘也會上前作揖。
可惜這小地方,哪兒能藏的住事兒,有著閒心更是該尋個好差事。
入京也不一定只能敢看,京城的富裕人家不少,隨意高攀上一戶,小日子還不過的風生水起?
目光還是有些狹隘了。
三人的裝扮多少有些古怪,便早些歇了下來。
臨州的花費比別處要低不少,甚至連青蓮那樣一個鎮子都比不上,幾人住上三晚也不過是要二兩銀子。
出門在外虧得有些能耐在身上,給商戶當傭兵回來,不僅每日管飯,還收了十兩銀子。
一時間也不會為生計發愁。
“哥哥,糖葫蘆!”走了許久的山路,糖葫蘆在何柔眼中也算得上稀罕東西了。
一聲哥哥硬是將寧辰喚回了以前。
這次到不會付不起那一文銅錢。
走的熟路,很快就到了酒家,店面很小,二樓有小小一塊兒用來住人。
“德叔,要兩碗黃酒,一斤牛肉,在給邊上兒這位大師上盤青菜。”寧辰的心情很好,揮手喊著德叔。
往事浮現上心頭,自己痴傻總是被欺負,便會來德叔這裡,有些蠢笨的喚上一聲。
德叔便會留自己吃飯,德叔是開小酒館的,做飯比母親要好吃不少,也因此常帶著寧慕蕊來混飯吃。
寧武日子有些忙,覺得不好意思,給德叔銀子也不收,只能每年過節時送來些瓜果。
德叔無兒無女的,如今再來,德叔也老了不少。
“小後生,你這身形倒是很像一個娃娃。”
“唉,德叔,哪些年我來臨州,還住過您的館子嘞,當時窮,還多虧了您收留。”
寧辰不敢說自己的名字,怕自己出現在臨州的訊息被人知道,又算計的去堵自己。
只得盜用了別人的身份,德叔一向是心善,遇到這般人都是會幫上一把的,寧辰見過許多。
“哦,哦,原來是你啊。”德叔拍拍腦袋,也不知是不是真想起來了。
佝僂著身子到後廚去忙活。
“德叔,怎麼這館子還是隻有你一個人啊,您這身子骨可有些老了,還不招個活計兒?”
“那多費錢啊,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哩。”
寧辰聽到不是滋味,倒也不好繼續問了,太親近了免得被查出上面破綻。
上了東西,德叔倒是並未離去,反而怔怔的瞧著寧辰背後的劍。
“德叔,我陳康啊,你還是將我忘了。”寧辰將劍放在桌上,笑著搭話。
“幾位是修士吧?”即便寧辰這般表現,德叔還是不敢太討近乎。
“是嘞,偶爾接些押鏢的活計兒。”
“最近我這屋頭,老是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客人也少了許多,多說是在鬧鬼,便想找人來瞧瞧。”
寧辰倒是也察覺到了些,德叔的院子便有一絲陰氣飄著,想來生前是個凡人,沒有成為鬼修的可能。
因此地府那邊兒才這般怠惰,看樣子已經在這小酒館飄了許久,便是讓人都感覺到有些陰森。
拍了一下再身旁做著的楚檀,“這位大師最善這些,德叔算是尋對人了,等會兒叫大師去幫您瞧瞧。”
“哎呦,多謝幾位大人了,這頓我請,莫要客氣。”
寧辰笑呵呵的應著,走時將銀兩補上便是,德叔這人便是如此,說了不受,便是說破了天兒也不會要的。
“哥哥,再來上只燒鵝吧,還是有些餓呢。”看著兩人終於把話說完,何柔終於是插嘴進來。
德叔更是瞧著小姑娘喜歡,“咱這小館子沒有燒鵝,德叔給娃娃上個叫花雞怎樣?”
“謝謝德叔。”何柔彎了眼,甜甜的應了一聲兒。
楚檀只是苦逼的吃著青菜,眼睜睜的瞧著兩碗黃酒都到了寧辰腹中。
心中不斷寬慰自己,過了這小城兒便好了,別處和尚喝酒也並不算什麼大事了。
一直到了陰氣的來源,德叔指著不遠處的水井,道:“也不知是不是錯覺,老是感覺那邊兒陰森森的。”
“都不敢用那邊兒的水井了。”
打撈上一陣兒,果然很快有了收穫,水井裡被撈出來一具女屍,其亡魂便飄在屍體上邊兒。
“哎呦,這是誰家的娃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一點兒大的年紀就死了,誰這般狠的心啊。”
德叔捂著胸口,呼吸劇烈起伏著。
寧辰也瞧了瞧,是副生面孔,連德叔也不認得,想來也不是臨州的人。
楚檀唸了一聲,“阿彌陀佛”走上前去,何柔也適時的將德叔轟走,等著做過法事後報官。
女子的描述到也算簡單,果然不出所料,是外鄉人。
前些日子路過臨州時,要將自己賣到青樓去,蒙汗藥藥效果了,自己掙扎著咬掉了那人的耳朵。
接過身子遭了創,直接便被扔到了這水井中。
對於幾人將自己撈出來,更是千恩萬謝,和尚一臉肅穆的為其做了簡單的法事。
被害時間已經許久,官府的人來瞧了一眼,便草草的結案了,屍體已經被泡的浮腫,早已瞧不出痕跡。
結局便是女子想不開,投井自盡了。
即便是這般接過也還算好的,若是放在京城,難免會給德叔安個什麼罪名,將酒館查封掉,中飽私囊。
被官差將女子的屍體拖走是,德叔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到底是何處來的這喪盡天良的畜生。”
何柔上前安撫幾句,被德叔摸了摸腦袋,又給小姑娘遞來了樣子雞腿。
“謝謝德叔。”何柔甜甜的喚上一聲,德叔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多謝這位大師了,已經為諸位掃好了廂房,為我這老頭子操勞了許久,早些休息吧。”
德叔佝僂著身子,邀著幾人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