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回臨州(1 / 1)
董家被滅那一晚,整個京城都出奇的寧靜,皇宮中那位洛帝並未追責此事,反而將周國公連夜召進了宮中。
“衛虎,你跟著朕多少年了?”洛英豪把玩著手中的茶盞,狀似無意的問道。
周衛虎趕忙跪倒在地上,恭敬道:“回陛下,已有十五載了。”
“萬曆637年開始便跟著朕身邊,現如今已經入了聖境,雖是繼承了你父的衣缽,倒也還算不錯了。”
“多謝陛下栽培。”
“不,這都是你自己的功勞,誰能想到當年剛入王境的小子,如今在朝堂上也成了周黨的領袖。”
洛帝將茶盞放在桌上,手指輕輕在上邊兒扣了兩下,“便是不在朝堂,閉門思過,依然有不少人願意做周大人的馬前卒啊。”
“臣該死!”周衛虎低下腦袋,不敢去瞧這位帝王。
“文聖那位大弟子,孫有道確實驚豔,既然你父已經因此而死了,朕不希望你也步入其後塵。”
“陛下,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這次周衛虎倒是抬起頭來,認真與洛帝對視。
“當年之事誰又能說得準對錯呢,可這裡畢竟是京城啊,若是真的下場將文聖逼出來。”
“又得朕來擦屁股,既然兩方都有錯,何不將此仇怨化解開來?”
“陛下,若是文聖殯天,臣甘願送上項上人頭,為文聖送行!”周衛虎一字一句。
“更何況臣只是叫人推演了一番寧辰的動向,也並未出手,不算是壞了規矩。”
洛帝將茶盞甩落,“你這是在怪朕?”
“陛下,殺人償命!孫有道的死我父不過是受其牽連,並未直接出手,任何責罰臣父皆是認下,為何還要被斬?”
“既如此,那臣便自去請文聖償命便是。”
“隕聖六位,你當知曉,孫有道是不同的,那是下一代文聖。”
“如今江彥清失蹤已久,不問世事,又何必逼他出來。”
“臣自之有錯,但臣父之仇,若是不報枉為人子。”
“至於這天下人的交代,臣自刎於午門之前,魂不歸地府,萬死亦不辭。”
“當年之事,便是朕下的旨意,不追究文聖之責,你們也要弒君不成?”
“臣不敢。”
“為何不能再等上一陣?北疆飽受侵擾,南方諸國亦是有合縱的趨勢,非要在這樣的節骨眼上給朕找事不成?”
周衛虎畢竟是聖,便是進門叩首已經謝了帝威,“臣得了天意!”
聞言,洛帝也不在多說什麼。
“莫要鬧的太過了,文聖手中還有大秦三分氣運,莫要拿國運開玩笑。”
洛帝擺擺手。
“臣遵旨!”
“沒有下次了,現在的大秦,可以沒了國公,但還不能沒了文聖,朕是大秦之主。”
“臣遵旨。”周衛虎躬身拜拜,不聲不響的退了出去。
次日董家便被查出一堆貪汙受賄,魚肉百姓的罪證,董家很輕易便成為了過去。
百姓更是無不拍手稱快。
司新沂擦拭著手上的大刀,有拿著水衝了好一陣兒,這才緩緩收起。
像是斬了些不乾淨的東西一般。
“二師兄,這些年你去哪裡了?三師兄和師父可與你一起。”曹二狗熱情上前搭話。
院子早已被收拾了個乾淨,“二狗,你欠的錢什麼時候還?”
一句話將曹林嚇了個半死,左右瞧瞧,也沒人為自己發聲,乾脆直接躺在地上。
“二師兄,你是知道我的,我的貧賤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董家投靠了信周的?當年與這人交手是還覺得是個人物,這才過了多久,自甘墮落成了他人養的夠。”
司新沂有些遺憾的搖搖頭。
“書院不比當年,現如今來師父也不知去向,即便表現的這般低調,依舊時不時有人上門來罵上兩句。”
“活的太久了,有些記不清了。”
“寧辰那小子回來了吧?”司新沂伸個懶腰,大咧咧的取出一張靠椅躺了下去。
“已經朝南去了。”李婉清點點頭。
“這般快?在萬妖國睡了一覺,醒來便是往回趕,居然還是慢了一步,還想著咱小師弟給我捏捏膀子來著。”
李婉清有些不喜,將手中的粥飯扣在這位二師兄的臉上,司新沂趕忙跳起來避避。
“怎麼老是欺負小師弟,這般大的人了,也沒個正經。”
“哎,師妹誤會我了不是,屬實是小師弟伺候的舒服。”
“當年小師弟身子骨那般弱,就被你們壓榨,現在居然還不放過他,造了什麼孽,攤上了這麼幾個師兄。”
“婉清別生氣。”司新沂趕忙道歉,這一聲婉清正巧對上了曹二狗有些慍怒的眼神。
忙是踹了一腳,將其踢遠些,年紀輕輕就敢造師兄的反不成,早些掐斷了這苗頭。
曹二狗吃痛,沒多久又跑了回來。
司新沂也並未再說廢話,“師傅與三師弟在我睡下之前是與我一起的,醒來是便不見了。”
話音很是懊惱,有種被孤立的感覺。
這也怪不得別人,你這一覺動不動就是一年半載的睡,誰能受得了這般拖累。
“你們去萬妖國作甚?”
“家中有些動亂,勞煩老師送往回了趟家,事情解決之後便在家鄉呆了一陣兒。”
司新沂神色有些落寞,當年是與老師一起走的,不曾想半途卻丟下了一人。
“這京城倒是難得這般安靜,許是覺得老師和我一同回來了。”
“書院我看著便是,你二人去北疆就是,我竟然回來睡下,那些跳樑小醜應當會安分的躺著了。”
顯然若是不睡覺,司新沂行事還算比較靠譜的,修為也比二人要強上不少。
“前面便是臨州了。”楚檀向後瞧瞧,心甘情願的為何柔牽著馬繩兒。
寧辰又換了一張面孔,名字雖還是喚作陳康,總是覺得有些不保險,兜兜轉轉繞了許久。
許久都未曾回來了,多少有些近鄉情怯。
卜師的手段也並非萬能,是要承受因果的,更何況身邊還有何柔跟著,多少是有些反制手段。
幾人身上的因果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消受的,受了教訓也該夾起尾巴來才是。
為了保險起見,何柔還是將一面八卦鏡拴在寧辰身上,“許久不用了,有些生疏。”
話罷便是癱軟在寧辰身上,“哥哥,這東西每兩日便要從八方注入靈氣,是先生矇蔽天機專程做的。”
“先生說跟在哥哥身邊,便是用不上了,多虧前些日子沒扔。”
“馬上就要到哥哥的家了呢,若是哥哥能幫我買一隻燒雞,一隻燒鵝,兩個烤豬蹄就好了!”
口水將寧辰的手掌弄到溼噠噠的,感情就連這虛弱的模樣也是裝出來的。
只要涉及到吃,小姑娘總是會耍些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