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精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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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愈發的放肆,詭異的燭火被那三個隨從甩飛過來,破廟亮堂起來,更是襯得那張媚臉風華絕代。

“小娃娃,難得姥姥瞧的上你,你們怕是不曉得姥姥的厲害,保準將你等伺候的欲仙欲死。”

“嘿嘿。”

已經有不少精怪的開始垂下哈喇子,就連瞧那紅轎中的女人都愈發大膽起來。

也不知是從何處開始,滿嘴汙言的精怪身上率先燒了起來,滿地打滾兒,愣是點燃了一片兒。

被稱呼為“姥姥”的女人露齒一笑,“莫要嚇著我家弟弟。”

滲人的很。

“姥姥,我錯了。”

“繞了我們吧,姥姥。”

可惜幾人的求饒並沒有什麼大用,周圍也並無人上前解圍,就愣在原地瞧著火焰燒著。

慢慢成為灰燼,被風兒吹散了去。

寧辰試探性的從儲物戒中取出清心符,算是對付邪祟最為有效的東西。

可那人不過是瞧了一眼,隨手一揮,本還在發亮的符籙直接被打落,沒了厲害。

須知這清心符雖是一種輔助符籙,用於免除心魔侵擾的,畢竟是文聖開創的,在同級別中不會有比此效果更好的了。

這符甚至遠不止二品的威能,不過是自己現在能力有限,無法將其達到前世的高度罷了。

可這精怪竟是如此輕描淡寫,屬實是有些誇張。

還不待寧辰反應,那落在地上的清心符被捲起,落在女人的身上。

威能已經被卸了大半,女人的面容更是一陣兒變化,皮膚亦是變得鬆弛無比。

整張臉的蠕動,讓人從生理上覺得不適。

到了後邊,終於變化做了一普通中年男子的模樣,將手中的符籙放在嘴巴里咀嚼一下。

隔了老遠都能聽見皮肉被腐蝕的聲兒。

“味道確實不錯,小兄弟,可還有嗎?再來上一些,許久沒吃過這般正點兒的東西了。”

讓人腳底發寒。

楚檀也適時的睜開眼睛,正對上男人的眼睛,倒是一點兒也不顯得驚訝。

“施主便是此地之主?”

指指身後供奉著的牌位,也不知何時被點上了三炷香,正徐徐的燒著。

化作男子後,就連身後的紅轎都有了變化,硬生生化作了一匹黑色的八足馬。

寧辰這才發現,就連紅轎本身都是活物。

雖是風愈發冷了,倒也沒了媚態,和尚的狀態也因此好了不少。

“即來便是客,何不上香?”男子的話要比女身時少不少,抬手指著幾人身後的牌坊。

三人的腳下也適時的出現了三支香火。

“阿彌陀佛,我們幾人確是不小心誤入此地,還望施主能夠行個方便。”

楚檀雙手合十,身後金光大勝,隱隱能瞧見背後的佛陀虛影。

“一炷香,宿一晚。”男子說話倒是簡介,仍是指著幾人後邊兒的香爐。

何柔睡的都有些不太安穩,蹙了蹙眉,小嘴一閉一張,將眼前燒著的香火吹滅了兩根。

男子臉上不變,靜靜的盯著楚檀,對另外兩人並沒有什麼興趣。

“這是蛩怪,陰陽兩性,女性吸人精氣,男性食人身骨,上香便是兩性間的儀式。”

“若是上一炷,便是住一晚,便是陪女性過上一晚,吸足了精氣,再被再被男性吃掉身骨。”

“若是上兩炷,便是邊食身骨,邊取精氣,活教人慾仙欲死。”

這話從和尚的嘴裡說出來,還是有些怪怪的。

察覺的寧辰詭異的目光,楚檀倒是做出瞭解釋,“男性善鬥,女性善魅,貧僧也是初次遇上。”

而後又在自己與熟睡的何柔身上打量的幾眼,“說不得二位施主中還真有一人是天命之子,居然能遇到此等東西。”

“阿彌陀佛,寧施主向後退退,這蛩怪修為可能在貧僧之上,怕是難度化此物。”

“一炷香,宿一晚。”蛩怪也不理和尚,只是又重複了一遍,身上的氣息也變得古怪起來。

“阿彌陀佛。”和尚上前一步,金光籠罩範圍便向前擴張一圈,一些距離精怪較近的精怪更是直接消散。

也難怪楚檀被稱為第一天才,就這樣的分量已經是遠遠的將同輩人甩出了一截兒。

金光在觸碰到蛩怪時直接碎裂開來,蛩怪在金光中更是暢通無阻。

楚檀與蛩怪碰了一拳,被轟飛老遠,在要撞上蛩怪牌位時又被拉了一把,直直的倒在地上。

“一炷香,宿一晚。”

楚檀很快起身,並未受什麼傷,倒是臉上的神情凝重了不少。

四周的精怪因為沒有金光的保護,都打著膽子上前來,想要將寧辰二人綁上,給自家“姥姥”送去。

寧辰拔出背後的誅仙劍,一劍劈滅了一隻衝上來的精怪,便伸手想要將何柔搖醒。

精怪的境界並不算高,可數量卻多了離奇,若是何柔醒來應當會更簡單一些。

搖了許久,何柔都沒甚動作,倒是推了寧辰一把,揉揉自己的眼睛,轉頭繼續去睡。

“中了姥姥的魅術還想醒來不成?”寧辰的動作很快引來了其餘小鬼的嘲弄。

“何施主的魂魄有些弱,雖是有寶物護著,可寶物終歸不能增強自身的魂魄。”

倒是楚檀朝著寧辰這邊兒解釋了一句,為此胸前還有捱了蛩怪一拳。

和尚也頗為認真的取出自己的破爛禪杖,與蛩怪顫抖在一起。

破禪杖是不是閃過一陣兒的金光,倒是也未落了下風。

寧辰將在書院空閒是做的符籙取出,貼在周圍,若是來不及拔劍便用上一張,一時之間竟是不少精怪都不敢上前。

本還在與寧辰對峙的精怪被一腳踹飛,寧辰定睛瞧瞧,發現是那蛩怪坐下的八足馬。

“怕什麼?他手中的符籙只有那些,一群飯桶竟是被嚇破了膽兒?”

說著又替一腳,精怪被直直的踹在寧辰身邊一張清心符上,須臾便化作了灰燼。

八足馬撇撇嘴,將目光瞧向了另外一隻。

這次再沒了怯戰者,想著寧辰所在的位置逼近許多。

回頭瞧瞧還在熟睡的何柔,額頭已經多了不少汗水,這姑奶奶是完全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完全指望不上。

好在誅仙劍有夠鋒利,這些精怪根本不是一劍之敵,雖是數量眾多,倒也還沒到無法應付的地步。

唯一當心的便是不遠處的八足馬,看樣子也有紫府境的修為,現在的自己根本完全不是對手。

那馬倒是沒有上前與寧辰搏殺的打算,明明境界高處那般多,也是奇怪。

不過只是這些弱小的精怪已經有些疲於應對了,也沒空細想。

比起八足馬,還有更遠處未進門的四位。

一位拂古箏的手雖是停下了,正饒有興趣的瞧著這邊兒。

而身後三位舉著燈芯的姑娘,也是同樣的表情,那幾人怕同樣是紫府境的修為,雖是未曾參與到爭鬥中。

只是站在那邊兒,便給寧辰很大的壓力。

邊砍邊退,精怪身上的血液有些不同,呈現暗紅色那種不健康的狀態,濺在身上也會有很強的灼燒感。

很快也就退到了牌位前,身後正抵著一層看不見的牆體,估計是那位蛩怪的手段。

寧辰身邊的符籙已經是越來越少,可精怪的數量卻仍是一眼瞧不見頭。

便是殺豬,一口氣殺上這麼些,早該就著泔水桶吐了,這這些傢伙像是不知疲倦一般,朝著這邊兒衝來。

寧辰最後又搖搖身後的何柔,依舊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內心多少是有些自閉了。

又伸手輕輕拍下誅仙劍,看看其能不能像是在書院一般,發發神威,將眼前的精怪掃盡。

很快夢想便是落空。

寧辰將腰板伸直,抬手,誅仙劍被舉過頭頂,夾雜著自己的劍意雛形揮了出去。

前方一片兒的精怪被掃空,愣是將這些東西嚇退了些。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詭異的笑聲,來不及回頭,腦袋便迎來了痛擊,身子還沒跟上反應便飛了出去。

而那蛩怪的牌位前,伸出一隻八足馬的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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