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何故執劍(1 / 1)
四周的看客很有默契的走散,浮生樓確實說得上消遣的好去處,可最為出名的反而不是其中的姑娘。
而是這位樓主的強勢,將一位超凡境強者在唸州城城門前釘上七日以警世人。
這可不是一般的手臂。
看客自然沒了興趣,免得與此事扯上關係,數十載浮生樓門前都不曾有人鬧事,還是早些扯開,莫要將自己牽連進去。
“哥哥。”何柔倒是很快跑上前來,在那人出手時,自己心中隱隱有感覺,哥哥能贏。
只不過是瞧見那人偷襲,一時有些控制不住脾氣,想要上前去,在其身上狠狠砸上一拳。
池淺音攔了一下,這才讓小姑娘回神。
一連在外邊兒佔了七日,便是池淺音去啦,何柔也不曾回身,只是每日抱著饅頭看著。
若是手中的饅頭吃完,再喚莊新朝買來,身上更是沒有一絲疲憊。
可近看還是一副凡人的模樣,屬實不簡單。
寧辰在何柔的臉上掐了一把,這才過去多久,怎麼肉眼可見的瘦了這麼多。
沉寂在頓悟中的修士,是察覺不到時間的變化的,只是遵從身體本能的行動。
即餓了吃,困了睡。
“你悟了七日。”
還是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也難怪自己的身上味道這般難聞。
七日不分晝夜的舞劍,又不是什麼大能,早已是汙穢不堪。
這才看到,何柔被自己捏過的地方確實顯得黢黑。
“公子,請隨奴家來。”浮生樓的女子上前一位,在寧辰身前微微扶了扶身子。
“我姑姑要見你。”池淺音指了指身後的高樓。
剛替自己解決了不小的麻煩,寧辰自然不能這些面子都不給,直接跟了過去。
何柔幾人則是被帶到了別處。
侍女小心的打量著寧辰,與寧辰的年歲相差無幾,可能在鍛魂境斬紫府的逸才,誰也好奇。
浮生樓內部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大的多,原本以為只是進來便要銀子,還不說看姑娘獻舞。
這地方忒黑心了,現在看來是自己孤陋寡聞了些。
還得是這些人會享受,隨便扣出一塊地板磚出去賣,都夠一農家幾輩子不用耕田了。
彎彎繞繞的,最終到了一處大門前,柱子上鑲嵌著各種瑞獸,便是站在門前,便能感覺到一股熱流湧過。
“陳公子請吧。”
“過上一個時辰,小翠再來接您。”
說著百年輕輕推開了大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巨大的池子,弄了半天居然是沐浴的地方。
自己現在這副模樣去見浮生樓的大人物確實有些不太體面。
偌大的池子只有寧辰一人,這股暖流是不是的在自己受傷處撫過,愜意的很。
再出來時,身上的劇痛已經消失,就連在破廟與精怪爭鬥時留下的疤痕也都消失不見。
這東西都能算得上靈液了,一時間寧辰也摸不清這位樓主打著什麼注意。
就連換洗的衣物也幫寧辰備好,只是一件簡單的白袍,隨意束髮,從屋子裡出來。
方才引寧辰進來的侍女顯然愣了一下,只怪寧辰捏臉的技術不錯。
這般去看,好一個風流劍客的模樣,也難怪女子一時間紅了臉。
自己原本的面貌也是不差,早知如此,這臉捏的還是要注意一些,別欠下什麼風流債。
“姑娘。”寧辰作揖,想要侍女回神。
“陳公子喚我小翠便好。”
女子確實是一身綠衣,與在進門時遇上的不少人服裝都有些不同。
能跟在浮生樓樓主前的人,又能是什麼簡單角色。
“小翠姑娘,我們走吧。”寧辰也不多探究。
“陳公子請跟我來。”
又走了許久,這浮生樓的比看上去還要大的多,一直到了後門,等上萬福船。
果然是這位樓主,早就聽說這位樓主平日裡常在萬福船上待著。
除去頂層,萬福船都是有錢便能租下來的。
還以為自己能有幸目睹這萬福船頂層的風采,自己這樣的小修士,並不夠格。
小翠在側門輕輕釦了三下,知道里屋傳來一聲“進。”
這才恭敬福下身子,直接退了出去。
推門進去,只能隔著屏風看著一人影在擺弄頭上的朱釵。
“小子陳康,見過樓主。”
禮數還是要有的,倒是沒瞧見何柔在哪兒,應當也被帶進來的才對。
“你叫陳康?”屏風後傳來一聲饒有興趣的聲音。
“小子陳康,青蓮鎮人氏。”
“得了吧,小子,何柔那姑娘我在三百年前便見過了,那是何天明的弟子。”
“早就聽說這位天心閣弟子跟著一個喚作寧辰的人跑了。”
這話並未聽完,寧辰再次拱手,“文聖坐下六弟子,寧辰,見過前輩。”。
身份居然被猜出來了。
三百年前見過又是怎麼會是,何柔應當與自己同齡才是,怎麼一轉身成為了三百年前的人物。
腦子一瞬間閃過許多想法,這人幾人知曉自己的身份,還替自己將麻煩解決,最少是沒惡意的。
可既然說何柔是三百年前的人物,那這種存在太特殊了些,甚至其存在本身就是天心閣的秘密。
這樣的人物,天心閣那邊兒如何放心交給自己。
不管如何,計劃有變,這念州城是不能再待了。
“放心,當年的事也不過是老身機緣交合下遇上了而已。”
婦人從屏風後走出。
沉魚落雁,想來這個詞便是相容眼前的女子的。
紅顏榜上的美人寧辰並不是沒有見過,無論是李師姐,唐悅榕,還是自家妹妹。
雖然很挫敗,但單論美貌根本比不上面前的女人。
“這天下知道老身的人並不多,文聖雖是將不少宗門敢來了南域,可這與老身也並無什麼仇怨。”
“你大可不必如此緊張。”
寧辰雖是拱手,面色不變,心底還是有些發虛的,這人一眼就瞧出了自己的底細。
“老身姓池,池芷瑤。”
寧辰想了一圈,這名字確實並未聽過,看上去與尋常凡人無異。
可到了這般境界,又豈是寧辰能看得出的。
“見過池前輩。”
“我與你們文聖一脈並無什麼瓜葛,只是瞧你悟道,有些新奇這才喚你上來。”
在這位美人身上並未看出什麼破綻,這位浮生樓的樓主竟然是池淺音的姑姑。
浮生樓的勢力在唸州城可比池家要大不少,卻從未有人說過兩者的聯絡。
這本身就是一間足夠可怕的事情。
“寧辰,我且問你,為何幫那莊新朝,可知莊新朝與御獸宗有過節?”
“莊新朝不過是小人物,御獸宗大門大派自然不會將這些小人物放在眼裡。”
“在下出手幫襯一把,便是將這小人物救回,御獸宗若是會糾結莊新朝的生死。”
“那他斷然不會活到現在。”
“既然御獸宗都不在乎,那在下幫上一把也沒什麼,不過是讓孩子能熬過寒冬罷了。”
“若是御獸宗本就是想瞧那莊新朝受苦,你可還會救他?有這種惡趣味的人也是不少。”
明明是瞧見寧辰悟道,這才將喚寧辰上來,怎麼又扯到了莊新朝身上。
“會。”
“為何還會救?你不怕引火上身?和四大宗之一為敵,可不是件明智的選擇,即便你是文聖弟子。”
“文聖弟子不過是讓來殺在下的人多上一些罷了,在下只是覺得不公。”
“不公?天下不公之事多了去,你一介凡夫俗子,又能應付的來多少。”
“池前輩可是在問在下本心,那請前輩瞧瞧便是。”
寧辰終於是知曉,為何一直追著問莊新朝之事,不過是想試探下自己是否悟得劍意罷了。
拔出劍刃,將自己所悟揮出,夾著這自己“俠”意揮出的一劍,霜雪寒。
比起在浮生樓外的不知強上多少。
劍刃一路飛過,穩穩的落在那屏風之上,居然一道小縫都沒劃出。
“你當真是有些不同。”
池芷瑤也來了興趣,氣勢驟然拔高,房間的氣氛凝滯,將人壓的喘不過氣來。
“寧辰,我且問你,汝何故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