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擺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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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寧辰歸來,吳承名先是打了個哆嗦,瞅見其手中的彼岸花也算是鬆了口氣。

跟這位大人玩兒這些心眼,若是一個過線,自己可不是隻剩腦袋這般簡單了。

弄成這副慘樣,實則還是有些苦肉計的成分,畢竟蘇雲軒的事,自己本就不想管。

弄成這副模樣,也不過是想張柯能夠知難而退罷了。

不成想這傢伙也是個死腦筋,真要弄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樣子,若是計劃出了問題,罪過可就大了。

好在孟婆還算給面子,這事算是有驚無險的翻篇,如若不然。

也只能將張柯殺了,身邊多一個不聽話的外人,終歸有些太冒險了。

若不是怕張柯的死惹得上邊兒注意,自己早下手了。

誰能容忍自己的性命和一個外人牽扯到一起。

好在張柯還算是比較聽話,也難得考察了許久,才將寧辰還陽定在了靈衍城。

“多謝大人。”

吳承名整個腦袋扣在地上,因為沒有身子的緣故,看上去異常滑稽。

過了半晌,吳承名終是起身,直接飛到寧辰手上,嘴裡嘟囔一句,“快走。”

此行還算順利,孟婆確實是極好的人,只是與初見時一般,即便靠近了去瞧,眼神也是空洞的很。

只有問起“快等到了嗎?”

眼睛閃過一絲光亮,不過很快便黯淡下去。

吳承名將彼岸花收好,一路帶著寧辰返回的靈衍城。

“若是有人問起,如何從往生橋取來彼岸花,你只管說,那日借孟婆湯,接引不少亡魂回地府,與大人有過一面之緣。”

“也是藉此契機,這才大著膽子上往生橋。”

“曉得了,吳叔。”能從那位手中去的彼岸花,還不能暴露與老頭兒的關係,如此說自然最好。

像是這些高人,都是講究緣法的,既然有這一面之緣,能取回彼岸花便不是什麼不可能之事。

至於孟婆那邊兒,又有誰會吃熊心豹子膽,質問那位大人。

張柯早早便等在了府衙之外,看著兩人回來,心裡也算是送了一口氣。

寧辰有文聖的關係在,大人想來會給幾分薄面,若是失敗,至少吳承名不會這般簡單的回來。

最少也要在冥府司待上數十載。

“張大人,此事間了,你答應之事,可要做好了。”吳承名將裝著彼岸花的錦盒重重砸在張柯手裡,滿臉的不爽。

“在下謹記。”

寧辰並不知曉兩人還做了什麼交易,倒也並未多問,有了彼岸花,蘇老大算是得救了。

“吳叔如何將我帶回地府的。”事件告一段落,寧辰這才上前詢問。

自己出現的很是突兀,張柯也曾向著自己保證過,已經無法強行將自己帶回。

可今日卻再次經歷此等事,也算是一個隱患。

吳承名一陣沉默,還是嘆息一聲,開口道,“靈傀寶繩跟了我好一陣兒,藉著那靈物。”

並未等吳承名說完,寧辰有些警惕的卸下這見面禮,若是能雖是傳喚自己到地府來,那還得了。

“吳叔難不成想借著這東西監視我?”

“不過是給你身上多個保障罷了,萬一將你文聖弟子的身份暴露,總得有人善後。”

“有這東西跟著,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我也好去處理。”

吳承名說的真切,但感覺不止如此。

也難怪當時自己在京城誤入慘案,亂了史大人的算計,吳承名這邊兒很快便得到了訊息。

“哎,吳大人也是為你好。”張柯瞧著氣氛不對,趕忙出來打圓場。

“放心吧,我已經沒辦法透過這東西去瞧你了,日後在外邊兒小心一點兒,莫要與地府的鬼差扯上關係。”

看著寧辰還是一臉不信的模樣,又補充道,“不是喝過了孟婆湯嗎,這東西沾不得黃泉水。”

“若是不信,待到江彥清回來,你可尋它去問。”

寧辰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不少,“多謝吳叔了。在京城便有不少人瞧著,若是這邊兒也都瞧著在下,多少有些不自在。”

“無礙,你多加小心。”

寧辰還是解釋一番。可心底還是埋下一絲懷疑的種子,吳叔便像是臺前的推手一般。

如京城的天心閣,雖是瞧不出惡意,卻左右自己的選擇。

也算是趨利避害的一種。

“出來吧,算你小子運氣好,那位大人出面不與你小子計較,快滾。”

冥府司的牢籠開啟,裡邊兒的蘇雲軒早已被折磨的有些不成樣子。

聽到獄卒所言,還是強撐著身子,“熊飛如何了?”

“熊飛是誰?”

聽到蘇雲軒的話,獄卒愣了一下。

還是身旁的同伴提醒到,“好像是前些日子一起抓進來的那個壯漢。”

“哦,那個傢伙啊。”

“他如何了。”蘇雲軒身上的鐵鏈“叮鈴”作響,雙手緊緊扒在獄門之上。

透過狹小的縫隙,還能瞧見兩人略顯嘲弄的臉。

“剛送來是便要沒氣兒了,現在這般久了,應當往生了吧。”

蘇雲軒有些沒站穩,直接摔倒在地上。

丟了自家的祖器,按照家規,是要返鄉,跪於祖祠之前,即便往生,名不可入祖祠。

傷勢好轉後,便是一路回了酆都城,熊飛言,“此非大人之過,乃我之過。”

“老大如何擔此罪責,熊飛願隨老大返鄉。”

如自己料想,丟失祖器一事已經於酆都城傳開,蘇家嫡系已經只剩自己一人。

即便如此,依然有人上前嘲諷,本是天才,卻數百年不曾入道,如今更是丟失祖器。

熊飛氣不過,與之爭論,反而被扣上了驚擾王架的罪名。

而後更是有人傳音,若是想要熊飛活命,便走一趟彼岸。

此事間了,便還回祖器,給熊飛一條活路。

自己的家族世代生活在黃泉附近,更是地府唯一一個可以在彼岸淺灘活動之人。

彼岸並無盡頭,父親便是如此與這些人講的,可這些人根本無人相信,還誣陷父親是想獨佔彼岸的珍藏。

實則除去彼岸花,所謂的彼岸再無他物。

彼岸是一座未開發之地,而唯一能在其淺灘活動的蘇家,註定了會成為眾矢之的。

蘇家之人並非簡單的人死後入地府的亡魂。

而是本就在地府存在之物,其先祖最是特殊,乃是彼岸花。

一種擁有靈智的花,也不知過了多久,便化了人形。

而所謂的祖器,不過是先祖的枝幹。

先祖便是承大帝的恩惠,遷居至黃泉邊上,在後來大帝失蹤,蘇家也跟著慢慢沒落。

大帝派系,舉步維艱,更別提庇護一個蘇家。

可這些人還是放不下蘇家的秘密,只是不停的透過聯姻的方式,滲透進蘇家。

到後來的一場變故,蘇家嫡系一脈慘遭清洗,若不是因為自己的老師。

與蘇家其他嫡系一般,都會被這些大家族養在籠中。

自己的一生都在受人擺佈,不停的被人索取,即便將嘴皮磨破,依然沒人相信,所謂的彼岸不過是一片荒蕪。

彼岸花太過豔麗,讓人對彼岸的神秘充滿嚮往。

更別提穿過彼岸,便是傳說中的往生。

一族像是受到了枷鎖,即便掙脫開了,也不過是從虎口跳向另一人的餐桌。

自己只得修行,終是在酆都城闖出了名頭,可這些人並不需要蘇家有這等天才。

只是需要一個可以隨意擺佈蘇家家主。

自己害了不少人,即便來到靈衍城這樣的小地方,熊飛也是因自己而死。

即便熊飛沒出手去揍那所謂的公子,還會有別人,這些人只會慢慢的從自己手中搶走東西。

熊飛只是一個犧牲品,若是沒能編入自己的隊伍,想來生活會輕鬆很多。

即便被打倒在地,也只是扯著自己的手臂說了一句,“老大,我好像沒辦法幫你將祖器搶回來了。”

原來當時所說的便是這個意思。

自己為此上來往生橋,可往生橋也與曾經不同了,沒了大帝,所有人人不可踏上往生橋,即便是身為彼岸花的蘇家。

自己不出所料的被抓,想來搶走祖器之人也因此死心了。

大帝便是過了往生橋失蹤,那位又如何會讓別人過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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