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巧遇(1 / 1)
小姑娘的話讓人一陣嘲笑,餘正陽還不知死活的學著寧辰的樣子在和何柔頭上摸了一把。
若不是寧辰眼疾手快,去將其拉住,二樓的雅間很快就會多出一個腦子上有包的男子了。
“陳兄,你這小妹脾氣好像不太好。”餘正陽還不忘開個玩笑。
寧辰也只是點頭應下,手上的動作是絲毫不敢鬆懈,在何柔耳邊輕聲安撫。
幾人倒是並未在意,在將小姑娘的嘴裡塞上一塊綠豆糕後,草草的結束了話題。
夜晚的壓軸依然是魚憐薇,只是這次又有了些許不同,餘正陽直接從座椅上站起,嘴裡滿是不可置信的聲音。
“聖女?”
“為何聖女會在這裡。”隨後滿臉茫然的瞧上坐在另一邊的許清歡。
“嘁。”許清歡嘴上雖是不屑出聲,還是自覺起身,朝著高臺上望去。
“哥哥?”
寧辰突如其來的動作,將何柔嚇了一跳,桌上的東西都被連帶著翻了不少。
幾人神色各異,一同看向高臺。
寧慕蕊神色清冷,緩緩抬手,周圍的溫度驟然降低,便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伸手,輕輕握上魚憐薇的脖頸。
“開什麼玩笑,膽敢傷害魚姑娘,不想活了不成?”
“你是何人,敢在浮生樓的地盤鬧事。”
已經有不少人上前,手裡亮出明晃晃的刀刃。
一時之間,群情激奮。
寧慕蕊在高臺之上,置若罔聞,只是將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下一刻,一個身影從人群中竄出,短匕朝著少女的脖頸狠狠刺去。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好些人都不曾反應過來。
寧慕蕊的嘴角掛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來,單手一用力,將魚憐薇朝著上方一拋,恰好躲過黑衣女子的刺殺。
隨後便是一個華麗的轉身,單手捏住撲過來那人的手腕,朝下方用力,將這女子砸在地上。
黑衣女子咳出一口鮮血,愣愣的朝著寧慕蕊看來。
“反叛宗門?”
“死吧。”
自始至終,開口只是說了這麼兩句話,手掌輕輕劃過,黑衣女子喉嚨出便多出一條細小的紅色絲線。
出手接住魚憐薇的那人,寧辰也是見過,在浮生樓都換其小翠,正一臉不爽的看來。
黑衣女子的頭巾落下,餘正陽身子朝著後邊兒退了兩步,伸手去拉華易文,卻是撲了個空。
在看後者的臉色已經變得相當扭曲,“婉容。”
身子更是一軟,便要坐在地上,多虧陳雄眼疾手快,將其攙扶住。
“何人?”寧辰也上前詢問,畢竟自己妹妹牽扯其中,也不知發生了何事。
“張婉容,前陣子還是易筋文的未婚妻。”
“張長老背叛了玉清宗,更是洩露玉清宗機密給魔宗之人,前些日子已經伏誅。”
“那這是?”
“張婉容潛逃。”
“為何現在又要先生刺殺魚憐薇?”寧辰還是有些不解。
看慕蕊那架勢,彷彿才是刺殺之人。
“魚憐薇是魔宗餘孽,後來入了浮生樓成為花魁,張婉容之前與幾位追蹤的弟子打過照面,必親手殺魚憐薇。”
“一是欲要跳起兩大宗的矛盾,其次便是為父母報仇。”
“張婉容與聖女關係最好。”
“所以她們關係這般好,如何還要打起來啊。”何柔插嘴問道,難得對別的事情有了興趣。
許是知曉臺上那人乃是寧辰妹妹之事,有些好奇。
“若是張婉容被抓回宗門,便不是死這般簡單了,聖女這樣做,有些抗命的意思。”
“那位張長老為何要背叛玉清宗?”此事之中滿是破綻,寧辰蹙眉問道。
“其中緣由我等亦是不知,但已經搜出往來書信,並且張長老已經伏法。”
“而魚憐薇的身份,便是那位接頭之人的幼子。”
寧辰緊緊握著拳頭,臺上的氣氛已經可以用劍拔弩張來形容了。
小翠將魚憐薇緩緩放在臺上,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相當恐怖。
竟是超凡,與李師姐一般的境界,按理說也當是天驕榜上的人物,卻在此處做一個籍籍無名的侍女。
“此行乃是玉清宗的意識,還是聖女的意思。”
“倒是在下有些多問了。”
“既然是聖女,自然代表的了玉清宗。”
“怎麼?想要試試我浮生樓的深淺?玉清宗當真不怕你這位聖女回不去?”
寧慕蕊依然不理,只是將手緩緩的放在張婉容的臉上,手掌輕輕推過,將雙眼合上。
彷彿死在寧慕蕊手中已經是釋然了。
“好好好,不愧是玉清宗的高徒,將浮生樓當做軟柿子了。”
“我浮生樓在唸州城數百年,還不曾嚐到過如此屈辱。”說著,手掌已是凝起一道綠色的光紋,朝著寧慕蕊身前飛來。
寧辰起身,翻身跳出二樓的雅間,幾人也是後知後覺,紛紛朝著高臺上跑來。
但那一招已經揮出,單靠著幾人明顯是擋不下的。
也顧不得什麼暴露底牌,將背後之劍拔出,就要上前幫慕蕊硬接下這一招。
“青蘿仙子息怒。”
這一式並沒有用十成裡,倒是被來人輕鬆化解。
這聲音寧辰化成灰也不會忘,玉清宗那位白姓長老,便是這人威脅慕蕊,使其不得不返回玉清宗。
小翠的攻擊如冬雪般消散,潛藏在暗處之人這才現身。
“那張婉容乃是我玉清宗叛徒,給我這小侄安排的任務便是將其帶回。”
“不成想小侄這般死板,竟是以那叛徒的獵物做誘餌,玉清宗並無與浮生樓敵對的想法。”
“還望青蘿仙子包含。”說著甩出一枚空間戒,小翠接過,瞧了一眼裡邊兒的東西。
冷哼一聲,“倒是會下血本。”直接轉身離去。
玉清宗長老這才轉頭看向幾人,尤其是寧辰手中之劍,多看了幾眼。
“想來這便是最近念州城聲名鵲起的陳康小友吧?”衝著身後的餘正陽幾人問了一句。
“是。”
“這位是天絕峰長老,白秋然。”說著還不忘像寧辰介紹一下。
“見過白長老。”寧辰強忍著怒火,拱手到。
不似上元節那日,完全不曾出現,寧辰也是第一次瞧見白秋然的臉,便將其狠狠記住。
“確實不錯,方才準備揮出的那一劍,怕是初入紫府之人,很難接下吧,當真是一代新人換舊人。”
這人嘴上雖是這般說,看向寧辰的目光確實充滿探究。
畢竟自己方才的表現太過明顯,率先從雅間跳下,比身後這幾位玉清宗弟子還要快些。
“在下也不曾想到,聖女如此貌美之人這般進來,竟是捅出這般大的簍子。”
“自然不希望事情鬧到。”
有意無意的點一下自己浮生樓門人的訊息,算是為方才之事作個解釋。
“確實如此,慕蕊這姑娘向來是死腦筋,不過是宗門叛徒,居然還要袒護下,本座也很頭疼。”
寧辰並未去接這個話茬,只是應付的笑著。
到了這裡,寧辰哪裡還瞧不出玉清宗的用意。
距離自家妹子如此之近,確實不能去相認,玉清宗便是一座大山一般,橫在兩人之間。
“白長老,可還滿意。”寧慕蕊聲音清泠,瞧了寧辰一眼,便直接轉過頭去。
“慕蕊,你這孩子,白師叔還能害你不成,這般久了,仍舊不願意叫聲師叔嗎?”
“白長老可還滿意?”
“哎,罷了。”
“只是張婉容雖是叛逃,只需得抓回宗門便可,何必髒了自己的手去殺人呢。”
說著伸手便想摸向寧慕蕊,被後者直接避開,一點兒臉面都不為其留。
“也罷,本座便不打擾你們這些年輕人了,慕蕊,咱們走吧。”
寧慕蕊一言不發的跟在後邊兒,快要下了高臺,這才緩緩回頭。
魚憐薇已經被方才的那一幕有些嚇到了,自己雖是修士,也只是煉體境修為。
甚至終生無法入鍛魂,也是因為如此,才會被遺棄,本是被賣到青樓,老鴇待價而沽。
後來被浮生樓所救,雖同樣是花魁,卻再也不必為不小心失了清白而提心吊膽。
方才那一幕,自己已經被嚇的有些雙腿發軟,不過是因為受了不少訓練,這才沒表露出來。
看著這少女再次瞧過來,一時直接有些發愣。
“抱歉。”寧慕蕊短短的說了兩字,輕微的垂了下腦袋,繼續抬腿跟上前邊兒那人的步子。
白秋然很明顯有些不太滿意的撇撇嘴,終歸還是沒能說什麼。
反而順著寧慕蕊的話茬,同樣是轉身,“抱歉”一聲,還將高臺上的抹去。
連同那張婉容的屍體,亡魂。
“白師叔!”華易文顫抖的喊了一聲,被後者狠狠的瞪了一眼,終是沒能繼續開口。
“抱歉。”
寧慕蕊又說了一聲,這一次確實不知道同誰所講,是被自己所殺的張婉容。
還是跪倒在地上的華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