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池芷瑤的傳喚(1 / 1)
寧辰的錯愕只是持續了片刻,“可是池前輩與魚姑娘講的?”
還是有些想不通,為何會將自己的來歷告訴身為花魁的魚憐薇。
畢竟從少女的神態來看,並未有威脅自己的心思。
莫不是魚憐薇是池芷瑤的女兒,想要藉此表明身份,還上那第二份人情不成?
魚憐薇只是微微的搖了搖腦袋,聲音愈發的低了,生怕被人聽了去。
“果然是你。”
“樓主並未與我說些什麼,不過是在下的些許猜測罷了。”
“倒是陳公子回答的爽快。”
對方並未以寧公子稱呼,一時間讓寧辰有些摸不著頭腦。
“從何處看出的?”
寧辰想不通自己身上有什麼漏洞,如果僅僅是靠著自己看寧慕蕊的眼中並未有情慾這一說。
完全是不成立的。
畢竟玉清宗的聖女,從未有人知曉其來歷,更何況憑空多出的一個哥哥。
也只有玉清宗那些高層才會知曉,自己乃是文聖的弟子。
可這種事對方是並不會外傳的。
老頭敵人不少,想要將寧慕蕊作為宗門的繼承者,便是要撇清與文聖的關係。
若不是玉清宗要慕蕊成為一個只知宗門的人偶,可能待在玉清宗也是相當好的去處。
“來尋我,兩人一起來。”
腦子裡響起一聲嘆息,寧辰很清楚這個聲音,乃是浮生樓的樓主。
這次小翠姑娘並未領路,寧辰直接跟在了魚憐薇的身後。
對方帶著自己,直接到了浮生樓的頂層。
看樣子乃是這位池前輩的閨房,並不是什麼正經待客的地方。
寧辰到的時候,池芷瑤正在擺弄的桌上的插花。
過了許久,還是魚憐薇率先開的口,“乾孃。”
“你這孩子怎麼這般聰慧,既然猜到了,為何還要將其名字說出?”
“是我的錯。”魚憐薇低下腦袋,眼睛確實先一步紅了。
“年少時,老身也曾心儀一男子,那人同樣是使劍的。”
“算是數一數二的風流劍客。”
“那是多少年前來著?”
“已經是有些記不清了。”
“那時的池芷瑤只不過是青樓的一娼女,而劍客已經是出名的劍客了。”
“對了,那人現在還算是有些名氣,喚作魏伯清。”
“劍聖魏伯清?”
“不過當年闖蕩江湖時,那人並非喚這個名字,魏伯清也是成聖後喚的。”
“當年我們都是喚他魏阿呆的。”
“問他為何喚作魏阿呆。”
那人是這般回答的,“師傅說了,習劍,要通劍理,心中除劍之外,不能再有別物。”
池芷瑤也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呆子!那你為何來逛青樓?”
“劍雖好,確是不如美人。”
每當這時,自己都是被這人逗的偷笑。
可自己卻只是一個娼女,當年的池家也是名門大派,出身卻不光彩。
是父親與青樓女子春宵一度所生。
本是想著母憑子貴,從此入了池家的門,攀上高枝兒。
可惜天不遂人願,生了個女孩兒。
帶上池家去認親,不出所料被掃地出門。
母親也因此將怨恨發洩在自己身上。
好在自己算是承了母親的優點,生了一副好皮囊,在八歲時便不再捱打。
反而跟著青樓的老鴇,學著取悅男人的手段。
女人之間的競爭更是殘酷,終於是聽聞帶著池家血脈的女兒要在青樓賣身。
終究是臉上掛不住,將自己接了回去。
雖並未失了清白,可人人都說自己是賤人生的賤種。
自己也是想,這些人說的並沒錯,母親確實是個賤人呢,至於自己,也算不上什麼好東西。
那年自己十三歲。
自己被接回了池家,母親的日子也並不算好過,為了池家的名聲,很是粗略的死在了一場意外。
至於是何種意外,自己也記不清了。
那也是自己第一次見到父親,他抱著母親的身體痛苦,嘴裡呢喃著,“為什麼不來尋自己。”
心裡有些麻木,可瞧見這一幕還是想笑的。
不過是做做表面功夫,跟著母親學了不少東西,自然知道這些大人物是如何的虛偽。
果然不出所料,待到賓客走後,母親的屍體被草草的扔在一邊兒。
父親摟著一位年輕美人的腰進了屋。
裡邊傳出來的聲音自己是在熟悉不過了,生長在那樣的地方。
莫說是聲音,自己是真的見過的。
母親的屍體被胡亂的葬了,自己還是瞧了最後一眼的,即便再如何不好。
確實是自己母親,只是那天,自己是沒有哭的。
池家對自己算不上多不好,與母親待自己也是一樣的。
不管是嫡系,旁系,甚至是府上的下人,都會朝著自己這邊兒扔著石子。
罵自己“賤人。”
他們罵道很難聽,可是自己早已經是習慣了。
自己生的貌美,這樣的日子很快就過去了。
即便是自家人,誰能拒絕一個美人每天捧著男人,是不是的將身子靠過去。
讓男子得上些便宜。
最少那時的自己還是清白的。
府上的下人對自己是愈發的恭敬,也會喊自己小姐了。
因為他們知道,雖然這個小姐並不受家中長輩的待見,這這些少爺們還是很樂意為其出頭的。
自己的名聲也是越來越臭。
府上的小姐一開始只會罵自己“賤種”。
到了後邊兒罵的越來越難聽。
倒是這些少爺們還是很樂得尋自己玩兒,雖然動手動腳,自己很不習慣。
慢慢也就忍受下來了。
想著,等到何時,暫夠了銀子,逃到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好好活著。
這些少爺雖然噁心,但還是不敢與這樣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苟合。
也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自己的荷包愈發的鼓了,已經能夠數著指頭,盤算著離開池家的日子。
將來的話,自己是想要嫁一個屠戶的,如此的話,自己就再也不愁肉吃了。
可是糕點也很好吃,自己這張臉生的不錯,想來是能嫁一個好人家的。
可惜事情敗露了。
池家的小姐從自己的屋子,翻出了自己的荷包,見到這般多的錢,便誣陷自己是偷的。
那些錢是自己離開的希望,斷然不能落在別人手裡,首次將這件事鬧在了家中的長輩眼中。
自己哭的聲淚俱下,說這些錢是哪一位少爺給的賞錢,一筆一筆,記得很是清楚。
可那些人啊,都不敢承認此事。
最終判決下來了,硬要說是自己偷池家二小姐的錢財,還打死不承認。
被自己的父親領回去教育。
父親在池家本就是一個紈絝子弟,聽聞自己給他鬧出這樣的醜事。
便將自己在樹上掛了三天,要自己承認自己偷錢。
若是以前,自己很快就會認了,可是這次不行,自己的銀子已經是攢夠了。
自己馬上就能離開這個地方,尋找一個自己的家了。
即便是被在樹上掉著,自己一直沒有承認。
父親閒來無事,便後用皮鞭在身上抽上兩下。
好在這張臉對家族聯姻還有些用處,並未因此花了。
即便是抽在身上,因為使用的事靈器,,只會感覺到疼痛,並不會留下鞭痕。
那時想,這東西打人好疼啊,真的,真的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