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婚配(1 / 1)
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只是一遍一遍拿走手中的長鞭,打在自己伸手。
被吊在樹上的三天,不僅僅是父親,就連帶著那些同輩的小姐們也能做一樣的事情。
那時自己便是想著,男人果然都是一樣的,和父親一般靠不住。
至於女人嘛,同樣也是歹毒的很。
連帶著池家的奴僕,都被這些小姐們呵斥著,撿起地上的長鞭打在自己身上。
好像只有被這些身份低賤這人抽打,才能使得池芷瑤無法忍受屈辱一般。
這也奴僕同樣是,嘴上會不停的道歉。
“小姐對不起。”
“小姐,對不起,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可千萬別記恨我等。”
“怕什麼?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有本姑娘盯著。”
“在池家,還真能讓這賤種翻身不成?”
這些奴僕平日了受了苛待,想要將仇恨發洩在同樣作為池家小姐的自己身上。
以至於這些人下手也是極重的,用顫抖著的聲音道歉,卻硬生生打斷自己好幾根骨頭。
只是在樹上吊了三天,哪有這般容易過去,自己是沒有屈服的。
是一位少年認下了,自己身上的錢財乃是少年贈與,並非池芷瑤偷來的。
也是因此撿回來一條命。
在樹上吊了三日,自己是有修行的根骨的,可從未有人教自己修行。
又因為常年食不果腹,體質比起常人還要差些。
昏迷了七天。
再次睜眼時並不是在自己所住的茅草屋,眼前的少年也並非是父親。
“你是誰?”池芷瑤緊了緊身子,很快又放鬆了不少。
拂落身上的衣物,就是這般一絲不掛的坐在少年的面前。
這人是救了自己的,池家人並不喜歡自己,願意出這般大的代價救自己,想來也無非是要這些東西。
家族內部的通婚並不少見,何況只是養一個暖床的丫鬟。
自己是被救了的,也應該報答這人,心中確是一陣悲涼。
保護了這般久清白的身子,終於還是要被人奪走了。
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還流下了兩行清淚。
可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未襲來,聽孃親說,女孩子的第一次都是很疼的。
甚至還感覺到一絲溫暖。
少年伸手為自己擦去淚水,又將自己的衣袍披在自己的身上。
“芷瑤乖,受委屈了。”
少年伸手將自己攬入懷中,傳來淡淡的書墨味兒。
比平日裡在青樓常常聞到的要香很多,自己很喜歡這股味道。
透過交談,自己才知曉眼前之人的身份。
池浮生,是自己的堂哥。
少年的胸脯很是溫暖,將自己攬著,手掌小心的在頭上親親揉著。
“我是哥哥,芷瑤受委屈了。”
“以後,哥哥會保護你的。”
池浮生比起自己要年長五歲有餘,比起自己要高出半個身子。
還有一位貌美的道侶,知曉自己的經歷之後,很是心疼,一點兒也不吃醋自己粘著哥哥。
哥哥是這般將的,“芷瑤只管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哥哥會保護好你的。”
少年還教著自己修行,說自己的天賦很高很高,日後定然會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人物。
也是在這時,池家也變得沒有那般討厭了。
哥哥的修行天賦並不算多好,只是那文雅的氣質很是吸引人。
也如哥哥所說,將自己保護的很好。
哥哥的母族有些勢力,即便哥哥天賦不佳,池家中人也不敢苛待。
畢竟伯母只有這一個兒子。
自己的銀錢並未要回來,能將自己從樹上救下來,哥哥已經是盡了全力。
如何向那些長老討要銀錢。
何況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數字。
即便是自己討好了那些公子一年多的時日,對於這些長老來說,同樣是小數字。
因為哥哥在,自己不在去那些公子面前賣弄身姿,銀錢也來的很慢。
只有哥哥得空時會給上自己一些。
好不容易才有的親情,池芷瑤自然是格外的珍惜,在喜歡的人面前,總是怯弱的。
自己也沒了離開池家的想法。
倒是想不通為何,自己十六歲那年,這些公子哥沒了自己取樂,反而又將自己告到了長老那邊兒。
這次自己什麼都沒做,也是如此。
想來是吃不到甜頭了。
哥哥雖然天賦不如何,確實生的一副好皮囊,池家喜歡哥哥的少女也是不少的。
他們說自己勾引嫡系的公子。
說自己生來就是狐媚子。
罵自己下賤。
這次哥哥並沒有出現,一直被保護太久,忽然在出現在這狂風暴雨下,有些很不適應。
若是前些年,自己被說狐媚子之類,便會直接應下了,畢竟自己確實用這種手段去賺取銀兩。
可哥哥像是自己生活中的曙光一般,早已和這些人保持了距離。
這些人還是不放過自己。
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要證明自己的無辜,最少也要還哥哥的清白。
結果一如十二歲那年。
被父親不由分說的帶了回去。
即便自己已經入了紫府境,在龐大的家族面前還是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即便是常年沉迷於酒色之中的父親,自己同樣不是對手。
這次自己並未捱揍,只是被父親關在了一間屋子裡,房間佈滿了紅妝。
每日還會有專門的侍女來伺候自己吃食。
當了許多年的小姐,還是頭次遇到這種待遇,池芷瑤明白。
池家這是要自己嫁人了。
可笑的是,從未有人與自己說過。
夜晚時分,自己心心念唸的哥哥到了,輕輕釦響了自己的窗戶。
這是兩人獨特的暗號。
後者翻身進來,哥哥的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到處都是青紫的痕跡。
身上的墨香早已經被血味兒蓋過去,不停的對自己說,“對不起。”
“我失言了。”
“我沒能保護好芷瑤。”
池芷瑤有些心疼,即便是知曉自己接下來要嫁人,自己還是想把身子給眼前心心念唸的男人。
還是將心中所想嚥了回去。
自己確實對哥哥動情了,卻從未做過什麼勾引之舉,是池家之人的汙衊。
是不能這樣做的,不管是再如何的喜歡,畢竟嫂嫂對自己很好。
自己只有兩個親人。
哥哥和嫂嫂。
“你父親要將你賣給孔笙,是哥哥不好,哥哥沒能保護好你。”
這樣一個大男人,在女子的閨房這般痛苦。
自己是早有預料的,福運商會弄的榜單,自己在紅顏榜上有名字,第十七位。
孔笙是御獸宗宗主的小兒子,聽聞同為御獸宗之人中出了這樣一位美人自然是要瞧瞧的。
自己只是家族中無足輕重的賤種,若是能以此來換的御獸宗少主的青睞,池家想來是很希望做這一筆買賣的。
就是如此簡單,自己被賣了。
即便自己十六歲已經是紫府境的修士。
即便自己的前途一片大好。
池家還是如此簡單,將自己賣了。
池浮生將身上的儲物戒指褪下來,小心的放在自己手心道。
“芷瑤,找機會就跑吧。”
“這就是池家。”
“這是池家人的池家,我的妹妹啊,他們從未將你當做家人。”
“你的家不在這裡。”
“妹妹,你要幸福。”
對自己好一陣囑託,從來時的窗戶回去了。
自己已經許久不曾哭過了,哭是一種無用的體現,不如將力氣留下。
這是在青樓時便學會的道理。
即便早已知曉,自己還是不自覺的紅了眼眶。
在池家生活了這般久,莫說是儲物戒了,即便是修行的資源也未曾吃到一分。
是哥哥將自己的修行資源讓了出來,他總是說,“我修行的路一眼便能看到頭。”
“芷瑤,你不同,你是真正的天才。”
“好好修行,日後保護哥哥。”
自己是笑著應下的,嫂嫂也知曉自己在池家過的不好,來尋哥哥時總會塞不少東西。
多是吃食和好看的衣裳。
“芷瑤生的這般好看,自然要穿新衣,芷瑤可是咱家的公主。”
她說的是咱家,是哥哥和嫂嫂的家,並非是池家。
婚前幾日,父親也是頭一次來見自己,顯然是喝了不少酒,滿身的酒臭味兒。
“小賤人還算有些作用,居然能讓御獸宗的少宗主傾心,倒是沒有白養你。”
這話很快就被池家的長老打斷,甚至是當著自己的面狠狠將父親揍了一頓。
“你就是這般苛待芷瑤的?”
“芷瑤乃是我池家的人,日後再被我等瞧見,定然饒不了你。”
孔笙是出了名的暴戾,甚至有些不好的習慣,被他瞧上的女子,通常是活不到第三日的。
長老露面,只是想要給自己吃一顆定心丸,示意其身後站著池家,只管去御獸宗享福便好。
父親被打,嘴上扔然是不停的咒罵自己,還有那早已入土的母親。
池芷瑤只是俯身拜下,“多謝長老為芷瑤說得一門好親事,日後定然不忘長老大恩。”
長老也只以為池芷瑤不知曉孔笙的為人,笑著答應了幾句。
孔笙那人,只是御獸宗少宗主的名號,便是讓許多人趨之若鶩。
更何況還有狗腿子擦屁股,惡名自然是難以傳出來的。
“日後莫要忘了池家便好。”
池芷瑤叩首,“芷瑤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