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逃難(1 / 1)
說出這話,池芷瑤並不敢表現出絲毫憎惡的情緒,只是感恩戴德的俯首。
長老這才退去。
連帶著自家那不成模樣的爹也被人拖了出去。
孔笙的行徑自己是見過的,母親所在的青樓是念州城最大的一所。
也是得此才能與父親相遇,有這攀高枝的辦法。
孔笙姦殺女子時,自己便在門外聽著,那一聲聲慘叫,並不像是歡好的模樣。
歡好的聲音自己聽到了,慘叫聲也是,這聲音明顯是後者。
御獸宗的少宗主乃是青樓的常客,自己眼睜睜瞧著他上來的。
而那位姑娘那之後再沒有出現過。
聽老鴇說,是孔少爺為其贖了身,日後可是要去過富家太太的生活了。
雖只是個妾,比起青樓來說不知要好上多少。
還引得不少人羨慕。
還調笑著,孔少爺那方面可是相當厲害。
自己是確實瞧到了,血跡。
老鴇與孔笙本就是一路人,自然不會將這種事同姑娘講。
至於姑娘們,死了便是死了,這年頭,最不缺的便是娼妓了。
池家這樣的家族,與孔笙相交甚廣,上邊兒之人自然是知曉其秉信的。
這才有哥哥來喊著自己快跑。
可這裡是池家,如何才能跑?
即便是走出這個房門,也會有侍女上來詢問一聲兒,“小姐這是要去何處?”
池家的府門,自己是出不起的。
唯一能跑的辦法,便是洞房的那一晚。
孔笙有個習慣,自己做這些事,不能有人擾自己雅興。
四周更不可能有人監視,這也是逃跑的唯一機會。
哥哥那邊兒來尋自己的事情顯然是已經暴露了,早早便聽聞了哥哥被禁足的訊息。
嬸子自然不會將這件事給池家透露,這可是自己唯一的骨肉。
只是隨便尋了個藉口,禁足了一月。
很快便到了迎親的日子,即便是父親對著自己也是久違的露出一個笑臉。
本來這賤種自己是不願認的,不成想能有被少宗主看重的一天。
當年之事也算是無心之舉,現如今能有這般大的回報。
那死女人當真是自己的福星。
並未有拜高堂一說,自己並非是明媒正娶,乃是一個妾室。
只是如此,也算是攀了少宗主的高枝。
眾人也不過只是吃了些酒,到了入夜,孔笙這才踉踉蹌蹌推開房門。
是自己一直住著的房間。
池家本事不願準備如此寒酸之處的。
奈何孔笙堅持,只是為了多些情趣。
自己最是相熟的環境,四周還無人看管,乃是自己唯一一次逃跑的機會。
至於孔笙,則是要想辦法將其弄暈過去。
若不然被池家之人發現了自己的心思,即便是將自己釘在床上,也要完成洞房。
“小美人,我來了。”
房門外傳來嘿嘿聲兒,厚厚的雲層遮了月光,環境瞧著有些詭異。
房門被推來,便是瞧見這渾身酒氣的男人走來。
肥頭大耳,長的很是醜陋。
“小美人,想哥哥了沒?”說著便要挑起紅蓋頭,嘴巴已經整個貼了過來。
池芷瑤找準機會,一掌擊在其後腦。
這位少宗主修為與自己相差無幾,上好的修行資源,卻不知道珍惜。
每日的心思都在女人身上,再才使得池芷瑤生了這種心思。
若是孔笙這般簡單的暈過去還好,太多丹藥堆上來的境界,皮糙肉厚,居然只是栽倒在地上。
還醒了酒,“小賤蹄子,你還敢打我?”
“今兒個,便是要你瞧瞧,孔爺的厲害。”
說著直接一把褪去看上身的衣物,將池芷瑤壓在身下。
雖是有池浮生教著修行,終歸是沒什麼與人爭鬥的經驗,一時間不察,被狠狠的壓住。
胸前更是被著登徒子搓了好幾把。
胡亂爭鬥中,池芷瑤一腳踹在了孔笙的下半身,後者剛要發出叫喊,被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過了好一會兒,好像是昏了過去。
池芷瑤也不敢去查探,只得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趕忙逃出了池家。
西牆處有一狗洞,走空中太過扎眼,還是鑽了狗洞。
池浮生給的銀兩不少,需要等到次日城門開啟,才能遠走高飛。
計劃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順利的多。
自打回到池家,自己一向是很少出府門的,只有認識了哥哥之後,偶爾才能被帶出來一次。
到那時,哥哥會帶著自己喝上一碗黃酒。
那是哥哥很喜歡喝的東西。
他總是說,“若是自己有入紫府的那一天,便要離開池府,去闖蕩江湖。”
到這時,嫂嫂便會在哥哥的頭上敲上一下,“怎麼?你要丟下我?”
“同去,同去。”
“將芷瑤也帶上。”
“聽城中的說書先生講,江湖上的故事可是相當精彩的。”
“尤其是劍聖無崖子的故事。”
劍聖無崖子,是魏伯清先前的人物,乃是當年的絕世榜上的人物。
排在第五位。
那時的自己還是懵懂,聽哥哥所說,劍修如何帥氣。
南國乃是劍修的聖地,哥哥的夢想也在那邊兒。
呼吸著外邊兒新鮮的空氣,終於是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年少時心心念念,想要離開池家,找到正在屬於自己的地方。
有了哥哥,便有了眷戀,日子也好過了不少,不知不覺,有哥哥的地方,就是家了。
現在,自己還是以一種不同的姿態出來了。
自己修行很厲害。
是哥哥說的。
要好好修行,還要找一個家。
到時候將哥哥也接過來,到時候也喚作池家。
一個屬於自己的池家。
哥哥是希望成為一位劍修的,自己未來的夫君也要尋一位劍修。
劍修好是帥氣,到時候便纏著夫君,教哥哥習劍。
哥哥天賦不行,嫂嫂要好上一些,到時候他們生了娃娃,便叫夫君將娃娃也收為弟子。
要同夫君講,自己的哥嫂如何好。
年少的池芷瑤還在暢享著未來的美夢。
與此同時,池家內同樣是發生了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
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
因為許久未曾聽到傳來什麼慘叫聲兒,明顯是不正常的。
便喚著池芷瑤的父親去瞧瞧,若是孔笙怪罪下來,有這半個岳丈的身份,也好推脫掉。
只見男人顫顫巍巍的回來,撲通一聲跪倒在池家家主面前。
嘴裡說話同樣是含糊不清,一連被追問了幾次。
這才聽清那帶著忙音的一句,“孔……孔少宗主,他,他死了。”
腦袋扣在地上,不敢往上抬。
即便並未往下瞧,也知道是褲子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