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路遙知馬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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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皇天隼的後背並不算寬大,幾人擠在其後背多少還是顯得有些侷促。

紫府八重的境界,終歸稱呼不上大妖,能護送幾人已經是相當不易。

不得不說,比上寧辰自己那匹小瘦馬要利索的多,只是決定在唸州城多待一陣時,因為久遠用不到便直接賣了。

若是留在身邊,何柔那虎視眈眈的眼睛時常掃視,真怕哪天小姑娘自己開了灶。

畢竟跟了幾人許久的時日,若是這般不明不白的到了何柔腹中,多少有些內疚。

不如為其另尋良人。

“陳兄如何,我這兄弟厲害吧,就這速度,若是反虛追殺,逃命依然不在話下。”

“若是入道境追殺。”

“天哥斷後,我們逃命,天哥的命可金貴的很,多半不會有事,到時候再搬救兵。”

幾人在城外歇腳,已經連著過了兩個地界。

若是寧辰自己趕路,到達縹緲學宮速度快些也需要一載左右。

有天哥這座駕在,只需三月。

即便是在御獸宗,願意載人的飛行妖獸也是極少的。

普通的大鳥,即便是鷹,依然達不到載人的地步。

“確實厲害。”

寧辰也是這般符合著,只是天哥化作的小鳥,在黃一成的頭上亂啄。

已經有些飆血了。

“天哥,別弄,錯了錯了。”

寧辰記得,天哥是會說話的,不知為何這般沉默,是不是還鳥鳴兩聲。

可能是怕嚇到何柔。

一隻妖獸,性子居然這般溫柔。

“也是沾了這位小白的光,若是平時,天哥載我都是一副怨聲載道的模樣。”

“還需許以重利,絕對是不會像今天這般爽快的。”

“天哥,快說上兩句,難得有在美人面前表現的機會,怎麼變成啞巴了?”

黃一成將銀皇天隼捧在手心,滿臉堆笑的放在安瑤的面前。

“滾,你這人類莫要與在下套近乎。”

“不過是趁著在下為難之際,脅迫在下與你定下所謂契約,這才苟下這條小命。”

“如今在外邊兒四處壞我名聲,當真因為一紙契約就能騎在在下頭上不成?”

“若是敢對小姐不利,拼著身死道消,也要與你這小人同歸於盡。”

銀皇天隼的鳥臉上滿是大義,而黃一成的表情就不是這般自然了,整個人如同吃到屎一樣的表情。

怎麼什麼都沒幹,最後成了什麼十惡不赦之徒了。

“魂契?銀皇天隼怎麼會有你這般不爭氣的後輩?”安瑤也是頭次在眾人面前開口。

魂契,屬於一種平等契約,涉及到了魂魄的相連,便是一生兩人都不能斷了聯絡。

一方死亡,另一方也絕對不能獨活。

一種很是平等的契約。

這也是唯一一種,非御獸宗人也能與妖獸締結的契約,至於奴役妖獸的契約,早已經被御獸宗壟斷。

只有獨立的功法才能催動。

魂契不止適用於此,與人也同樣可以締結,這種方法是王境修士發現的,對於寧辰這一輩人來說已經是上古時期的傳聞了。

一位喚作柳無緣的修士,欲要與自己的凡人老婆,共享陽壽,苦思五十載創造出的法門。

當時的女人已經是老態龍鍾的模樣,可柳無緣依然不離不棄,締結魂契。

後者確實可以共享到部分壽命,可終歸不會恢復的年輕時的模樣。

只是壽元增加了,對於一位老者來說,即便還有一個愛自己的丈夫,可丈夫即便是過兩百年,依然是年輕的模樣。

自己滿臉的褶子,又如何能活的下去。

可魂契共享生命,若是女人尋死,柳無緣也不能獨活,二人就這般拉拉扯扯走了痛苦的一千載。

王境修士,通常都會有三千載的壽元,入了聖境,還會再加上一輩。

柳無緣千歲成就王境,也算是相當出彩了。

這件事在後世也稱得上一樁美談,如果不去顧慮當事人的話。

所以姓名悠長的妖族,多數是不屑於人類締結魂契的,歷史上倒是有幾位情根深種的女子,多數淪為的妖族的笑柄。

“陳兄,小白怎麼會說話啊?”黃一成滿臉的不可思議,都想要朝著安瑤的方向撲,吧唧幾口。

卻被天哥直接打斷,物理層面的打斷。

伸出腳掌踩在了對方的頭上,還狠狠的按了幾下,“都說了,不許對小姐不敬。”

“小姐,你身邊這兩人是何人,可需要小的為您處理一下?”

銀皇天隼滿含善意的眼睛望過來,一連飛了許久,這才敢與自家小姐搭話。

“不用,一路上也受了不少照顧,沒什麼危險。”

“小姐不可大意。”

“不用。”

安瑤冷了臉,銀皇天隼屬於是十二衛族,這傢伙便是打小養在自己身邊的,母親即便是用秘法將自己送到了大秦,依然讓這傢伙守在身邊。

只是秘法終歸是不太穩定,剛入大秦便是分散了。

“小子,小姐心善,撿回來一條命。”

“待到小姐重新發掌權時,這些瑣碎的恩情,也能換個光明前程,你只管感恩戴德便好”

因為與黃一成存在魂契的原因,銀皇天隼並不擔心對方會背叛自己。

而面前的這個男人,看著可不像什麼好人。

若不是在唸州城中怕打草驚蛇,造出來將小姐接過來了,這件事連黃一成都不曾與其說過。

正巧二者都要往縹緲學宮,這才有了機會。

妖獸一脈,並不是悟道修行,而是修行自己與生俱來的本事,同境之中都是要略微強上一些的。

只有人族到了入道的階段,才會真正在同境之中壓妖獸一頭。

有紫府八境的銀皇天隼在,黃一成居然未曾入真榜,甚至連竹俊榜都是查無此人。

本身就是一件比較奇怪的事情。

黃一成養著一隻大鳥,念州城也並不算什麼秘密,除非有什麼難言之隱才是。

看著寧辰望過來探究的眼神,不只是黃一成,就連銀皇天隼的目光都變得有些古怪。

左右瞧瞧何柔,這鳥的性格與何柔懷中的安瑤也有幾分相像,不過要更傲一些,說話間的諷刺意味也濃的很。

“也不算什麼秘密。天哥他是沒有內丹的,本以為是被人剮去的,可連傷痕都沒有。”

“最後宗門長老判定,天哥本就是沒有生長內丹,未來不可能突破的天通境。”

“雖然表面看上去有紫府八境的修為,實際上也只有個四五境的實力,不過逃跑是相當快的,陳兄可以放心。”

“不然這種能與天哥締結契約的好事,哪兒輪得到我頭上。”

妖獸的天通境,便相當於人類的入道。

寧辰也是一整個沉默,原因為這大鳥是個厲害的人物,結果是腎虛仔。

“小子,你這是什麼表情,老子雖然沒有內丹,也並非是沒有可以代替的東西,只需要尋同源的祖獸,融其骨肉,依然可以繼續修行,還會修為大漲。”

黃一成接著解釋,“長老說,至少需要真鳳骨肉,或者大鵬妖丹,不然不會有再度結丹的可能。”

“小天,不要吵鬧。”

安瑤也是覺得心煩,母親確實是讓其為自己護衛,可在失散的這幾年,境界早已是超越了後者,到了紫府四境的地步。

真打起來,歷小天當真不一定打得過自己,更何況何柔是能將自己隨意拿捏的狠角色。

“這般,黃兄居然願意締結魂契?”

“與天哥比較投緣,也只有這般才能救下天哥,當時也沒有多想。”

寧辰也沒有繼續追問,歷小天已經夠慘了,倒是不必繼續揭他的傷疤。

倒是黃一成多了幾分傷感,“天哥總是不說自己的來歷,即便是在我面前,也只說總有一天要離開的。”

“這才有了幾年時間,總是不在御獸宗。”

“後來天哥也不知有了什麼感應,只說近了,一路難尋,本是想去縹緲學宮會會那位寧辰的。”

“卻在唸州城停了腳步。”

“與陳兄也是一種緣分,不曾想等著居然是小白,還會說話,可卻瞧不出境界,能出此種妖獸的,無非只有萬妖國一脈。”

“天哥所言遲早離去,想來不是妄言。”

說話間還在後者的羽毛上摩挲了幾把。

“小天留下便是,即便是跟著也不過是拖後腿罷了。”

“一個沒有內丹的廢物,跟著本姑娘又有什麼用?”安瑤將頭別到一邊,說出的話很是凍骨。

“小姐!”

“小的無用,也願做小姐馬前卒,為小姐赴死!”歷小天從黃一成身上連滾帶爬的下來,欲要走近,卻被安瑤無情踢開。

“你當時知曉,本小姐所求縹緲學宮何為。”

“所謂馬前卒,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想要為本小姐死,你還不夠資格。”

“將本姑娘送到學宮便可,至於其他,還是不要肖想的好。”

“你這東西怎麼這般無理,你可知天哥為了尋你這樣一個無情之物,耗費了多少心血?”

“銀皇天隼一族高傲至極,若非又不可死之理由,又如何願意與人類簽訂契約?”

“結果卻換來如此一句,在下當真是為天哥不值。”

“許陳兄同行,還以為同樣是什麼通情達理的人物,這般蠻橫的小姐,我等還不伺候了。”

“天哥,我們走。”

伸手便要去拽歷小天的身子。

可黃一成終歸只有紫府三境的修為,歷小天鐵了心留在此地,又如何能夠拽的動。

寧辰與安瑤相處了也有不少時日,小姑娘性子雖然刁蠻,也不是這般刻薄之輩。

連寧辰自己都騙不過,又如何能騙過這銀皇天隼。

即便黃一成也應景的想要將其拉走,對方絲毫未動便可看得出。

“小姐,小的殘命,當為小姐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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