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可知她是何人?(1 / 1)
兩獸的爭執並未持續太久,便草草收場。
倒是接下來的日子,氣氛變得有些詭異,歷小天幾次想要上前來宣誓自己的忠肝義膽。
都被安瑤的後腦擋在了外邊兒。
幾人多是坐在歷小天的後背趕路,說話也不是,閉嘴也不是。
念州城距離縹緲學宮的距離,即便是搭載銀皇天隼這樣的妖獸,也需要三月的距離。
好在終歸是同鄉之人,破冰也算不上多難,歷小天主動鬆了口。
“小姐,若是在下無法突破天通境,願從此不離大秦。”
安瑤也是鬆了嘴,畢竟在自己看來,沒有內丹,突破天通境本就是不可能之事。
雖多數是在鳥背上過的日子,不出一旬,寧辰已經是突破的鍛魂九境。
已經是到了鍛魂的極限,幾次想要不借助極陽之地突破的紫府都以失敗告終。
甚至有幾次還有走火入魔的風險,若不是有何柔在一旁守著,早已是出了岔子。
誅仙劍同樣是沒有任何反應,借銀皇天隼而行,本就是有些取巧,即便會死如此,若是所謂劍主在附近,也該有所反應才是。
自打從地府歸來,一隻是一副死寂的模樣。
“哥哥,又要修行了?”
何柔揉搓了兩下眼睛,直直的坐起身來。
自從寧辰突破到鍛魂境頂峰之後,似乎是有些不同了,每次修行都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所以何柔後來常常守在身邊。
寧辰在後者的頭上揉搓了一把,“嗯,拜託你了。”
自己還魂的弊端並未根除,在老頭兒看來無非是兩種情況,一種是根本沒有修行的可能。
而另一種則是對方根本不希望自己再走上這條路,故意留下的難題。
在景洛書院之後,李婉清兩人同樣是並未阻止自己修行,所以只可能是第二種情況。
可為何老頭兒身為文聖,卻不希望自己繼續修行的理由是什麼,自己是想不出的。
應當不是怕了什麼。
畢竟都在地府將自己撈了回來。
幾人已經是行進了兩旬,寒冬早已過去,有些暖的不像樣子。
田間總能看見些忙碌的影子。
每當快入城時,幾人都是會在城中休整上兩日,為歷小天採購大量的血肉,來補充自身的消耗。
也是沒有內丹所導致的大部分氣力做了無用功。
由此,寧辰也並不是特別羨慕有一隻會飛的妖獸,自己腰間的幾個錢兒,根本是養不起這種大爺的。
“怎樣了?哥哥。”何柔眨下眼睛,伸展下腰身,臉上掛了幾分倦意。
寧辰搖搖頭。
二者相互交融,就會產生劇烈的疼痛,更別提在其中開闢出一塊兒紫府。
陰盛陽衰。
在男子體內是極難出現的狀況,這般除非是身體有一處不行。
多是在後宮中的男子才會有所體現的。
而寧辰身為正常人,自己那方面並未察覺什麼異常,卻需要採陽補陰。
後天攝入的陽氣即便是進入自己的體內,也很快會被陰氣吞食殆盡。
所謂陰氣則像是生來就有之物,再如何損耗,到了時間就會自己補回來。
不僅如此,後天納入的陰氣,比如夜晚吞食月精之氣修行,同樣會被體內陰氣衝散。
二者想要平衡,寧辰想到的辦法只有一鼓作氣,在極陽之地開闢紫府。
二者想來也會穩固下來。
“沒關係,先生說過,哥哥不是一般人。”
“如何不一般?”
寧辰難得能聽到何柔主動提起天心閣中那位之事,不由的追問了一句。
“做飯就很好吃。”何柔沉思一陣兒,還是答道。
小臉上都是侷促。
本就是編出來騙人的話,誰能知曉會被追問。
只是瞧見來尋先生的少年,被說上一聲“此子絕非常人。”
後者就會高興很久。
怎麼同哥哥講,還會追問自己呢。
與楚檀同行從京城出發,至今也差不多有一載。
境界確實提升不少,還在浮生樓前悟得一式劍法,有何柔在邊上跟著,也並未出什麼無法解決的危機。
即便是瞧出自己身份的浮生樓樓主,也只是給自己行了個方便。
那自己這一趟南行的意義又在何處。
老頭做事總該是有些道理才是,可寧辰從地府還魂之後,始終不曾出現。
自己遇到的危機,也會有恰到好處的人出面,為自己解決。
即便是南行,也將楚檀與何柔二人安排在自己身邊。
若只是希望寧辰能夠提升修為,以文聖的名頭,即便是不在京城,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更像是一種引導,引導自己尋找十五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知道內情之人,都對此三緘其口。
李婉清也是不願意透露。
說要自己突破到紫府境,這樣一來,紫府境說明是一個特別的檔口才是。
自己並非是一個人,妹妹還在玉清宗當著聖女,不知道何時會遭遇不測,失去所有感情,
寧辰並沒有那樣多的時間才是,可老頭兒卻偏偏要自己出來尋找答案。
在另一個世界的十五年,這邊兒依然有文聖弟子的傳言,便是說明陪在自己身邊的不可能是本尊。
老頭兒也應該是知曉自己還多了一個妹妹,後邊兒又被玉清宗收做了弟子。
至於在玉清宗做聖女之事,以自己對老頭兒的瞭解來看,對方不可能不知情。
景洛書院的人,都是相當護短的,這是一脈相承的習性。
自己的妹妹雖然並非書院中人,但老頭不應該袖手旁觀才是。
寧辰冷靜下來,才發現事情中存在相當多的疑點。
師姐同自己講過,老頭兒與天心閣閣主何天明私交甚好。
天心閣的本職說白了也就是卜師。
對方將何柔送到自己身邊的意義,想來不只是保護自己這般簡單。
寧辰藏著身份,身邊多出一個天心閣的弟子,雖然是少出現在人前的弟子。
無疑會給寧辰增加不少暴露的可能。
浮生樓樓主也是藉著何柔的身份,推算出了自己是文聖弟子。
可能對方並不怕暴露。
若是如此思考,幾乎是陷入了一個死迴圈中。
自己暴露,會發生什麼事?
寧辰大膽的推想。
在京城便有人想要左右自己的命運,先是寧慕蕊被做了無情道的聖女,隨後父親被陷害入了牢獄。
順勢將自己推到了景洛書院。
那是寧辰便感覺到一隻大手在操控著自己的軌跡。
每次察覺到異常時,都會有同樣的東西出現將異常打斷。
不管是寧辰遠走南域,還是二師兄歸來,帶著李師姐將董家滅門。
一切都像是自己想要聽到的東西。
自己這一路是否過的有些太過順遂了些。
這一路也太過平靜。
“哥哥。”何柔又輕輕喚了一聲,手上的雞腿都有些不香了。
“陳兄!陳兄,你怎麼了?”
黃一成也飛快跑過來,寧辰此時站直身子,瞧著天上的月光柔和的撒在自己身上。
“黃兄,真相是什麼?”
黃一成被問的腦袋有些發懵,這是中了幻境?
在這邊兒還沒有精神分裂這種說辭。
寧辰的身子直直朝著後方倒去,不合理,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可自己為什麼會什麼都沒想過。
老頭從未有過一次露面就是最為不合理的地方。
“有人在騙我。”
“有人在騙我啊,黃兄!”
寧辰撕扯掉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掌清秀的臉龐。
樹林中有風吹過,也飄來一朵雲兒,恰巧遮蔽了月色。
黃一成趕忙衝過來,狠狠的按住寧辰的人中,雖然不知道陳康為什麼變成了這副摸樣。
總歸不是什麼好事,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哥哥?”何柔上前去拉寧辰的衣袖,被後者不露痕跡的躲開了。
“黃兄,你可知十五年前?”
“什麼?”黃一成依然是一頭霧水。
“文聖大弟子,孫有道的死訊。”
“不錯,當時鬧的挺大的,你不要同外人將,我也是聽父親提起的。”
“若是被他知曉這件事都往外傳,他老人家會殺了我的。”
黃一成也不敢過多刺激陳康,也是真心將對方當做了朋友。
直到看著寧辰點頭,黃一成這才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當年孫有道聽說是為了救他師弟死的,文聖為此還發了好大的火。”
“聖人都隕落了好幾位。”
“那位文聖大弟子,孫有道,當真是絕世之才,百年悟道,五十載超凡,而後五十載始終是超凡第一人。”
“而後一百載,登王境,卻為了自己師弟而死,當真可惜。”
“柔兒知曉嗎?”
寧辰回頭問了一句。
“哥哥,這些先生是不許我告訴你的,不對,我是不知道的。”
“黃兄!請問文聖何人?”寧辰繼續追問道。
“文聖江彥清,即便是絕世榜上已經隱去了這位的名諱,可修行之人誰人不知。”
“將天下大半修行宗門,趕往南域,除去洛帝,也只有這位攜天下三分氣運的大才做得到了。”
黃一成苦澀一笑。
“那黃兄可知我是何人?”寧辰的聲音驟然拔高。
“你是何人?你是江彥清行了吧?別發瘋了,快下來。”
黃一成伸手去拉站在巨石上的寧辰,生怕其摔了。
“其實也相差不遠了,在下乃是文聖坐下弟子,寧辰!”
黃一成張了張嘴,只當對方在發瘋。
隨後,寧辰又指著身邊兒的何柔問道,“你可知她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