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強勢的江彥清(1 / 1)
過度的陽氣使得寧辰的識海變得異常薄弱,陽氣流失的速度也是如此。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識海破裂,三魂便沒有存放之地。”
誅仙劍說的已經算是有些委婉了,識海破裂,也就意味著人會成為一具軀殼。
“天下修行之法並非只有一條,即便是不修法,只修道,亦有成仙之機。”
寧辰對於誅仙劍所言並不理會,只修道,換作境界來算,便是從劍意開始修行。
只修三步,意,道,聖。
既以道成聖。
或者說承誅仙劍之劍道,以拯救蒼生為己任。
寧辰並非那般無私之人,雖見不到不平之事,也深知自身能力有限。
在誅仙劍那位劍聖的記憶中,自己看的真切,除去身邊跟著的提劍幼童。
身邊再無他人。
也算得上是舉世皆敵了。
眼皮變得很重,寧辰也知曉,若是現在閤眼,便不會有在醒來的機會。
身上那令人麻木的痛感,反而起到了緊醒的作用。
可紫府的漏洞越來越大,陽氣洩露的速度已經超越了吸收。
即便寧辰再怎麼努力,也是如此。
“前輩,在過上幾日,身上還留存的陽氣會全部消失?”寧辰緊咬著牙冠問道。
即便是如此,陽氣還是從自己千瘡百孔的身子上流失。
等了好一陣兒,誅仙劍終於是有了回應。
“三日。”
比自己預想中還要快。
突破鍛魂境也使得自己有些忘乎所以了,從地府撿回一條小命。
自己還是文聖弟子,寧辰嘴上雖然不會多上,心中多是驕傲的。
如今卻被狠狠的拍道泥沙之中。
對方告訴自己,沒有突破紫府境的可能。
既然老頭說過,要自己離開京城,才有突破紫府的機會。
那這般情形,對方應該是早有預料的。
可破局之法又在何處。
身上揹著誅仙劍,對方寧辰的情況明顯是毫無辦法的。
寧辰只能看著,辛苦構造的紫府慢慢瓦解,來帶著自己的境界也是如此。
不多時又回到了鍛魂境頂峰。
一拳打在沙石之上,地面絲毫沒有起什麼波瀾,只是將寧辰的拳頭陷的深了些。
與此同時,識海中的彼岸花有散發出了不一樣的光彩。
雖然很微弱,與陽氣也有些相似。
“這便是先天陽氣。”
誅仙劍明顯是早已知道這回事的。
“先天陽氣?居然在彼岸花身上就有?”
“彼岸花生長之處通往往生,便是生之初,即便對方身上存有先天陽氣也只是少量。”
“突破應當是夠了。”
“那對方阻止我吸收陽氣,是為了這個?”寧辰有些錯愕,雖然早已知道,彼岸花是蘇雲軒之物,應當不會害自己,不曾想突破的契機居然在這裡。
“不錯。”
誅仙劍的聲音變得頹然。
“這條路同樣是文聖為你尋來的。”
“老頭兒?”
“不錯,既然所有的選擇都出現了,本座便與你說清楚。”
“三魂碎其一,即便文聖身為應運之人,想要救你也並非易事。”
“便是將你扯進了自己的因果。”
“便為你選擇了四條路。”
“準確來說是五條。”
“第一條在西方佛國,你師父與佛國那位做了交易,若是你願入佛國,日後文聖身死,會將文道贈於對方。”
“第二條便是在下,當年你拒絕之路,成為背劍人,我等一脈,最是孤僻,除了職責,身上別無他物。”
“第三條則是在縹緲學宮,同樣能助你脫離文聖的因果,便是入這縹緲學宮,文聖付出的代價則是身上的三分氣運。”
“文聖若是失敗,景洛書院便是最後一代了,可留下氣運,天下還有轉機。”
“第四條則是作為凡人,但身為文聖弟子,即便對方在如何努力,也無法將你摘出旋渦,這最是簡單的路便失敗了。”
“而現在擺在你眼前的,就是最後一條,來自地府的路,來自生之初的路。”
“既然無法解決與自己的因果,便將更大的因果牽扯進來。”
“同樣也是江彥清最不希望你走上的一條路,這條路要將所有選擇牽扯進來。”
“可江彥清還是將他留下了,也是他最希望你選擇的一條路。”
寧辰聽不懂這些,可眼前有突破紫府的機會,自己沒有放棄的道理。
“想與不想實際上並無區別。”
“老頭既然專程為我選出了五條路,那便是說,除此之外本就是無路可走。”
“既然第五條路將所有的因果都牽扯了進來,那還有什麼需要考慮的餘地不成?”
“前輩,無非是一死罷了,五條死路,放在一個已死之人面前又有什麼區別。”
也難怪自己成為鬼差的地方在靈衍城,本就是衝著蘇老大去的。
為的便是這來自生之初的先天陽氣。
倒是有些像是老頭的脾氣,但不像自己的。
寧辰一手抓想傳來的先天陽氣問道,“那生之初的因果又是什麼?”
“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曉。”
“這並非是蘇雲軒的選擇,而是彼岸花的選擇。”
“為了這一族之物存在數萬年求的東西。”
“求的東西?”
“若是你能做到,自然會知道彼岸花的夙願,若是做不到,無非是隨著這朵花,一起葬在人間罷了。”
誅仙劍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第五條路,與選擇自己也有些牽扯。
究竟應該慶幸還是默哀。
有了這部分先天陽氣的加入,本已經塌陷的紫府有重新開始構造。
身上雖然依然會受到阻力,但新構成的紫府並沒有破損的前兆。
彼岸花則是在寧辰的識海之中不停的旋轉,微弱的紅光中牽扯出部分先天陽氣。
“做出選擇了嗎?”一處孤島之上,江彥清自然是看得出寧辰的變化。
現在還不到時候,可不能被察覺到了。
隨著身上散發出磅礴的氣息。
海水倒灌,緩緩在海面之上凝結出一張人臉。
“你要成仙?”
“怎麼,你要阻我?”
“不,你不能成仙,這是你應下的。”
海水開始沸騰,一連在平靜的海面上和出現了數張人臉。
密密麻麻,深藍的海水變得很是詭異。
“我若是成仙又如何,你等還能擋我?”
“不可,你只有三分氣運,三分氣運是不能成仙的。”
“成仙何須借氣運?”
“你們怕了。”
“我為文聖,你等不願送功德。”
“如今本座道法自然,即便成仙,何人能阻?”
天空變得暗淡無光,正中央形成一道巨大的旋渦,更有九天之上的驚雷怒吼。
粗壯的閃電徑直劈打在海面之上。
上邊兒的人臉發出一聲哀嚎,“不行。”
“不行。”
“不行。”
十數道人聲想起,斥責文聖不講信用。
“文聖,你可以成仙,天門也可為你新開。”
“但你需以天下氣運飛昇,這是你答應過的。”
“哈哈哈哈。”
“真是讓人笑掉大牙,諸位可是諸代洛帝,既然要本座以氣運飛昇。”
“洛英豪還守著的大秦又是何物,他的祖宗居然催促著對方去死。”
“這就是洛家不成?也不知皇宮中的那位知曉了各位前輩這般打算,會不會從王座上驚下來。”
“衝到此處,將諸位盡數斬殺。”
“他殺不了我等。”
“我等是天。”
“是天命!”
“江彥清,汝是天命所歸,當集齊天下氣運,才可登仙而去!”
“大秦五千載,氣數也該盡了。”
“我們這些老東西早已經是等不起了。”
“江彥清,若想登仙,就集天下氣運,為我等開天門!”
“大秦不過是人間王朝,如何比得上天界?”
巨大的人臉朝著江彥清的位置撲來,隨意濺起的水花都將小島壓低了不少。
隨著旋渦愈來愈大,“快阻止他,他要強開天門。”
“那是我等飛昇的機會,不可讓他跑了。”
小島被滔天的巨浪圍起,江彥清絲毫不慌,只是一步一步踏天而去。
隨意將好不容易聚集的巨浪拍翻,直直的到了天門面前。
“本座只問一句,你這天門是開還是不開?”
隨著江彥清的話語落下,玄雷的色彩也變得愈發的深,直到一條黑色的粗重閃電劈在江彥清肩頭。
對方絲毫不躲,硬生生扛了下來。
“如何?你這天門是開還是不開。”
“這玄雷是落還是不落?”
“我江彥清可能登仙?”
江彥清的聲音愈發沉重,這些唬人的玄雷直接被喝退。
只是瘋狂的砸在江彥清的腳邊恐嚇。
“江彥清,十五年前你殺了四尊聖人,也是我等壓下了此事。”
“既然你那徒弟活的好好的,又何苦與我等為難?”
“我等只是想要成仙罷了,你要阻我等仙路,那便是不死不休。”
“你的師承可還在書院沒斷,今日你若是敢登仙而去,明日不只是書院,這天下蒼生皆要死上一半。”
“居然拿大秦的子民威脅本座,你等也稱得上洛帝不成?”
“方才是哪個老傢伙要與本座的土地過不去的?”
江彥清朝著腳下的眾多人臉掃視了一圈,“怎麼?現在知道裝啞巴了?”
“可惜本座不是什麼聾子。”
巨大的“兵”字在空中緩緩壓下,落在海面的那張大臉之上。
“身上的氣運已經被洛英豪拿走也敢叫囂?當本座好欺負不成?”
“既然不願意繼續當老鬼,那就去當死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