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路邊擼串(1 / 1)
好說歹說地把羅翰打發走了,秋霽白把那兩件兒東西又拿了出來,仔細地看了一遍。然後就收拾了一下,直奔潘家園。
之所以沒再昨天晚上就去“文祥齋”找金德祥,那是因為金德祥從來不參與鬼市交易。所謂文人的那點傲骨讓他看不上地攤掃貨。還有,就是把東西拿回家一夜,那就是入手再轉手,摘掉了“搬磚頭”(古玩交易用語,指不花本錢搬弄他人的古玩器物,從中賺取差價)的帽子。
“霽白!今兒怎麼又來了?”
看到秋霽白進店,正趴在櫃檯上擦拭一隻瓷獅鎮紙的金德祥抬頭問道。
秋霽白笑著說道:“祥叔兒!您這店不歡迎我啊?”
金德祥一愣,緊接著說道:“誰說不歡迎你了?你那次來都能給我帶點兒驚喜,請都請不來。這不是你昨天剛走,今天就又來了,有點兒反常嘛!”
隨即眼珠兒一轉,金德祥的臉上馬上堆起了笑容,迎上來問道:“你昨天答應哪個姑娘的物件兒尋摸著了?”
秋霽白無聲地點了點頭。
“哎呀!小子!你行啊!這昨天剛答應人家,今天就找到了。我哪隻你可是讓我等了小兩年才到手的。你告訴我,是不是手裡早就有,就是不往外拿?”
金德祥跟被人踩了尾巴一樣,發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秋霽白搖搖頭,說道:“祥叔兒!我你還不知道嗎?從來不藏著掖著的。我手裡除了劉爺爺留下來的物件兒,其他的東西沒有一件兒不是玉器的。這東西我還真就不喜歡玩兒。我是昨天晚上剛入手的。”
秋霽白可沒敢告訴金德祥,是在他的“文祥齋”門口收的。
“您也別抱怨了,除了答應韓美琪的臂擱,我還給您帶了件兒東西,保證讓您饞的流口水。”
說完,秋霽白就把三足蟾硯滴和那隻紅木鑲嵌因私的臂擱取出來,擺在了桌子上。
“清中期的硯滴,這個錯不了。好東西!”
金德祥伸手就把那隻蟾蜍硯滴拿在了手裡,反覆地把玩欣賞,甚至已經忘記了坐在對面的秋霽白。
“祥叔兒!東西是您的,以後有的是時間稀罕。先把正事兒辦了唄。”
秋霽白提醒著說道。
“哦……哦……”金德祥這才把目光落在那隻臂擱上,“我去!霽白!你真是重色輕友啊!這隻臂擱可比昨天你帶給我的那隻福祿壽三星的路份高多了。好東西,好東西啊!”
“您可別這麼說。收物件兒全看緣分,碰到什麼就收什麼,沒得挑。”秋霽白看到金德祥真是喜歡這隻臂擱,就說道:“祥叔兒!要不這樣,您把這隻留下,那隻福祿壽三星的轉給韓美琪,怎麼樣?”
“那可不成。”一聽秋霽白這麼說,金德祥輕輕放下那隻臂擱,認真地說道:“不搶別人的物件兒,這是行裡的規矩,我不能幹。這件東西是不錯,當個壽禮也合適。就給那個姑娘吧。多少錢入手的?”
“四萬五!”
秋霽白毫不隱瞞地回答道。
“這隻硯滴呢?”
金德祥接著問道。
“算了!這件東西就算是我孝敬您老人家的。”
秋霽白回答道。
“得嘞!我知道了。”
金德祥笑著就把兩件兒東西收了起來。
秋霽白知道,這老爺子做事向來直爽,絕對不會讓秋霽白吃虧的。
當天晚上,秋霽白就被羅翰拉了出來,坐在路邊的燒烤攤上擼串喝啤酒。這小子還是對做和田玉的買賣不死心。
“小白!你再琢磨一下。過兩天我還去新疆,你跟我走一趟。到那邊現場看看再說唄。”
羅翰勸說著秋霽白。
仰脖喝了一大口啤酒後,秋霽白說道:“和尚!不是我有錢不想賺,實在是對那個行當不懂。老話怎麼說來著?嗯……做熟不做生。先別說和田玉籽料的鑑別,就說現在籽料的行情怎麼樣?入手了出給誰?還有,需不需要和當地人合作?這些問題都需要弄清楚了以後,才能做決定呢。”
往嘴裡塞了一塊護心肉後,秋霽白接著說道:“新疆我倒是可以跟你走一趟,見見世面也好。”
一聽秋霽白答應和自己去新疆了,羅翰馬上就笑的裂開了大嘴,“得嘞!小白!只要你去了,肯定能看明白。”
舉起啤酒瓶子和秋霽白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接著說道:“小白!咱哥倆這麼多年了,有話我也不瞞著你了。這些年我倒騰水果是掙了不少的錢,但這錢賺的真是辛苦啊!一年四季不著家不說,三百多天都得在車上過。還得整天提心吊膽地為那些在路上的水果擔心。什麼堵車、發水、高溫,都能要了我半條命。還得是不是地給各個關關卡卡地送點兒禮,上點兒貨。嗎的!你都不知道我乾的有多難。這些話,我都不敢和我爸媽說。”
說著說著,羅翰的眼睛盡然流出了眼淚。看得出來,他心裡是真委屈,也是真累了。
“大老爺們的,這算什麼啊!賺錢哪有容易的。”
秋霽白拍了羅翰的肩膀一下,寬慰地說道。
“咳!說這些幹什麼。”羅翰又灌了一口酒,說道:“我就等著你把和田玉里面的門道兒弄明白了,再也不幹這個了。”
本來秋霽白也沒打算真的做和田玉的生意,可一聽自己的好兄弟這麼說,他心裡也不由地有了一番感觸。打定了注意,就算是和田玉的生意做不了,也得找個其他的賺錢道兒。畢竟自己的收藏也需要資金支援。
“秋先生!晚上好。”
就在兩個人解酒感慨人生的時候,秋霽白身後忽然傳來了韓美琪的聲音。
“啊!韓小姐!你怎麼找著來了?”
韓美琪的出現,讓秋霽白感到很突然。也把剛才淚眼八叉好頓激動的羅翰給看傻了。
在他的認知裡,秋霽白渾身上下就沒有找女人喜歡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找上門來,簡直是不可思議。
兩個男人傻愣愣地站著不知道說什麼,可韓美琪卻是相當的大方,“我能和你們一起嗎?”
“啊?當然可以。就是不知道路邊攤兒你吃得慣不。”
秋霽白客氣地說道。
大方地一笑,韓美琪說道:“這有什麼吃不慣的,路邊攤才正宗、才最好吃呢。老闆!桌上的這些串按樣再來一份,再來六棒子冰鎮啤酒。對了,烤串的時候多放點兒辣椒。”
韓美琪一番操作下來,把秋霽白和羅翰兩個人直接給看蒙了,原來這女孩兒也是個接地氣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