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巧入臂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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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事兒就是那麼巧合,同時,也要看緣分。

秋霽白雙手摩挲著手中那隻紅木銀絲鑲嵌松鶴延年紋飾的臂擱,心裡除了激動,還好好地感慨了一番。

金德祥讓秋霽白幫他淘換一隻臂擱,他可是溜溜地尋摸了小兩年,前兩天才在德州找到了那隻福祿壽三星竹臂擱。可沒想到昨天剛答應了韓美琪幫她找一隻,今天就在眼皮子底下碰上了。

雖然內心激動地砰砰直跳,但秋霽白的臉上表情還是能保持淡然和從容。

“怎麼樣?小兄弟!這件兒東西還入眼吧?”

攤主洋洋得意地說道。

“嗯!東西確實不錯。清晚同治、光緒的臂擱。但這件兒東西不是‘內務府’官造的。”

秋霽白肯定地說道。

攤主也贊同地點點頭。一豎大拇哥,說道:“小兄弟!你這眼力絕對是這個。這件兒東西我是從一位清朝遺老的家裡收來的。雖然不是官造,但也是滿清大官家裡訂製的。你看這做工,鑲嵌的都是純銀的。我是出了大價錢才弄到手的。那家兒也是遇上了點兒事,才忍痛出手的。”

對於攤主的這番說詞,秋霽白根本沒往心裡去。古玩行裡的交易,最忌諱的就是聽故事。故事講的越是繪聲繪色,那就越容易上當受騙。只有把古董文玩鑑定的本事學到手,把眼力、手感練到家了,才能在這行裡立足生存。

點點頭,秋霽白問道:“東西錯不了,什麼價?”

“五萬!”攤主不假思索地回到道:“小兄弟!我看咱們倆個有緣。另外,這件東西我也不好出手,太壓錢,我掙五千塊錢也就行了。”

攤主說的很誠懇,但秋霽白知道,這都是買賣人慣用的伎倆,都是老演員,演這出戏對秋霽白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感染力。

“老闆!還是那句話,這個價高點兒,不好出。”

秋霽白淡然地說道。

攤主搖搖,苦著臉說道:“兄弟!這價兒我就算是低到家兒了,你要是還嫌高,咱們就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了。”

淡淡一笑,秋霽白說道:“老闆!我還一口,五萬五。就五千的面子,成不?”

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真不行,我賠大發了。”

“那這樣,五萬,帶那隻金蟬硯滴。”

秋霽白又用言語刺激了一下攤主。他心裡清楚,這兩件東西加一起的成本應該在四萬五以內,自己給的價雖然有點兒雞肋,但在當下古玩市場低迷的大環境下,也算是良心價兒了。

從攤主苦澀又無奈的表情裡看出,這個價兒能讓他賺點兒,但賺的不多。

經過差不多半分鐘的反覆掙扎,攤主一咬牙,說道:“得嘞!今天能碰上你這麼個大行家,我就算是交下你這個朋友了。不過,兄弟!咱們得相互留個聯絡方式,你這眼力我佩服的五體投地,以後少不得要多交流交流。”

“沒問題。”

兩個人互留了個電話。這個攤主名叫江海洋,三十九歲,已經在行兒裡混跡了差不多二十年了。

把帶來的錢全部掏了出來,將將也就五萬塊。這也是秋霽白這次趟鬼市的最高預算了。

抱著兩件兒東西回到家,秋霽白又藉著燈光,仔仔細細、反反覆覆地把臂擱和硯滴檢查了幾遍。在確認自己對這兩件兒東西斷代沒有錯,也沒有什麼大毛病後,秋霽白才真真正正地放下心來。

“這下好了,也算是能給韓美琪一個交代了。而且自己多少還能有些利潤。”

躺在床上,秋霽白帶著輕鬆喜悅的心情睡著了。

這一覺直睡到第二天快中午,秋霽白還沒有要起來的打算。他本來計劃下午去“文祥齋”,把東西交到祥叔兒手上,就啥也不幹了。

“霽白!霽白!快點兒起來。”

就在秋霽白半夢半醒間,門外傳來了砸門,伴著叫喊的聲音。

“來了!”秋霽白不耐煩地應了一聲,一邊下床,一邊大聲喊道:“和尚!你這一回來就扯著嗓門喊,也不讓人睡個消停覺兒。”

門一開,就看見門外站著又高又壯的羅翰。

兩個人從十來歲就認識,相互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羅翰他爸爸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想法,就給他起了這麼個名字。羅翰,乍一聽就跟佛教中的羅漢一樣。所以,私下裡秋霽白一直管他叫和尚。

有了這個外號,羅翰也不介意,答應的還相當痛快。

“睡什麼睡,這都快十二點了。”羅翰看著依然睡眼惺忪的秋霽白,問道:“怎麼?昨晚兒又趟鬼市去了?”

點點頭,秋霽白轉身就進了衛生間,開始洗漱。

大雜院裡原本都沒有室內衛生設施的,唯獨秋霽白這個院子裡經過改造,設計出了衛生間。完全是為了方便劉爺爺生活。

“入手什麼好玩意兒沒?能掙多少錢?”

羅翰怎麼說也算是個做買賣的商人,衡量古董文玩好壞,他都習慣性地用利潤來作為標尺。

“東西倒不錯,可這次掙不了多少錢。都是給朋友幫忙,就算是能撈下點兒辛苦錢罷了。”

吐出嘴裡的漱口水,秋霽白回答道。

“你找我什麼事兒?”

洗漱完畢,秋霽白拿了兩瓶水,遞給羅漢一瓶後,問道。

羅翰興奮地笑著說道:“霽白!我這次去新疆,發現個掙錢的道兒,不知道你想不想幹?”

一笑,秋霽白喝了口水,說道:“能賺錢當然想幹。不過,得看幹什麼,我能不能幹。”

“能!你當然能幹。”羅翰更興奮地說道:“和田玉!我這次去和田拉鐵熱克葡萄,才看到那裡的玉石交易有多火爆。很多內地人都跑去收,據說一塊好和田玉拿到北京、上海,那都是翻倍的利。怎麼樣?咱倆合夥幹一傢伙?”

聽了羅翰的話,秋霽白搖搖頭,說道:“和尚!你這條發財的道兒,我還真就幹不了。”

“幹不了?霽白!你對玉那麼在行,收了那麼多的玉石,這麼好的發財道兒,怎麼還不幹了呢?”

羅翰不理解地說道。

淡然一笑,秋霽白說道:“和尚!我入手的那些玉器都是經過人工雕琢過的,只看陀工、包漿、題材就行,相對的好辨認。你說的那個和田玉生意,就是所謂的原石、籽料。雖然都是玉石,可完全是兩個門類。再說了,現在的和田玉原石籽料,也會有人工上色的作假技術,做出來的假皮子足可以亂真,真不是一般人能看出來的。”

“你看不出來嗎?”

羅翰還是不死心地問道。

搖搖頭,秋霽白肯定地說道:“對那個,我就是個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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