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再生爭端（1 / 1）
在秦天合和汪嘉玉兩個人相互抬價，輪流喊價下，那隻明代宣德年青花寶相花綬帶耳葫蘆扁瓶的價格很快就被抬到了四十萬。
“四十萬第一次！”
“四十萬第二次！”
“四十萬第……”
這次輪到秦天合發力了，在汪嘉玉喊出的四十萬就要落錘的時候，他一舉牌，喊道：“四十五萬！”
與別人關注點放到秦、汪鬥法不同，全過程，秋霽白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最前排坐著的何偉長。
在秦天合喊出四十五萬的時候，何偉長明顯地衝著汪嘉玉輕輕地搖了一下頭。秋霽白懸著的心也隨即放了下去，“這隻瓶子拿下了。”
果然，隨著主持人連喊了三聲，再無人報價。秦天合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起身衝著周圍人頻頻地點頭示意，那副得意的樣子，比中了大獎還讓他感到興奮。
而就在這個時候，前面的何偉長忽然扭臉往這邊看了一眼。秋霽白趕緊扭頭看向別處，躲避何偉長那雙如鷹隼般的眼睛。
雖然躲得還算及時，可還是引起了何偉長的注意。
“這個人是誰？那雙眼睛怎麼那麼熟悉呢！”
不得不承認，何偉長的眼神兒還真是不錯，只是那麼零點零幾秒的瞬間，他就捕捉到了秋霽白與眾不同的眼睛。
“老何！這隻瓶子沒拍到手，真有點兒可惜啊！”
汪嘉玉沒有注意到何偉長異樣的舉動，還在嘆息著剛剛從手邊溜走的那件兒寶貝。
“誒！你看什麼呢？”
順著何偉長的眼睛，汪嘉玉也朝著秦天合這邊看過來。
“他叫秦天合，以前就是個煤老闆，現在做的是翡翠玉石的買賣。今天他能來，我也有點兒沒想到。”
汪嘉玉說道。
順著汪嘉玉的話，何偉長問道：“他懂古董文玩嗎？”
“那倒沒聽說。咳！我估摸著他多半就是想買幾件東西當個擺設，好在朋友面前充面子，裝個文人雅士的樣子罷了。”
別說，汪嘉玉的分析能力還真強。
點點頭，何偉長說道：“老汪！待會兒我不點頭，你千萬別舉牌。否則，吃多大虧我都不管你。”
何偉長剛叮囑完，就聽臺上的主持人說道：“下面，我們進行今天第三項拍賣。和前兩件不同，這是一件書法藝術品。”
隨著主持人的話音落下，兩位禮儀小姐，已經把小車上的一件書法卷軸展開來。而隨之，舞臺兩側的大螢幕上就出現了一副書法長卷。
這是一幅行楷書體書法卷軸。出自南宋詩人陸游的《老鰥》兩句詩，“淵源師友簡編上，土木形骸魚鳥間”。從大螢幕上觀察鑑賞，字字玄妙，筆筆露鋒，尤其是橫折、撇等筆畫，顯得非常張揚，恣意率性。
正在眾人仰頭看著大螢幕時，有一個人從組委會坐席走到了臺中央，並接過了主持人手中的麥克風。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被秋霽白用言語教訓了一番的谷峰。
只見他微微抬手，示意臺下人安靜，然後說道：“各位朋友！我是市文化旅遊局文化遺產科科長，谷峰。主要負責協調、指導文物保護利用、市博物館日常管理工作和重大考古、文保專案的實施工作。”
說到這裡，他還故意地停頓了一下，用眼睛掃視了一圈臺下認真聽他說話的人。在虛榮心得到充分滿足後，谷峰接著說道：“在第三件拍品拍賣開始之前，我佔用大家幾分鐘的時間，我要親自為在座各位介紹一下這件難得的書法藝術品，甚至是書法藝術瑰寶。”
伸出左手，一指臺子左側的大螢幕，說道：“這件書法藝術品就是我國近代著名政治家、書法家。晚清舉人，曾歷任廣西邊防大臣，安徽、廣東按察使，湖南布政使的鄭笑旭。他的書法工楷、隸，尤善楷書，取徑歐陽詢及蘇軾，而得力於北魏碑版。所作字勢偏長而蒼勁朴茂。為詩壇‘同光體’倡導者之一。”
“我們再來看看今天要拍賣的他的這件書法真跡，筆力由弱至強，最後曲筆，姿態奇異而有韻味。這是有意為之，就如同宋徽宗瘦金體一樣銳氣凌人，但是筆畫比徽宗更飽滿。真是難得的一件書法藝術瑰寶啊！我希望大家不要錯過了今天最重量級的拍品，踴躍競拍。”
谷峰可謂是精彩絕倫的一番演講，博得了大廳裡所有人的掌聲。
雖然韓美琪討厭谷峰那副色鬼的德行，但她也為谷峰剛剛那段長篇大論微微驚歎。
“霽白！你這個同學可以呀！能把一個人的生平和藝術成就記得這麼紮實，大學沒白讀啊！”
韓美琪忍不住小聲地說道。
秋霽白嘴角一彎，輕蔑地一笑，說道：“事前針對這件東西做一做功課，沒什麼難度。”
“啊？原來是這樣啊！我還真被他給騙了。”
被秋霽白一語道破其中的玄機，韓美琪才如夢方醒。
咬了咬牙，秋霽白的眼睛裡射出兩道寒光，臉上浮現出了清冷的笑容。
“霽白！你是不是要出手教訓一下這小子了？”
非常瞭解秋霽白的羅翰，從兩個微小的表情變化上，就洞察到自己的哥們要出手了。
點點頭，秋霽白說道：“我想問他點兒作業裡沒有寫完的問題。”
此時，臺上的主持人重新接管了現場的調動工作。只見他抬起手中的拍賣槌，說道：“謝謝谷峰科長做的精彩點評。我相信有了他的介紹，這件鄭曉旭的書法作品一定會身價倍增，也一定會拍出我們今天最高的價格。”
就在主持人要宣佈第三件拍品開始出價的時候。
秋霽白穩穩地站了起來，舉手示意。
“這位先生！請耐心等待一下，在我宣佈開始後才能報價。”
主持人還以為秋霽白是急不可耐地要報價呢。
可沒想到，秋霽白從容地擺擺手，說道：“對不起！我打斷你一下。我認為這件東西有問題，不能拍賣。”
“不能拍賣？有問題？”
一句話把主持人給弄蒙了。他是專職拍賣師，雖然熟悉拍賣的各個環節，但對古董文玩就一竅不通了。
於是，他開口問秋霽白：“這位先生！難道說你認為這件書法藝術品是假的，仿造的嗎？”
搖搖頭，秋霽白說道：“這幅字一點兒問題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