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反制其人(1 / 1)
看著主持人,以及自己周圍人用極為不解的眼神看著自己,秋霽白繼續說道:“這件書法卷軸,千真萬確的是鄭曉旭的書法真跡。而且是絕真無疑。”
“那為什麼不能拍賣?”
主持人十分不解地問道。
還沒等秋霽白回答,坐在組委會坐席上的谷峰再也難耐不住了,拍案而起,以質問的語氣問道:“秋霽白!我代表的是太原文旅局監督這次拍賣活動,我可以百分之百的擔保,今天在這裡拍賣的古董文玩完全合規合法。至於真假,來這裡競拍的來賓都是專家。你就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谷峰的話極為的尖酸刻薄,讓在場不少人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那裡像個政府官員說出來的話呀!”
“這素質,那個眼瞎的人提了他當科長啊!”
“谷峰好像和這個小夥子有恩怨,等著看熱鬧吧!”
……
谷峰急扯白臉,連損帶罵的話,一般人都接受不了。可秋霽白並沒有生氣,依舊是微笑對視著谷峰,緩緩地反問道:“你為一個漢奸鼓吹藝術成就,難道就不丟人現眼嗎?”
這句話讓在場的人都吃驚地看向了秋霽白。
“漢奸!這幅字是漢奸寫的?”
身邊的秦天合聽完秋霽白,不由吃驚地說道。聲音不自覺地大了點兒,隨即就引起了大廳裡其他人的議論。
“這個鄭曉旭真是漢奸嗎?要真是漢奸,字再漂亮也沒法掛呀!”
秦天合疑惑地問秋霽白。
秋霽白很認真地點點頭,繼續說道:“大家可以現在就查一查,這個鄭曉旭在偽滿時期犯下的罪行。”
其實不用他提醒,很多人已經開啟手機查閱了有關鄭曉旭資訊。
“還真是漢奸那!這件東西我是不敢入手了。”
“都不是錢的問題,關鍵是丟不起那個人。”
“多虧這小夥子提醒,要不然說不定我就下手了。”
“臺上那個姓谷的到底是什麼路數啊?這麼大的錯兒都不知道,還人五人六地給咱們講經說道呢。”
“還不是靠著他爹上的位,他爹叫谷洪勇,是省文化廳的副廳長。安排一下自己的兒子還不是小菜一碟兒。”
……
臺下的議論聲不絕於耳,臺上的谷峰也不是聾子。雖然不能把所有人的話都聽清楚,但很多刺激他的內容還是不自覺地鑽進了他的耳朵。
他和秋霽白一樣,都是學歷史專業的。雖然專業知識學的一塌糊塗,可漢奸的手筆不能公開買賣,這樣大道邊兒的規定他還是清楚的。
正如秋霽白預料的一樣,谷峰確實是受他爸爸的一個朋友委託,為主辦方一個有實力的商人鼓吹這幅鄭曉旭書法。目的顯而易見,就是為了把拍賣的價格抬高一些。
他也是臨到拍賣現場的路上,臨時抱佛腳地惡補了一下對方提供的,有關鄭曉旭書法特點的知識。而那份材料裡,關於鄭曉旭身份背景,也只是介紹了好的,或者是無關痛癢的那部分。而說明他是漢奸的事兒卻是隻字沒提。
“老黃!你個王八蛋。這次我被你害慘了。”
此時的谷峰,站在臺上,心裡已經把他爸爸的那個朋友黃江濤罵了一萬遍了。
可恨歸恨,眼吧前兒的這道關,他還是得硬著頭皮闖。
故作鎮靜地緊板著臉,努力讓臉色鬆弛下來,谷峰說道:“秋霽白!你不要在這裡信口雌黃,危言聳聽。我們今天拍賣的是藝術品,又不是什麼歷史文獻。就算鄭曉旭做過錯事,但總不能泯滅了他在書法藝術上的成就吧!古董文玩行裡很多人都在收藏銀元,大家都知道,銀元藏品裡很大一部分都是‘袁大頭’,也就是帶有袁世凱頭像的銀元。要按你這麼說,那這類的銀元也是禁止買賣的了。”
看著臺下有個別人開始微微點頭,表示贊同自己的意見後,谷峰好像重新找到了自信,微笑著繼續說道:“秋霽白!今天的拍賣就是太原商業協會的朋友湊在一起玩玩兒,法律法規管不著這裡。你不要拿著雞毛當令箭,攪了大傢伙的雅興,也把一件好好的書法藝術品給糟蹋了。我現在都在懷疑你是不是在有意地和我們太原人作對。”
谷峰學習不怎麼地,但這幾年卻把官場上的那些爾虞我詐學的相當明白。幾句話就把他自己剛剛犯的錯誤淡化了下去,還成功地把矛頭引向了秋霽白,讓秋霽白成為了眾矢之的。
眼看著周圍人在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秋霽白一笑,不慌不忙地說道:“對!你說的沒錯,袁世凱的銀元現在也算是錢幣收藏的一個小熱門兒。但大家都知道,袁世凱雖然有一定的罵名,是個唯利是圖出賣自己組織的小人。但他也是晚清維新派重要的代表人物,對當時中國的工業、農業、商業發展都做出了貢獻,對中國的近代化是有積極影響的。而他最大的敗筆在於稱帝。所以,袁世凱只能算是一個譭譽參半的人,稱不上是賣國賊。”
“可鄭曉旭就完全不一樣了。他擔任偽滿洲國總理,極力主張投降關東軍,大言不慚地說‘毋失日本之熱心,速應國人之歡心。此英雄之事,非官吏、文士所能解也’。他還說,‘豈知據萬里之沃壤而閉塞之,此乃天道之所不容,其不能自保決矣。為今之計,唯有開放門戶,招來合作,為立國之本策,使吾國每年可集數千萬之資本,每年可增數百萬之人民,盡棄猜疑,盡除阻梗,則天開地闢之變化,不出數年,必成為富麗莊嚴之世界’。你這樣一個徹頭徹尾的漢奸,他寫的字也許能算得上是書法作品,但對我們來說,就是一種對民族自尊心的踐踏,就更談不上什麼藝術價值了。”
秋霽白有理有據的言論,對谷峰的觀點進行了全面的碾壓。剛剛還因為谷峰的話,不把鄭孝胥的身份當回事兒的人,一下子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並重新對臺上的谷峰流露出了極度的不滿。
而秋霽白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讓谷峰沒有臉繼續留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