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驅魔掃邪(1 / 1)
眼見著臺上臺下所有人的態度,一邊倒地站到了秋霽白那頭,谷峰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
不過,他還是沒有打算放棄,強硬地說道:“你說這些都沒用,只要這幅書法作品有人喜歡,它就有市場,今天就可以在這裡拍賣。別忘了,今天的拍賣活動只是民間的一次小拍。說白了就是藏友之間一次私下裡的交易,上升不到法律法規的層面。”
任誰一聽谷峰這話就是在鑽空子,打擦邊球,強詞奪理,和耍無賴沒有太大的區別。
對谷峰這種無賴行徑,臺下的眾人無不表現出不悅的神情,更有甚者衝著臺上喊道:“你拿我們當二百五啊!漢奸的東西也能買賣?”
而秋霽白更是火上澆油地加了一句,“既然國家在法律條規上做出了明確規定,那麼拍賣這件東西就涉嫌觸犯法律,不論是賣方,還是買方。”
在場的這些人都是太原,乃至山西商場的人精,他們雖然把錢看得很重,但也非常愛惜自己的名聲。一旦要是觸犯法律,那時候帶來的影響、損失是相當巨大的。
所以,在秋霽白一說這件東西涉及法律層面的責任後,就有人在下面喊:“犯法的東西就別拿出來胡鬧了,大夥兒的時間都不多,趕緊看下一件東西吧。”
一句話就把谷峰晾在了臺上,說沒什麼好說的了,直接下去又把面子丟的一乾二淨。
尷尬中,還是主持人應變能力比較強,接過話頭,說道:“既然大家都不喜歡這幅書法作品,那咱們就進行下一件拍品的展示環節。請谷科長就位。”
話雖然不鹹不淡,可也算是給谷峰解了圍,找了個還算是踏實的臺階下。用那雙惡毒的眼睛恨恨地盯視了秋霽白一眼,心裡發著毒誓要讓秋霽白付出代價,然後才轉身走了。
可谷峰這一走,卻沒有走回組委會設立的專席,而是徑直由大廳側門出去了。來了個不辭而別。
他實在是沒有臉再待下去了。
谷峰說的沒錯,這次小拍就是太原商場的一夥兒人湊一起攢的這麼格局。把市文旅局的谷峰請來,完全就是衝個場面,變相地證明這場小拍是透過正規途徑審批的合法活動。可事情發展到現在,連政府派遣監督把關的人都帶頭觸犯法律法規,谷峰的在與不在,意義就不大了。他走更符合組織方的心裡預期。
所以,谷峰走了,拍賣活動還在正常進行。
第四件拿出來拍賣的東西是一隻紫檀木鑲嵌和田玉的龍鳳呈祥三鑲如意,尺寸不大,三十公分左右。好在紫檀用料實在,玉料上乘,雕工尚可。
市場價十萬上下的東西,拍出了十三萬的價格,雖然高出了市場價,但估計沒有達到賣家的心理價位。
秦天合本身就是玩兒翡翠玉石的,所以他沒下手。秋霽白雖然喜歡玉器,但這件東西不在他收藏的範疇內,也沒動心思。
第四件拍賣的東西一推上臺,秋霽白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了一道精芒。
轉臉壓低了聲音對秦天合說道:“秦叔兒!這隻小茶圓(茶杯的一種)我挺喜歡。怎麼樣,讓給我行嗎?”
秦天合雍容地一笑,說道:“這個杯子太小了,不入我的眼。你玩玩吧,拍下來錢我出。”
這就叫有錢人的財大氣粗,用錢能解決的問題,絕對不是什麼大事兒。
“謝謝秦叔兒了。”
秋霽白也沒客氣,直接就答應了下來。他心裡有數,這隻杯子的市場價也就是萬把塊錢,但是要把那隻盒子中的“破布”一塊兒拿下,少說也能入手兩萬多的純利。
“這是一隻光緒本朝款的茶圓。非常漂亮,拿回去喝喝茶,放在茶臺上把玩兒一番也是別有情趣的。”
主持人實在是沒有太怡美的詞來形容這隻大清光緒年制底款的小玩意兒了,畢竟不是什麼官窯,年份也淺,充其量就是晚清民窯細路瓷器。在這些商業大佬眼中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兒。
在主持人宣佈競拍開始後,秋霽白並沒有急於出價,而是觀察了一下其他人的反應。見半天沒有一個人舉手,心裡就有數了。
隨即舉起了秦天合的二十一號牌子,清脆地叫道:“一千!”
“兩千!”
秋霽白的聲音剛落下,前排坐著的何偉長馬上舉牌跟著叫價。他雖然對秦天合身邊幾個人的身份不敢確認,但已經開始懷疑起秋霽白在其中了。因為秋霽白的那雙清寒的目光給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此時,他出價兩千,完全是一種試探,目的是逼秋霽白現身。
微微側目,從帽簷下的一條縫,看了看何偉長的方向。秋霽白心裡清楚,對方在有意和自己作對。
“三千!”
思考著漲了一口。
“四千!”
何偉長毫不鬆口地緊接著叫價,但他的眼睛始終盯著秋霽白這邊看。
“六千!”
這一口,秋霽白直接漲了兩千。
“七千!”
“九千!”
……
秋霽白也在毫不猶豫地報價,而且張口就是兩千的漲幅。
“這就對了!”秦天合對秋霽白展現出的霸氣一面非常讚賞,“大膽地幹,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秦天合半拉眼珠子都看不上汪嘉玉,自然對他身邊的人也不會有好印象。見秋霽白和何偉長幹上了,他心裡自然高興的很。
但秋霽白心裡已經做好了打算,自己喊到九千了,現在就是看對方反應的時候了。如果何偉長跟著自己叫到一萬以上,還不鬆口,那就說明何偉長也知道那塊“破布”的價值了。
否則,作為古玩行裡的老玩兒家,何偉長才不會傻到做賠本買賣的。
果然,在秋霽白喊道九千後,何偉長那邊沒有了聲音。顯然,這個價格已經引起了他的警覺。
“老何!這件東西到不了一萬吧?”
此時的汪嘉玉也不由地為何偉長擔心了起來,看得出來,他也能算是半個行家。
點點頭,何偉長說道:“這隻茶圓也就是八千到一萬。這小子報了九千,難道這是個漏兒?”
此時的何偉長已經八成確信跟自己爭著報價的這個人是秋霽白了。因為秋霽白在他眼皮子底下抄走了那隻宋代劔金依仗槊,這給何偉長的心裡形成了揮之不去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