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半路截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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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聲音抬頭看去,秋霽白的腦海裡只出現了一個字,那就是“美”。

清澈明亮的眼睛,兩條眉毛自然勾畫出漂亮的弧度。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白色無暇的肌膚透出淡淡的粉紅色,精緻的鼻子下面,點綴著纖巧飽滿的嘴唇。

一條黑色過膝連衣裙,襯托出挺拔的身姿。

秋霽白大致估摸了一下,這女孩的身高足有一米七十多。韓美琪已經算得上是漂亮女孩中的上品了,但和這個女孩相比較,也略遜一籌。

這是一位集典雅與雍容為一體的女孩。

攤主也因為忽然出現了一個這樣年輕漂亮的女孩而吃驚。就連女孩兒的問價都忘記回答了。

“老闆!這個玉鉤子價格是一萬吧?”

見攤主半天沒回答自己,女孩又問了一句。

“啊?啊……是……是一萬。”

攤主咬著牙回答道。

嫣然一笑,女孩痛快地說道:“好!這件東西我要了。”

說著就掏出手機,直接了當地掃碼付錢。還讓攤主給包了一下。

全程,女孩都沒有看秋霽白一眼。只是在轉身離開的時候,用眼睛餘光掃了一下秋霽白,嘴角還流露出了一絲絲勝利者的微笑。

“嘿!我這費勁巴力地的講價做局,沒成想給人家做了嫁衣。真是……真是……這是怎麼了,這是?”

秋霽白被女孩一頓神一樣的操作給氣的哭笑不得,心裡已經的思維已經變得語無倫次了。

離著不遠的羅翰和韓美琪也沒看明白怎麼回事。

“霽白!怎麼回事兒?在女孩跟前怎麼慫了?”

羅翰敞開大嘴叉子問道。

韓美琪則是看著女孩消失的方向發愣,眼神中滿是不服氣。要說漂亮女孩的嫉妒心理,絕對是超出男人十倍的痛恨。

嘆了一口氣,秋霽白說道:“被人截胡了唄!”

“截胡?她懂不懂行啊!你買東西講價,她橫插一缸子劫走了,太不講禮數了。”

剛才搶走秋霽白看上的那隻明代龍鉤的是女孩,要是男的,羅翰非得攆上去動拳頭不可。

羅翰跟著秋霽白也去過不少次古玩地攤,對古董文玩買賣上的規矩還是知道一些的。

“其實,她也不算是壞了規矩。”秋霽白解釋道:“剛才我打算欲擒故縱一下,把那件兒東西放下了,實際上就是離手了。這個時候,她把東西拿到手裡,付錢入手,就不是壞規矩。再說了,她也不是行裡的人,不離手不問價的這條規矩她不懂,對她也沒作用。”

“這個女孩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收回眼神的韓美琪,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微微皺著眉頭,顯然還在回憶著什麼。

撥出一口氣後,秋霽白笑了一下,說道:“算了!那件兒東西一萬塊,也不算是什麼漏兒。只是我挺喜歡而已。走吧!去下一家看看。”

還是秋霽白一個人在前面走,羅翰和韓美琪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又走了一段距離,來到了一個擺放著瓷器的小攤跟前,秋霽白又收住了腳步。眼睛左右掃了那麼兩個來回,直接伸手拿起了一隻三國人物畫片的鈴鐺杯。

如同倒掛的鈴鐺放正,擺在了桌子上。器型傳統,手工拉坯、手工繪畫,畫片內容是三顧茅廬。用色豔麗,線條流暢。

底款是大清同治年制六字凡紅楷書款。

整體器型規整,畫工流暢,既有古樸的質感,又有豔麗的色彩。

“同治民窯細路貨,這東西現在不好收了。”

攤主不遺餘力地推銷著自己的物件兒。

秋霽白點點頭,同意攤主的斷代結論。也清楚,在這隻杯子上想撿漏,不可能了。就看能不能用一個比較合適的市場價收了,回去轉手給金德祥,就是市場價也能有個一、兩千的差價。而且祥叔兒還會樂得睡不著覺。

“多少錢?”

“六千!”

“還一口,四千怎麼樣?”

“不行!這件東西我四千五來的,我不能賠錢賺吆喝。”

攤主也是一眼就看出來秋霽白是行里人了,給的價兒也是行裡摸高的價兒,沒高的離譜。

攤主說四千五來的,雖然不見得是實話,但也產不多了。現在老百姓都對古董文玩有了概念,下鄉收貨,也沒那麼容易撿漏兒了。

“五千!”

秋霽白又出了一口。

“得了!兄弟!你要誠心買,我再讓一口,少五百,五千五。”

“你也不差那五百塊錢,我沒少給。”

五百塊錢的差價雖然不多,秋霽白還是本著能低就低的原則拼命講價。

搖搖頭,攤主笑著說道:“你是北京人吧?年紀輕輕就能出來跑碼頭,我很佩服你。你們北京人把古玩行裡大手都叫‘蟲兒’,我看你也夠。這隻杯子,我賺你一千,帶回去轉手七千、八千也容易出手,是吧?咱們就別墨跡了,五千五,一分不講了。”

思考了一下,秋霽白一笑,說道:“行!我再看看有沒有衝線(瓷器裂紋)、磕碰。沒有咱們就成交。”

說著,秋霽白就把手裡拿著的小杯子重新放回了攤位上,想從口袋裡拿出那隻鑑定瓷器於是專用的手電筒。在強光、紫外線的照射下,瓷器的缺陷立馬就能顯露出來,尤其是用膠水修復過的地方,那藍綠色的光斑,立馬就能呈現出來。

可又是在杯子離開秋霽白手指尖的一剎那,一股熟悉的氣息傳來,緊接著就是一隻眼熟的玉手又伸了過來。

這一次,秋霽白有了準備,在看到手伸到自己面前,要取那隻同治底款的鈴鐺杯是,秋霽白一伸手就抓住了那隻軟若無骨的手。

“哎!你這個人怎麼隨便抓別人?”

一聲嬌嫩地喊聲,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一聽女孩叫喊,秋霽白馬上意識到自己有點兒冒失了。趕緊鬆手,放開了對方的手。

可就在秋霽白放鬆警惕的一剎那,那隻鈴鐺杯就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緊接著就聽見剛剛還在自己耳邊迴盪的清脆女孩聲,“老闆!這隻杯子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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