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二次被截(1 / 1)
一聽到對方喊“這隻杯子她要了”,秋霽白就知道截胡自己那隻明中期龍鉤的女孩又來了。
一轉頭,果然還是剛才那個漂亮女孩兒,手裡正拿著那隻鈴鐺杯。嘴角還是掛著似有似無,得意又無意的笑。
第一次秋霽白忍了,到了第二次,秋霽白再有涵養,心裡的火氣也壓不住了。畢竟他也剛剛二十五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小姐!這件東西是我先看上的,也是我先和貨主講好的價兒。你這麼做有點兒不和規矩吧?”
秋霽白聲音冷寒地說道。
“你看上了?可這隻杯子現在還是這位老闆的,我想買也沒有錯啊!”
女孩兒強詞奪理地說道。
一時間,秋霽白被女孩不講理的行徑懟的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秋霽白無奈地說道:“古玩市場買賣是有規矩的。我這邊東西不離手,你再喜歡也不能插手,談價。”
“可這隻杯子你已經放下了呀!我並沒有從你的手裡搶,是不是?”
女孩還是振振有詞地說道。
“你……”
雖然也知道女孩這叫無理攪三分,可秋霽白還真沒什麼有力的言語反擊她。
無奈之下,秋霽白轉臉問攤主,“老闆!咱們是不是已經講好了價,你也答應東西五千五出給我了?”
被秋霽白這麼一問,攤主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想了一下,無奈地說道:“你說的是沒錯,但我們也沒錢貨兩清。最關鍵的是,這件東西你放下了。那你放下了,按行兒裡的規矩,別人就可以詢價,講價了。”
“這隻杯子我真喜歡。這樣吧,老闆!六千,我要了。”
女孩毫不遲疑地又加了五百塊,直接讓攤主那顆充滿貪慾的心飛到了半空中。
“呵呵!這位兄弟!實在不好意思,按行兒裡的規矩,現在這隻杯子在這位小姐的手裡,我只能和她做交易了。”
攤主當然願意和出錢更多人做交易。能多賺五百,總比少賺五百強。
看著一個不講理的刁蠻女孩,一個貪得無厭的攤主,秋霽白也是無話可說,無計可施。
深吸了一口氣後,轉身就走。此時的秋霽白,已經不是單單的生氣了,心裡的怒火簡直就要到了噴射的地步了。
“怎麼著?又被人截胡了?”
剛轉過頭走了幾步,羅翰就迎了上了。
點了點頭,秋霽白沒有說話。
“太欺負人了。走!找她算賬去。”
羅翰不服氣地說到。
一把拉住羅翰,秋霽白微微搖搖頭,說道:“別跟女孩一般見識,顯得咱們多不爺們呀!再說了,那件東西也就是個市場價的平常玩意兒,不是什麼漏兒。入手也就是帶回去孝敬祥叔兒的。”
羅翰閉上眼睛,努力平復了一下波瀾起伏的心緒,睜開眼怒視著在那邊付錢、收貨的女孩,憤憤地說道:“真咽不下這口氣。”
淡然一笑,秋霽白已經恢復了輕鬆自如的神態,說道:“你能把她怎麼樣?算了,生氣是自己吃虧。市場這麼大,東西這麼多,她自己買不乾淨的。走吧!”
韓美琪也笑著勸說道:“跟女孩子別講道理,你也沒道理可講。”
一語雙關的話,羅翰開始沒聽明白,秋霽白卻抿著嘴唇笑了笑。心裡暗自忖道:“和尚!你這緊箍咒算是戴上了,以後有你好日子過了。”
秋霽白就是這樣一種人,不管生多大的氣,很能自我調節,一會兒就能煙消雲散。
“走吧!在那邊我也瞄上一件兒東西,弄好了就是個漏兒。而且還不小。”
秋霽白轉移著羅翰的注意力,他實在不想在外面惹事兒。更何況還是跟一位漂亮女孩。
幾個人轉身離去的時候,韓美琪依舊是微微皺眉,看著那個女孩思考著什麼。
“我怎麼總覺得在哪兒見過她呢?”
帶著這個疑問,韓美琪跟上了秋霽白和羅翰的腳步。
就在韓美琪轉身離開的一剎那,那個漂亮女孩也轉頭看向了三個人的背影,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秦叔叔還說你有多麼多麼的厲害,還不是被我輕易地給打敗了。等著,這才剛開始。”
女孩心裡默然唸叨著,就悄然跟了上去。
這回,秋霽白三個人來到了一個擺著瓷器和銅器的小攤位前。有了前兩次的教訓,這次秋霽白沒有讓羅翰和韓美琪離自己太遠了。
“和尚!你盯著點兒,要是那個女孩又來了,提前告訴我一聲。”
秋霽白叮囑了羅翰一句後,就蹲下身子去攤位上尋摸物件兒去了。
這個攤位不同於其他有櫃檯的攤位,依舊是老式的地攤買賣。一張厚氈子鋪地上,各種物件兒都擺在上面。
大致看了一眼,攤上一共有那麼三十來件兒東西,瓷器二十件兒左右,其餘的都是銅器。什麼香爐、燻爐、手爐,銅燈、銅盞、佛道教造像……就是沒有青銅器。
國家出臺了明文規定,任何青銅器不能買賣。所以,即便是攤主真的有青銅器,那也不敢擺在明面。同理可證,擺在明面上的青銅器肯定就都是假的了。
“老闆!這件兒東西什麼價兒?”
看了幾眼後,秋霽白伸手就把一尊帶有明顯道教特徵的造像捧在了手裡。
這尊造像高有一尺不到,胎厚包漿濃郁,頭戴純陽巾,表情自在淡然,左腳蹲踞,右腳盤坐,後背純陽劍,衣襬隨意,有垂墜自然之感。
在仔細觀察下,秋霽白非常確定,這是一尊明代中期的道教人物造像,八仙之一的呂洞賓。
“三萬。”
攤主不假思索地報出了價格。
皺了皺眉頭,秋霽白說道:“給個實在價兒吧!誠心要。”
嘴裡說著價格太高,實際上,秋霽白內心深處已經是一陣狂喜了,“這絕對是個大漏兒。”
攤主一笑,說道:“明晚的呂祖爺像,三萬不高。關鍵是體量大,儲存完好。無磕無碰,手腳、寶劍都完好無缺。這品相,我敢打包票,全國找不到第二件兒。”
秋霽白一笑,說道:“這話有點兒大了。全國我不知道,就在西安我就看到過相類似的物件兒。”
“你見過?”
攤主不相信地問道。
點點頭,秋霽白說道:“是張果老的像,跟這尊呂洞賓風格相近,我覺得應該是同一時期的造像。不過,不是晚明的,而是清早的。”
說這話的時候,秋霽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攤主,為自己下一步怎麼壓價,判斷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