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意外意外（1 / 1）
“清早期？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看這開臉、這線條，明顯就是明代晚期的特點。怎麼會是清早呢？”
攤主顯然是不同意秋霽白的結論。
呵呵一笑，秋霽白說道：“明晚、清早其實也差不了幾年，但這件東西按道理說就是清早的。就一點，這尊像的鑄造工藝太過精細了。行裡有句話，叫‘粗大明’，意思就是明朝的東西做工都比較粗。這尊像就工藝來說，更貼近於清朝早期的特徵。有明代的粗獷，也出現了清代精細的工藝特徵。嗯……尤其是衣服的褶皺，已經由明代的生硬，向清代柔順飄逸風格過渡了。”
一邊聽著秋霽白的話，攤主一邊皺著眉思考著，眼睛、耳朵在不經意間，已經在順著秋霽白的話走了。潛意識中，攤主已經被秋霽白洗腦了。
“哎呦！我今天算是碰上個明白人啊！這尊呂祖爺我一直都以為是明晚的呢，現在看來還真是清初的。”
攤主豁然明瞭地說道：“我們西安人對八仙格外的尊崇，尤其是信奉‘呂祖爺’。請回家裡每天拜一拜肯定會有好運氣的。這尊呂祖像和你有緣，我讓一口，兩萬八。”
“兩萬五！”
按秋霽白心裡預期，兩萬八是完全可以接受的。而他希望進一步壓低價格，完全就是出於讓攤主心理容易接受而已。
搖搖頭，攤主說道：“兄弟！我這是說到家的話了，這尊呂祖像，我是兩萬六請到手的。雖然我們西安人有供奉八仙、呂祖的傳統，存世的八仙造像不少。但像這麼精美的真是不多見。兄弟！你也別跟我講價了，我能這個價兒出，也就真是看咱們有緣。再讓我降價，這尊像你就別請了。”
“八仙庵裡拜神仙”這是每個西安人從小就知道的民俗。八仙宮舊名八仙庵，是西安最大、最著名的道教宮觀。
華夏曆每個月的第一天（初一）和十五日，市民們都會自發地前來八仙宮朝拜神仙，祈求平安。八仙宮的廟會便成了古城西安的傳統廟會，更以呂祖遇仙和八仙故事而聞名整個關中地區。
可以說，八仙的神話故事是根植於西安人思想深處的。攤主能夠死咬住兩萬八的價格不鬆口，也是基於這樣的文化基礎。因為在西安，這樣的呂洞賓造像根本就不愁出不了手。
秋霽白心裡明白，差不多了。點著頭就要同意以這個價格交易。
可還沒定秋霽白說話，就聽身後的羅翰大聲說道：“姑娘！差不多就行了。你幹嘛專跟我兄弟過不去呀？他沒什麼得罪你的地方吧。”
一聽羅翰這麼說，秋霽白就知道，那個連截自己兩次交易的女孩又找上來了。
回頭一看，果然就是剛才那個漂亮女孩被羅翰攔住了。
“哎！你這個人講不講理？這裡是市場，公平買賣，你們能買東西，我怎麼就不能買？我又沒搶沒偷的，你憑什麼攔著我。”
女孩用清脆的聲音和羅翰講理，雖然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引得周圍人都駐足觀看。
“羅翰！別胡來！”
眼見羅翰要發火，韓美琪趕緊出言制止，並把他拉開了。
“這位小姐！我替我朋友向你表示道歉，你隨意。”
韓美琪很優雅地化解了這場矛盾。
那個女孩一笑，衝著韓美琪微微點頭。然後徑直就奔著秋霽白這邊走過來了。
“看來你是跟我槓上了。今天我就讓你吃點兒苦頭。”
心裡下定了決心，秋霽白下意識地就把手裡捧著的那尊呂洞賓造像輕輕放回到攤位上。不過，這一次放的位置要更貼近自己的手邊。
“行！就這個價兒，我要了！”
秋霽白聲音稍顯誇張放大地說道。
“多少錢？我要了！”
一點兒都沒有跑出秋霽白的預料。在他剛和攤主說“要了”後，那個女孩的聲音就從旁邊響起了。同時，那隻纖細嬌嫩的手就伸了過來，直奔那尊呂洞賓像。
“唰！”就在那隻手將要碰到造像，沒有抓上的時候，秋霽白眼疾手快地先一步把造像重新抓在了手裡。
“這件東西是我先看上的，你不能搶。”
秋霽白的語氣相當強硬，動作也很有力。重新把造像拿到手裡後，迅速回頭，用極為犀利的眼神看向女孩。意圖用自己堅決的態度，不可冒犯的眼神，讓女孩知難而退。
可就在秋霽白回頭盯視女孩的時候，令他意想不到，也極為尷尬的一幕發生了。
女孩穿著的是一條連衣裙，而且是那種衣領開的相對較低的裙子。在站直身體的時候，沒有什麼太特別，只能給人一種漂亮端莊的感覺。可為了搶奪置於平地的那尊造像，女孩顯然忘記了自己的衣著，毫無保護地彎腰伸手。
這下就為秋霽白“佔便宜”創造了極為有利的條件。
就在秋霽白回頭的時候，沒有看到女孩的眼睛，卻非常清楚地看到了女孩飽滿的胸部，雖然隔著黑絲抹胸，但這樣的畫面還是讓秋霽白的大腦裡產生了肆意馳騁的浮想。
在一愣神的瞬間，女孩也意識到自己太不顧形象，走光了。
“啊！”不大不小地叫了一聲，趕緊把伸出去的手撤了回來，用以掩蓋“V”字型的衣領。可就是因為這個動作做得太快，幅度也太大，忘了另一隻手裡提著東西。在兩隻手都往回收的時候，手裡的包也輪了起來，砸向了她的臉。
“啊……”女孩這次的叫聲顯然更大了一些，因為她的身體已經在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同時，這一聲叫喊，也把正在想入非非的秋霽白喊醒了。放下手裡的東西，伸雙手就去扶眼前將要倒下的嬌軀。
這一扶，不偏不倚，秋霽白的右手正好託在了女孩左側的豐胸上。雖然他的腦子裡沒有猥瑣的想法，但從手掌心裡傳遞過來那種飽滿、彈性十足的觸感，讓秋霽白渾身上下如同觸電一般酥麻。
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兩個人都愣住了。
秋霽白忘了扶正女孩的身體，女孩也沒有想到掙脫秋霽白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