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上手鑑畫(1 / 1)
夏紫琳口中的家常便飯,對秋霽白來說就是人間最絕美的美食了。六菜一湯,焦熘肉段、清蒸魚、醬爆肉、五彩豆芽、清炒苦瓜、涼拌什錦蔬菜,外加一碗蝦仁蘿蔔絲湯。
食材不見得有多昂貴,但這廚藝確確實實是一等一的水平。全是老北京人的口味。
“霽白啊!口味怎麼樣?還吃得慣嗎?”
夏紫琳用公筷給秋霽白夾了一塊肉段後,關心地問道。
“嗯!吃得慣!太好吃了。”
秋霽白讚不絕口地回答道。
“好吃就多吃點兒。以後也常來,徐姐還有好些那手好菜呢。”
夏紫琳笑呵呵地說道。
而同樣坐在餐桌上吃飯的徐姐,也和善地笑著點點頭。
保姆和僱主能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張飯桌上吃飯,更何況今天還有秋霽白這位客人在。可見李天祿一家人對保姆徐姐格外親切。
這也增加了秋霽白對李碧瑤父母的親切感。
一餐飯在愉快的氛圍裡吃完了。飯後,李天祿就拉著秋霽白聊古董文玩方面的知識,以及他和李碧瑤創立的古文化交流中心的事情。
而夏紫琳和李碧瑤幫徐姐收完餐具碗筷後,就坐在餐桌邊小聲地說著什麼。從兩個人時不時發出的愉快笑聲中,就知道她們母女二人聊得相當愉快。
“霽白!你說的這些我都非常贊同,而且對你和瑤瑤也很有信心。放心大膽地幹,我相信你和瑤瑤一定能幹出一番大事業的。”
聽了秋霽白的解釋介紹,李天祿十分高興地給兩個人加油鼓勁。
“霽白!除了這些,我今天叫你來是想請你為我掌掌眼。”
說著說著,李天祿就引入了正題。
點點頭,秋霽白說道:“李叔兒!我學識尚淺,只能是盡力而為!對不對,還需要您自己做決定。”
“嗐!你就別客氣了。”李天祿起身說道:“走!咱們去二樓書房。”
見李天祿、秋霽白兩個人起身上樓,李碧瑤和夏紫琳也起身跟了過來。
李碧瑤是想欣賞秋霽白鑑定書畫的風采,而夏紫琳更多地是為了驗證自己丈夫這次是不是又買了假貨。
偌大的一間書房,左右兩面牆是兩排實木本色的書櫃,裡面除了書,擺了一些古董文玩擺件。秋霽白大致掃了一眼,除了幾件還算精到的明清小賞盤、杯子、花瓶等瓷器外,其餘的都是玉石、木雕、文玩葫蘆什麼的擺件。
從這方面看,就知道李天祿不是很喜歡玩兒瓷器、玉石這些工藝品。
從書櫃中那些中國古代書法、繪畫這些書籍上看,就能判斷出李天祿更喜歡書法繪畫這些藝術品收藏。
在書房靠窗邊擺著一張三米長、兩米款的大書桌。與其說是書桌,不如說是畫案。就這尺寸的桌子,同時畫個“四條屏”(四幅為一組的畫叫四條屏,比如,每一幅畫代表春、夏、秋、冬,那這四幅畫就可以組成四條屏,還有梅、蘭、竹、菊等等許多!)都沒問題。
李天祿動手在最裡面的一個櫃子裡取出一隻長條、方形的盒子。秋霽白一看就知道這是講究人,特製的收納卷軸的盒子。
“這次我去廣州,在一個老藏家手裡看到了這幅畫。我很喜歡,就拖朋友從中說和,想收過來。”一邊從盒子裡把畫取出來,李天祿一邊說道:“那位老藏家也是個講信用的人,他允許我先把畫拿回來。”
說著就把畫放在桌子上準備展開。
“等一下!”秋霽白出言制止了李天祿的動作,說道:“李叔兒!我先上手看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
結果卷軸,秋霽白先是對卷軸用紙和裝裱方式仔細看了一番。
“是老裝裱,但不是中國的。”秋霽白說道:“從活兒上看,應該是日本裱的。”
“日本裱的?這是一張假畫?”
李天祿的臉色瞬間就變得緊張起來了。夏紫琳和李碧瑤也跟著緊張地握緊了拳頭,相互對視了一眼。
一笑,秋霽白說道:“李叔兒!您別緊張。這老畫日本裝裱也是很常見的。上個世紀初,日本的書畫裝裱技術確實要先進許多,關鍵是效率高、成本低。所以有不少有錢人都把自己手裡的老畫拿到日本去裝裱。”
先用言語穩住了李天祿後,秋霽白緩緩展開了卷軸。
是一幅青綠山水畫。一看落款,是大名頭,石濤的《廬山觀瀑圖》。
秋霽白先是站直了身體,同畫保持一定距離,在宏觀上感受了一下畫作的整體氣場。然後,緩緩彎腰伏身,自上向下仔仔細細地看了兩遍。最後,眼睛又在題跋落款上仔細觀察了一番。
足足用了有五分鐘的時間,秋霽白才站直了身體。
“怎麼樣?霽白!是不是真跡?”
李天祿略微急切地問道。
微微點頭,秋霽白回答道:“石濤是清初畫家,原姓朱,名若極。後隱蔽為僧,法名原濟,號石濤,又號苦瓜和尚。與弘仁、髡殘、朱耷合稱‘清初四僧’。他的水墨畫離奇蒼古,亦細秀妥貼,隨意自如,千變萬化。他擅長擷取法構圖別緻,獨出機杼。可說剛正婉媚互為表裡,氣勢磅礴間顯蒼茫孤寂,凝重清空中見散放。尤其是他的山水畫構圖新穎大膽,出奇制勝,極盡含蓄隱約之妙。”
聽著秋霽白極為晦澀艱深的解讀,李天祿還多少聽懂了一些,而夏紫琳和李碧瑤都面露疑惑,表示難以理解。
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專業了,秋霽白趕緊笑了笑,說道:“總之,石濤是中國繪畫史上一位十分重要的人物,他既是繪畫實踐的探索者、革新者,又是藝術理論家。所以,他的畫是中國繪畫界演變進步階段極具代表的作品,石濤可以說是一個劃時代的大師級人物。”
“那他的畫一定很值錢了!”
夏紫琳也在用金錢來衡量畫作的品質。
點點頭,秋霽白說道:“自古以來,石濤的畫價值就非常的高。值錢,那就會引起眾多後來者臨摹偽造。這幅畫嘛……”
搖搖頭,秋霽白肯定說道:“不真!也是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