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真模擬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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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不會吧!”

聽秋霽白說眼前的這幅畫是假的,李天祿是難以置信的吃驚。

“這氣勢、這筆力、這著色,還有這題款、印章、紙、墨……哪一樣都是石濤的風格,都符合時代的特徵啊!怎麼會是假的?”

李天祿反駁著說道。

點點頭,秋霽白說道:“李叔兒!你說的都對,如果單從整幅畫作的風貌氣息上看,完完全全的石濤風格,一點兒問題都沒有。但是這個裝裱就漏了餡兒。”

秋霽白把畫軸兩邊的軸頭託在手裡,接著說道:“我剛才是說過,在晚清民國的時候,確實有不少的藏家、玩兒家把自己手裡的畫拿到日本去裝裱,目的是趕時髦,提高畫的身價兒。可有一樣,真正大名家的真跡未必敢這麼做。就拿石濤來說,在當時的古玩界裡石濤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名頭了。誰都能夠為入手一張石濤真跡感到臉上有光。試想一下,誰的膽子那麼大,敢把這麼珍貴的畫作送到外國去裝裱啊!”

聽完秋霽白的一番解釋分析,李天祿默然點點頭,他也同意了秋霽白的觀點。

“那你的意思是這張畫是某個人臨摹後,拿到日本裝裱的?”

李天祿問道。

秋霽白點點頭,說道:“這不奇怪。當時政府無能,戰亂不斷,民不聊生,有很多中國書畫界的人都跑到日本去討生活了。這其中就不乏一些臨摹造假的高手。在日本造假後,透過各種手段再送回國內當真跡賣,就是騙錢的途徑。”

點點頭,李天祿說道:“那這張畫就是那個時候在日本的中國畫家臨摹的?”

微微搖搖頭,秋霽白緩聲說道:“李叔兒!這幅畫您現在已經入手了嗎?”

“嗯……還沒有。”李天祿有點兒為難地說道:“不過,這張畫是透過朋友介紹來的,我現在反悔,恐怕朋友的面子上有點兒不太好過。”

“多少錢?”

秋霽白問道。

李天祿看了一眼身邊的夏紫琳,乾笑了一聲,說道:“沒多少錢。”

顯然,李天祿當著夏紫琳的面兒,不太好說。

夏紫琳白了他一眼,說道:“該多少是多少,直接告訴霽白。聽聽霽白有什麼好建議。”

乾笑了一聲,李天祿說道:“一……一千三百萬!”

“啊!一千多萬?”

夏紫琳知道價格不會太低,但也沒想到會有一千多萬。

“天祿!以後你還是別再買這些假畫了。”

夏紫琳搖頭說道。

當著秋霽白的面,夏紫琳也不太好說過分埋怨的話,但臉上已經掛出了不悅,以及一點點的責怪。

看到父母之間有了糾紛,李碧瑤偷偷在秋霽白的後背戳了一指頭。那意思就是別再說下去了。

不過秋霽白卻轉臉衝李碧瑤微微一笑,點了一下頭。意思是讓她放心。

“阿姨!您先彆著急。李叔兒這幅畫要我說沒賠錢,反而賺了。”

秋霽白的話讓李天祿三口人齊齊看向了他。

一笑,秋霽白接著說:“在書畫界裡,臨摹、仿造從來都不是什麼秘密,甚至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而且這仿品也分三六九等,無名畫家仿的當然不值錢,但這大名頭仿大名頭的畫那可就不一樣了。甚至有仿品的市場價格遠高於原作。”

一聽秋霽白這麼說,李天祿馬上來了精神頭,問道:“霽白!你是說這幅畫是大名家仿石濤的?”

點點頭,秋霽白肯定地說道:“以我個人的判斷,這張畫是出自一位非常有名望的大師級臨摹家之手。”

“誰?”

這次是李碧瑤插嘴問道。

“張大千!”

“張大千?這真是張大千的手筆?”

李天祿驚喜的語氣問道。

點點頭,秋霽白淡然地說道:“自古以來就是這樣,名頭書畫家的作品就仿造的多。在晚清民國的時候,眾多書畫家都臨摹仿畫石濤。其中最有名、仿的也最像、最神似的就是張大千。被譽為天下第一造假高手,真的很厲害,徐悲鴻曾說他是‘五千年來一大千’。”

“張大千出生於書香門第,更是被西方畫壇稱為東方之筆,他把工筆畫重彩和水墨融為一體,自成一派。成名以前的張大千曾大量的作假,專門模仿石濤的畫作,常以假亂真,連專家都分不清。”

“張大千是一個天才的摹古大師,他當年摹學或偽贗石濤、八大的作品,或許有著某種來自於人性深處的爭勝心和求知慾,張大千可以完全把任何一位高手的繪畫都熟記於心,這還沒有完。他下筆如神助,完全就是復刻了其他大師的作品一樣,非常了得。”

“你要說這是張大千的畫,那他為什麼要送到日本裝裱啊?”

聽完秋霽白的解釋,李碧瑤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秋霽白一笑,說道:“張大千年輕的時候,曾經到日本留學,並且和一位日本女子有過一段情愫。因此,他和日本結下了不解之緣。之所以把自己的畫送到日本裝裱,一是那個時候大量日本回流的書畫作品在市場上很受歡迎。另外也可以借這樣的機會,多去幾次日本。”

“哦……原來名人也會為了一己私慾,做出這樣的事情。”

李碧瑤不屑地說道。

秋霽白一聽這話的語氣不善,趕緊把話往回圓,說道:“當然了,後面這個理由也是我自己瞎猜的。不過,第一條理由確確實實存在。所以說,我個人認為這幅畫是張大千仿石濤,還是很有可能的。”

“多大把握?”

李天祿急切地問道。

“十有八九吧!”

“得嘞!”

有了秋霽白這句話,李天祿立刻就站起來,挺直了腰板兒,衝著夏紫薇得意地一笑。那笑容中不無示威的意思。

“你得意什麼?這次就算是你瞎貓碰上死耗子了,以後總能有這麼好的運氣嗎?”

說完,夏紫薇轉臉對秋霽白說道:“霽白呀!以後我就把你叔兒交給你管理了。凡是他要買什麼東西,必須你過目。你可得給我看好了,要不然窮日子可在後面呢!”

“吃不窮,花不窮,算計不到受了窮,這話一點兒都沒錯。”

夏紫琳的話讓秋霽白瞬間感覺壓力陡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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