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被領上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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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地方啊?”

看著眼前一幢很有年代感的老式建築,秋霽白問杜森。

杜森嘴一撇,說道:“這地方可是天津衛太有歷史感的地方了,民國時候有一大批北京宮裡出來的人都在這片兒住。這兩年,行兒里人在這一片兒可是掏出不少的好玩意兒。我那隻爐子就是前兩天在這兒到手的。”

聽杜森這麼一說,秋霽白腦子裡馬上就反應出一個清宮史上比較有名的一個人物,被史學界稱為“最後一個太監”的小德張。

“杜哥!難道小德張也在這裡住過?”

秋霽白問道。

杜森一笑,說道:“那不會。小德張不管怎麼說,在晚清民國的時候也是個名人,他怎麼能在這地方蝸居呢。小德張在天津一共有四處宅子,現在遺存的有兩處,一處是重慶道最奢華的建築,也是小德張自己精心設計的慶王府。另一處就是睦南道金林村四號,是小德張在天津的最後一處住宅。哪裡即便看上去普通的宅子,怎麼說也是獨門獨院,比這兒可強多了。”

“那這片兒現在住的都是什麼人呀?”

秋霽白好奇地問道。

“都是常年跑外憋寶(憋寶也屬於舊時外八行,流傳於民間,尋找常人不知道的寶貝東西)的人。”杜森說道:“我也不知道這片兒怎麼就成了這些人的基地了。有專門跑南方的,有專門轉北方的,還有常年在國外淘寶,弄迴流物件兒的。隔段時間他們就在這兒聚一次,把自己淘來的東西拿出來相互交流,互通有無。”

聽杜森這麼一說,秋霽白也就明白了。這就跟古玩行兒裡近些年興起來的房交會差不多。行兒里人約定個時間,在共同選定的賓館、旅店裡,開好房間。參加房交會的人就會把自己帶來的,希望轉手出賣的物件兒都擺在床上。可以在房間裡等著別人上門來看自己的東西,自己也可以到其他房間裡看有沒有入眼,可以帶來利潤的物件兒。

其實,這種形式的交流,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一個全國性質的古董文玩大集市。中國地苑廣闊,古董文玩行業也大的驚人,這也就造成了同樣的物件兒在不同地區價值相差巨大的現象。

就拿書畫作品打比方吧,在北方馳名的畫家作品,拿到南方不見得受待見。同樣,南方有名望的書法家作品帶到北方來,那價格也高不起來。當然了,像齊白石、徐悲鴻這樣享譽世界的大名頭畫家,不在這個範疇以內。

同理,瓷器也是一樣,除了景德鎮窯口的東西在全國都認可外,像定窯(河北)、耀州窯(陝西)、磁州窯(河北),這些北方的窯口,帶有自由奔放的氣質瓷器,在南方並不受關注。而吉州窯(江西)、越窯(福建)、石灣窯(廣東),這些南方窯口多以器型較小活潑秀氣為主的瓷器,在北方也不太暢銷。

有了這樣的大環境,以及各地區所需所求品種的不同,就應運而生了這樣一種古董文玩交流形勢。天南地北的玩兒家聚在一起,帶著自己所在地區市場所需,計算著兩地價格差,砍價還價,互通有無,目的只有一個——賺錢。

杜森帶秋霽白來的這個地方,與普通房交會有些許的不同。房交會是不定時、不定地點的交流,而這個地方卻是隨時隨地都可能有這樣的交流活動。

“這兩天,聽說有個玩家兒從日本帶回來幾幅名家的字畫,還有個大手兒是從歐洲回來的,帶回來一批晚晴民國的瓷器。所以,這兩天來這兒的人都特別多。不光是天津本地的,北京、河北、河南、遼寧、吉林,甚至是黑龍江的玩兒家也來了不少。都想著能撿點漏兒。我那隻燻爐就是在這兒收的。”

一邊往裡走,杜森一邊介紹著情況。

一進到建築裡,秋霽白就明白了,這裡老早應該是那種類似於老式的筒子樓,一條長走廊,兩邊是住家,廚房就在走廊裡。看樣子老早以前這裡應該是開過旅店,因為房間裡的陳設基本都一樣,兩張相對的床,中間是一個破舊的小櫃子。

從房間門口路過,無一例外,每個房間的床上都擺滿了各種老物件兒。或瓷器、或銅器、或玉器,還有專門擺著各種手串、天珠的。可畏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杜森沒有在這些房間門前稍作逗留,直接就拉著秋霽白往樓上跑。

“杜哥!你慢點兒,這麼多玩意兒,讓我過過眼呀!”

秋霽白眼看著這麼多老東西不能上手,多少有點兒不甘心。

可杜森不管那一套,拉著他就往上走,“看什麼看,回頭再說。咱們先去老張哪兒,要不然好東西都讓人搶走了。”

“什麼好東西呀?”

秋霽白邊走邊問道。

杜森只顧著往前快步走,頭都沒回地說了一句,“全是銅器。”

一聽說是銅器,秋霽白的積極性立馬就不高了。

對於銅器,秋霽白並不是很重視。一直以來,劉爺爺教授他的就是書畫鑑定技能。可由於自己的資本不夠,另外也是由於古代書畫真跡在市場不易見到的原因,他就有沒過多的涉獵。

後來,他自己闖蕩古玩行兒以後,逐漸對古玉器產生了興趣,慢慢地就開始收藏玉器。直到最近,慢慢地在瓷器鑑定上也開始摸出了門道。只是對銅器這一塊,秋霽白並不是很感興趣。具體也說不上是什麼原因,就是不太喜歡。

“到了!就這兒。”

在三樓最西邊靠南的房門前,杜森站住了腳步。

這個房間和別的不同,房門緊閉,但裡面卻能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聽起來還不是一、兩個人的動靜。

“啪!啪!啪!”

杜森敲了三下以後,也不管裡面的主人答應不答應,推門就進去了。

“哎……”

雖然感到冒昧,但自己站在門口也不是那麼回事兒,秋霽白也就跟著進去了。

“哎呦!杜三木!你怎麼又來了?咱們不是絕交了嗎?趕緊給我滾!”

還沒等秋霽白反應過來,裡面就傳出了不友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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