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又見重器(1 / 1)
聽到房間內傳來了極為不友好的語氣和意思,秋霽白心就揪了起來。
“這杜森得把裡面的人得罪成什麼樣啊?還沒說話呢,就要直接給攆出來。”
秋霽白心裡嘀咕著,就瞄好了往後退的路。
可他還沒看明白怎麼回事兒呢,就聽到杜森說道:“老張!你別不識好歹。我買了你那麼多東西,讓你發財,你不說聲謝謝就完了,還罵我。吃飽了就打廚子是不是?”
這時候,秋霽白才看明白房間裡的情況,同樣的兩張床,一張上面擺著的是各種銅器。有爐、鼎、鏡、盤,還有筒燈、銅壺、銅盞,靠床的裡面還有幾尊銅造像。
只是匆匆地掃視一遍,秋霽白就知道這些銅物件兒的主人是個高手,大玩兒家。因為這些銅器都是老的、高路分的東西。
再看對面床上斜靠著一個戴眼鏡,四十多歲,留著絡腮鬍須的男人,正斜著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杜森。同時,還時不時地延伸一下目光,瞄了幾眼秋霽白。
而在這張床尾,正有兩個歲數差不多三十左右的男人正坐在那裡看東西。
把手裡正盤玩兒的一隻鋥光瓦亮的小香爐放到破桌子上後,老張坐直了身子,說道:“杜三木!你小子可別提發財的事兒了。你那次從我這兒買東西不是把價錢壓到姥姥家才拉倒的。我也是倒黴,誰的嘴我都能對付,就是說不過你。”
看了一眼秋霽白,然後接著說道:“今兒個你又來掃我什麼來了?上次那隻薰香爐你整整讓我少賺了小兩萬,我現在看見你腦袋都疼。”
嘿嘿一笑,杜森為老張和秋霽白相互做了介紹。
原來這個老張名叫張繼新,是山東人。專門玩銅器,在北方古玩行兒裡素有“老銅張”的雅號。
從兩個人的對話中,秋霽白也聽明白了,杜森沒少在張繼新的身上卡有水。
“張哥!以後還請您多多照應。”
秋霽白主動跟張繼新握了握手,客氣地說道。
張繼新上下打量了一下秋霽白,笑呵呵地說道:“兄弟!好說!都是行兒里人,什麼都好說。就是你別跟杜三木那小子一樣,使勁兒地壓價,讓我沒活路就行。”
呵呵一笑,秋霽白沒有發表意見。
“得了!別扯沒用的。老張!我今天帶霽白來,就是想再看看你藏起來的那幾件兒高貨。別看我這位兄弟年輕,可是實力雄厚,只要看上的東西,幾百萬的交易眼睛都不眨一下。”
杜森把秋霽白都快吹上天了。可在這個檔口,秋霽白也不好當面戳穿他。
“高貨?我哪兒來的高貨。”
說著,張繼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房間裡的另外兩個人。那兩個人也是明白人,當即就放下手裡的東西,交代了兩句話後,就出去了。
可聽腳步聲,兩個人都沒有走遠,看來是在門口守著呢。
“行了!老張!別整的跟特務接頭似得。我們是誠心看東西的,合適了就談買賣,不合適就拉倒,何必這麼緊張呢。”
杜森一屁股坐在床上,抄起了剛才杜森盤玩的那隻小香爐,端詳了起來。
“這可不行!”還沒等杜森看明白,張繼新一把就搶過來了,說道:“這隻爐子我多少錢都不賣。”
杜森一愣,說道:“宣德爐啊?把你寶貝成那樣。”
“什麼也不是,我就是不賣。”
張繼新仔細擦了擦銅爐表面,就好像被杜森給弄髒了一樣。
秋霽白看的明白,那隻爐子就是一隻明晚清早的銅琴爐,是古人撫琴時燃香的爐子。做工絕對考究,但也談不上是官器,最多也就是民仿官的細路貨。
而張繼新之所以把這隻琴爐視為珍寶,完全就是出於喜歡之情吧。
杜森也沒說別的,接著要求張繼新把好東西拿出來。
搖搖頭,張繼新說道:“東西我倒是有一件兒,但這件東西我已經答應別人了。再說了,這件東西有點兒腥,不敢拿出來。”
“腥活兒?”
聽明白張繼新說的意思後,秋霽白兩個人也就明白他為什麼要讓自己兩個跟班到外面守著了。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杜森不以為然地說道:“腥不腥的看了再說。”
“真拿你沒咒兒念。”
張繼新發了一句牢騷後,就從床底下拽出來一隻旅行箱。杜森伸手幫忙,兩個人費了點兒力氣才把箱子搬到了床上。從張繼新的動作上看,並不是因為箱子沉,而是擔心把裡面的東西弄壞了。
把箱子拉鍊拽開,開啟箱蓋,就看到裡面塞滿了泡沫,還有氣泡紙。看不見東西是什麼,但從這個架勢上看,挺貴中。
“什麼呀?裹得這麼嚴實。”
杜森問道。
“你小點聲。”
往門口看了一眼後,張繼新動手把氣泡紙逐層開啟。
再開啟最後一層包裝後,展現出來的是一件青銅器。長方形,長有四十多公分,寬有三十公分左右。上口大,下部小,上有蓋子,底部四個獸足。全身都有細小的蛇形紋飾。
整體都結滿綠森森的銅鏽,猛地看上去就像剛出土的春秋戰國時候的青銅器。
“我去!老張!你咋還有這東西呢?不讓買賣,要是一個不留神,被人舉報了,非得判你幾年不可。”
看到東西的時候,杜森不由地小聲說道。他是有點兒害怕了。
張繼新也是點了一下頭,說道:“這東西我是從一個外國人手裡按下的,錢都還沒給呢。要價太高了,要兩百二十萬,還一分不講。我就琢磨著,找個下家兒出了,當回‘包袱齋’(舊時候,古玩行裡眼力好的人,沒錢開店,便用藍色布包袱到各家古玩鋪‘摟貨’,然後轉手賣出。這種經營古玩的現象被稱之為‘包袱齋’)。”
“那你風險不小啊!我瞅著這東西真地道。”
杜森連手都沒敢伸,生怕那個沒留神把這件兩百多萬的寶貝碰掉了渣兒。
張繼新也是壓著聲音說道:“我這也是入行以來頭一回。咱們哥們多少年了,要不然我可不敢給你看。”
說著,就把目光轉向了秋霽白,問道:“小兄弟!你看看這件兒東西入眼不?要是看中了,二百二十萬是底,你給我個三萬、五萬的酒錢就行。唉!這玩意兒在我手裡我睡不著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