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忽忽悠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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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款官窯?有這一說嗎?”

聽了秋霽白的話,餘達不敢相信地問了一句。

餘達這問題一說出口,秋霽白心裡馬上就安穩了不少,“眼前這三個傢伙就算不是棒槌,也都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咣噹。”

心裡有了底後,秋霽白假裝拘謹地笑了一下,說道:“大哥!這隻碗你多少錢出?我想要!”

“你想要?”用萬般疑惑,千般懷疑的眼神盯著秋霽白的臉看了好幾秒鐘,餘達說道:“你想要,你知道這是什麼呀?你就想要。”

又是一笑,秋霽白說道:“不管是什麼,剛才大哥你不是說這堆東西都是破爛嘛!你就按個破爛價兒給我就行。”

“破爛?破爛也要看是誰的破爛。餘八爺我的破爛可值錢了,我怕你買不起。”

餘達陰測測地看著秋霽白說道。

“值錢不也得有個價兒嘛!”秋霽白還是用一副心孤意怯的樣子,試著說道:“大哥!你就說個價兒,合適我立馬給你轉錢。”

看著秋霽白臉上迫切的表情,餘達臉上疑惑的表情更濃更重了。

“小子!你什麼意思?難不成你真想要。”

餘達問道。

“餘禿子!你廢什麼話?我兄弟說要買,你就報個價。問東問西的你還是不是爺們兒?”

這個時候,在一邊的杜森插嘴問道。雖然他還不清楚秋霽白到底想幹什麼,但他已經看出秋霽白要有所行動了。

“你閉嘴。”

被杜森這麼一插嘴,餘達剛剛想到要從秋霽白的嘴裡再套點兒什麼的打算也完全被忽略了。他現在就是感覺眼前的這隻碗不同尋常。

想了一會兒,餘達說道:“小子!既然你想要這隻碗,那你得給我說明白了,這件兒東西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我看它最多也就是個民國。咱們就當場說道說道,你對了,東西我讓給你;我對了,你就讓杜森把手裡扣下的東西交出來。”

聽完餘達的話,秋霽白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看向了杜森。

“霽白!他跟你叫板,你就跟他賭。輸了我認了,我相信你。”

杜森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大聲給秋霽白鼓勵。

抬了一下眉毛,秋霽白轉過頭,說道:“大哥!那咱們就說好了,這件東西我要是說對了,你就讓給我,不要錢。”

“好!”餘達痛快地說道:“只要你讓我心服口服,這隻碗你拿走。”

“杜哥你也得放了。”

“沒問題。”

秋霽白一笑,手裡拿著那隻祭紅釉大碗,說道:“這隻碗是祭紅釉,幾位大哥就都知道了,是祭天時候用的。也就是祭器、禮器,說白了就是祭天時候盛放貢品的供碗。在明清兩朝,皇上用來祭祀的器具肯定是官窯了,都是由朝廷直接控制的官辦瓷窯,專燒宮廷、官府用瓷。”

“你羅裡吧嗦地說什麼呢?誰還不知道官窯是朝廷控制、指定燒造的。”

單春波開口了。三個人裡,他的性格相對最沉穩,對古董文玩知識學的也比較紮實。可秋霽白短話長說的風格讓他也忍不住了。

其實,這也是秋霽白想要達到的效果。只有把三個人繞的雲山霧罩以後,他們才會認為自己是個高人,自己接下來的話也就更容易被他們相信。

假裝害怕地一笑,秋霽白說道:“據我所知,官窯瓷器的款識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大家都知道的帝王年號款的器物,佔官窯器的絕大多數;第二種是帝王的堂名款器,如‘慎德堂制’‘大雅齋制’等;第三種是無款官窯器,南京博物院藏有清雍正仿明永樂官窯的青花牽牛花紋倭角瓶,其中一件就是無款,為刻意仿明之作,在清宮檔案中也有乾隆皇帝授意某種器物不具款的記載。所以,有款識的器形不一定就是官窯,無款識的器形也不見得就不是官窯,‘款識’並不是評價瓷器是否為官窯的唯一標準。”

秋霽白越說越深奧,越說越充滿了懸念,這就讓餘達幾個人更是感覺心裡刺撓,乾著急,更想知道這件東西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感覺到自己“小火慢熬”的策略見效了,火候也差不多了,秋霽白才把手裡的那隻祭紅釉大碗雙手捧著放到了桌面上,鄭重地說道:“從存世官窯瓷器來看,清代祭器和供器往往是不署款的。封建皇帝認為,祭祀都是紀念故去的人,說白了就是給死人上供。這樣的東西上面寫上皇帝的年號,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顯然是不吉利的,要是萬一一個不小心打碎了,就更不吉利了。我說這隻碗是官窯,根據就是它是一隻祭器和供器。”

說完以後,秋霽白用犀利的眼神盯著餘達。從對方冒著驚喜貪婪的眼神中判斷,餘達上當了。自己和杜森能安全離開這裡已經有八、九分的把握。

呵呵一笑,秋霽白問道:“大哥!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啊?啊……”從愣神中醒過來的餘達臉色一沉,說道:“什麼對不對的?你說了這麼多,我還一句沒說呢。”

裝模作樣地也把碗拿起來,上下看了幾眼,餘達裝腔作勢地說道:“這隻碗釉水泛著賊光,一點兒劃痕都沒有,根本就沒有使用痕跡。像有二、三百年的玩意兒嗎?還有,器型不規整,這口沿也不在一個平面上,底足修的也不利落,達不到官窯的水平。皇上能有這樣的東西祭奠祖宗嗎?”

說完了,又裝模作樣地拿手電照了照碗的內壁,還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碗沿。可能是實在找不出其他什麼理由了,餘達強詞奪理地說道:“行了!今天呢我們哥幾個聽你說了這麼多,也有了點兒長進。這隻碗對不對的也說不清楚了,我看就這麼著吧!東西還是我的,我也不難為你跟杜森了。老二!老三!把這哥倆個送出去,別回頭找不著道。”

說著,就坐回椅子上,開始認真研究起那隻祭紅釉大碗了。

“哎!餘禿子!你他嗎要黑吃黑呀?說好了輸了就把東西給我兄弟的,拉出去的屎你往回坐,什麼東西?我……”

在關利民和單春波兩個人推推搡搡中,杜森不依不饒要往回衝。

秋霽白心裡一樂,暗自忖道:“看來不單是餘達三個人是棒槌,杜森也高明不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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