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理想現實(1 / 1)
從金德祥的“文祥齋”出來,秋霽白臉上就一直掛著愁容。
看秋霽白一直默不作聲,李碧瑤就開口問道:“霽白!那位陸先生說的那幾樣瓷器都非常難找嗎?”
苦笑了一下,秋霽白無奈地說道:“何止是難找,簡直是無處可尋。”
嘆了一口氣後,秋霽白繼續說道:“剛才我說的郎窯綠怎麼難找,我就不多說了。就說說其他哪幾種。秘色瓷是唐、五代時期越窯燒造的青瓷或青瓷中釉色上乘者。秘色瓷的秘色是指一種青綠色的草,南方叫做秘草。以前只在古籍上有所記載,誰都沒見過。直到一九八七年陝西扶風縣法門寺塔唐代地宮出土了一批越窯青瓷,是唐懿宗用來供奉釋迦真身舍利的眾多珍寶中的一種,出土物與文獻上描述的相契合。這才確認了有秘色瓷實物。你想想看,這樣國寶級的文物,我上哪兒給他找去呀!”
“再說這明成化鬥彩。明成化一朝只有二十三年,也是成化皇帝朱見深終其一生寵愛馬貴妃的二十三年。這成化鬥彩名品就是皇帝與馬貴妃的愛情而起,紋飾圖案也與這個愛情主題息息相關,既有皇帝和馬皇后喜愛的花鳥和龍鳳欒和紋,又有大量的他們都殷殷期盼的孩童們的嬰戲紋!當然,代表健康長壽的仙鶴、大吉大利的雞紋和吉祥如意的瑞獸紋等傳統皇家圖案也有。從器型上來講,成化本朝的鬥彩瓷器幾乎都和茶有關,也就是茶具。杯子、茶葉罐居多,這就是‘成化無大器’的由來。最著名的就是雞缸杯,曾經在一場拍賣會上,一個裝不上二兩水的小杯子竟然拍出了二點八億人民幣的天價。你想想,就是這樣稀世的東西,我上哪兒去找啊!”
“再有就是陸千毅說的那個宋鈞窯,鈞窯這東西雖然不算稀有,市場上也有歷朝歷代遺存下來的完成器。但他要的可是宋代官造的鈞窯瓷器。這個品種的鈞瓷在古時候就是高路分的東西,有那麼一句話,叫做‘家有千財萬貫,不如鈞瓷一片’,可見它的珍惜程度了。”
聽完秋霽白的講述,李碧瑤微微點點頭,說道:“這麼說來,這些東西還真就是難找。不過,我倒是覺得,這些瓷器難找但殘片不應該那麼難找吧。比如說去景德鎮窯址去找找。”
對於李碧瑤的這種想法,秋霽白搖搖頭,說道:“景德鎮老早以前就把窯址列為了文物保護單位,作為考古現場了。別說是上裡面挖掘,就是腳踏進一步都是犯法的。再一個,就算是當地的一些古董文玩行兒裡的老人兒,手裡有這樣的東西,沒有高價錢根本買不來。記得前幾年,再景德鎮窯址裡挖出來一片帶著半個底款的‘永樂壓手杯’殘片,流到市場上就被追捧的一夜之間漲到了五萬塊。當時有個行兒裡的大玩兒家找到貨主後,當即就說‘五萬塊馬上就點錢,十萬塊的話也可以商量’。說這事兒已經過去有五、六年了,現在那片瓷片兒保守估計也要十五萬往上走了。”
說到這裡,秋霽白露出一笑,“別說是找不到,就是真的找到了,像這類稀缺異常的物件兒,我也想自己留下。太有研究價值了。”
“那你今天賣給陸千毅的那片宋汝窯瓷片兒,不也是很難得嗎?”
李碧瑤不明白的問道。
“是啊!”秋霽白搖搖頭說道:“現在想想,我還真有點兒後悔了。宋官汝窯的瓷片兒,這一輩子我也許就能碰上這麼一回了。可惜!”
“那你為什麼還要賣?”
“那不是看見你那麼的沒信心、沒士氣,就想讓你親身體會一下,古董文玩賺錢有時候也挺容易得。”
大眼睛轉了轉,李碧瑤說道:“其實,賺不賺錢的我還真不在乎,我就是擔心咱們這個交流中心的目標訂的挺宏大,到頭來做的什麼都不是,那就讓人看笑話了。”
聽李碧瑤這麼一說,秋霽白心裡也是一動。他倒不是擔心古文化交流中心做不好,而是發現了李碧瑤的內心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輕鬆愉快。她的壓力也是很大。
想到這裡,秋霽白輕輕拉起李碧瑤柔軟、有些冰涼的手,在自己手心裡搓了搓,又放到嘴邊暖了暖。輕聲說道:“瑤瑤!放心,有我在,你擔心的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我能給你帶來多大的財富,我不敢保證。但我一定會讓你成為精神上的富有者,只要你給我時間,我就一定會讓咱們這個古文化交流中心成為國內最好、最受關注的古文化交流平臺。請相信我!”
看著秋霽白真切、堅定的眼神,李碧瑤深受感動,備受鼓舞。用力地點了點頭,“我相信你,我也會和你一起努力,把我們的理想變成現實,把我們的事業做到最成功。”
兩個人的手拉在一起,同時,兩個人的心也緊緊地連在了一起。
秋霽白拉著李碧瑤的手,兩個人有意打無意撞地又在潘家園市場裡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入眼合適的物件兒。
剛準備離開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喊秋霽白。
“霽白!霽白……”
秋霽白回頭一看,是江海洋在不遠處衝著自己擺手。
擺了擺手,秋霽白對李碧瑤說道:“我一個朋友在叫我,咱們過去看看。”
李碧瑤笑著點了點頭,就跟著秋霽白來到了江海洋的攤位前。
“海哥!有些日子沒見了。”
秋霽白打著招呼。
“嗐!可不是嘛!你也不來,我也不好意思找你,這不就兩下里疏遠了嘛!”
江海洋笑呵呵地說道。
秋霽白趕緊一笑,說道:“不會!不會!多少年的交情了,不會疏遠的。怎麼樣,有什麼亮眼的東西嗎?”
江海洋點點頭,說道:“你別說,我還真入手了一件兒東西,看不明白。你瞜瞜?”
“嗯?連你都看不明白,那我也夠嗆。”
秋霽白客氣地說道。
江海洋一笑,說道:“別跟我這兒瞎謙虛了。就這東西,你幫我看看。”
說著,就報一件黑不溜秋、綠了吧唧,沉甸甸的東西塞到了秋霽白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