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好戲連場(1 / 1)
許閏年在講評著櫃檯上的那幅落款為臣字款“丁觀鵬”的畫,越說越來勁,越說越有激情,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秋霽白看到來了這麼多人,也是有意地把許閏年往前推。就笑著問道:“‘寶親王寶’也是乾隆的印章,蓋在丁觀鵬的畫上也沒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秋霽白聲音雖然不是太大,但也郎朗入耳,讓圍觀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顯然,秋霽白提出的這個問題也是圍觀人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許閏年。
眼見著露臉的時機到了,許閏年的眼睛又往四圈掃了一遍。又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鬍子,傲慢地一笑,說道:“‘寶親王寶’那方印章,是乾隆皇帝沒有登基前的章。丁觀鵬是宮廷御用畫師,落得款又是臣字款。大家知道,丁觀鵬作為御用畫師,那是專門給皇上畫畫的人,輕易是不允許給其他人畫畫的。當然,乾隆登基前,作為寶親王,能夠得到一張丁觀鵬的畫,也不算難,也沒什麼不合理的地方。但這方章,和這個‘臣字款’就犯衝了。”
“臣字款是作為臣子向皇上進獻的畫才落這個款,十分有講究。字型很小,不能大於兩公分,而且書寫字型也工整細緻。一般是‘臣某某某敬畫’或‘臣某某某敬書’。所以說,從字面上就可以理解,這樣的書畫作品就是專門為皇帝畫的、寫的。”
用手一指櫃檯上的那幅畫,許閏年接著說道:“這幅畫紙、墨、彩、畫、字,裱工和老舊程度都沒問題,只是這方‘寶親王寶’的章漏了怯了。要是換成‘乾隆御覽之寶’那就是確診無疑的丁觀鵬真跡了。一句話,給皇上的畫蓋著親王的章,不合規制,假畫無疑。”
許閏年這番慷慨激昂的講解,引起了圍觀人不住地點頭,甚至有一些人帶頭鼓起了掌。雖然稀稀拉拉毫無氣勢,但也滿足了許閏年那顆虛榮的心。
只見他微笑著衝四周擺了擺手,說道:“這只是本人一知半解的拙見,對與不對的還要看各位的自我認知水平。”
之後,下巴往上揚了揚,衝著秋霽白說道:“小夥子!喜歡古代書畫是個好嗜好,但要掌住眼神,不能光看著好看就買。看你也是家境殷實的人,父母掙錢不容易,別瞎亂造、胡亂花。有時間多找老師系統學習學習,多看多上手,把能耐長身上以後再出來歷練。話盡如此,我也不深說你了。好自為之!”
秋霽白趕緊微微點頭,笑著說道:“多謝許先生教誨。以後我一定好好學,有機會還要上門請教。到時候,還請許先生不吝賜教才好。”
“嗯!好說。”許閏年沒有再說什麼,衝著身後的那個年紀稍小的人一擺手,說道:“拍賣快開始了,咱們走吧!”
頭也不回地往靠近臺子的坐席方向走去,傲慢自負的表情,把李碧瑤氣的直咬牙。
“霽白!你這是怎麼了?聽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上課,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咱們教訓一頓,他算什麼呀?”
李碧瑤憤憤地說道。
她氣的小臉兒煞白,可秋霽白卻不以為意。示意服務員把畫收好後,才拉著李碧瑤的手往為李天祿安排的座位走去。
一邊走,一邊小聲說道:“這種人就是喜歡在人前賣弄,你何必生氣呢!就當是看唱戲的了。”
“可他唱的也太難聽了吧?”
李碧瑤笑著說道。
秋霽白左右掃了一眼,小聲說道:“他的戲唱的是難聽,不過可是幫了我們的大忙。他的戲落幕了,我們的好戲這就上場了。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說完,也不等李碧瑤再問什麼,直接就走到了李天祿的身邊,坐下。
“看完了?”
兩個人剛坐下,李天祿就問。
一點頭,秋霽白笑著說道:“看完了!東西都跟圖錄上看的一樣,就是時代、等級、品相稍微有點兒差距。”
“嗯!你這話我聽著有底了。”李天祿把手裡那塊寫著“二十九號”的牌子遞給了秋霽白,轉頭看了一下女兒,說道:“瑤瑤啊!這次我聽你的,全過程我不舉牌,你和霽白做主吧!”
李碧瑤一笑,說道:“爸爸!拍下來以後,付錢得你來付。”
“呵呵!那是自然。”
三個人剛說完接下來的策略,秦天合就湊了過來。拍了一下秋霽白的肩膀,低聲說道:“霽白!那隻盤子你看著怎麼樣?”
一笑,秋霽白說道:“不錯!老的,而且是官窯。”
“哎呀!太好了!”秦天閤眼睛都要笑沒了,說道:“這就好辦了,我一定要把它帶回家。”
就在秦天合要坐回自己位置的時候,秋霽白伸手拉住了他,說道:“秦叔兒!那隻盤子過了三十五萬,您就要謹慎點兒,別喊的太大口。要是過了四十萬,嗯……您就別在舉牌了。”
“為什麼?”聽完秋霽白的話,秦天合很不理解地問道:“我看市場上雍正的官窯青花大盤都在上千萬以上啊!怎麼這個價格就不叫了呢?”
一笑,秋霽白說道:“詳細的不好解釋,就告訴您它不值那個價兒。因為它……”
就在秋霽白還要接著解釋的時候,大廳裡響起一陣音樂,主持人也走上了前面的臺子。拍賣活動就要開始了。
眼看著話說不完了,秋霽白趕緊對秦天合說道:“秦叔兒!相信我,千萬別超過四十萬。”
李天祿也扭頭說道:“老秦!別太犟了,聽霽白的沒錯。”
看了一眼秋霽白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李天祿坦誠的表情,秦天合點了點頭,說道:“那我聽你的。”
說完,就坐回到了椅子裡,還和旁邊的助理低估了幾句。
看起來,秦天合是聽了秋霽白的話,對那隻雍正的盤子不再那麼執拗了。
放下心來的秋霽白又把眼睛轉向了自己後方,遠離中心熱點區的一個角落,在那個方向,正有一個穿著休閒西裝,氣質威武的男人正用銳利的眼睛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