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拍賣鬥智(1 / 1)
看到那個人安安穩穩地坐在那裡,聚精會神地看著自己,秋霽白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然後,迴轉頭,看向臺上。
就在他回頭的過程中,一雙如同野狼般惡毒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
雖然沒有看清楚那個人是誰,但就從眼神裡透出來的陰暗、惡毒,直覺告訴秋霽白谷峰在大廳裡。
為了不引起對方的注意,避免打草驚蛇,秋霽白並沒有再次看向那個方向。
“他來幹什麼?難道也是為了參加拍賣活動?”
心裡想著,秋霽白的眼睛看向了臺上。
這時候,一個身著紅色中式服裝的女主持人已經說完了開場白,開始介紹第一件拍賣器物了。
“這是一件明代萬曆本朝的簋形香爐。銅胎,薄體,以金屬鏨刻工藝鏨刻、鎏金,組裝而成。圈足底內中央鏨刻‘雲間胡文明制’六字陰刻篆書長方形印,印面施以鎏金。此爐裝飾紋樣均系鏨刻而成,紋飾均施以鎏金。造型規整有加,敦實沉穩,加之通體鎏金光彩依舊,周身堂皇華麗神韻風采綽然……”
主持人用清晰流暢的語言介紹了這隻簋式爐的時代、做工,以及特點。當然了,她是按照手上拿著的卡片宣讀的。這麼一大套的講解詞,別說主持人不是古董文玩方面的專家,就是秋霽白這樣的大行家也未必說的這麼周詳。
“霽白!這隻爐子挺漂亮的,不是宣德爐嗎?”
李天祿忍不住小聲問秋霽白。
一搖頭,秋霽白說道:“這不是宣德爐。宣德爐是鑄造工藝,這隻爐子完全是錘揲鏨刻成器工藝,兩回事兒。雖然遠不如宣德爐有名氣,但胡文明親手製的爐市場價格一直很高。”
胡文明,明晚期著名工藝家,以製作銅鎏金文房用器見長,工藝精湛,擅長鎏金。按古式制彝、鼎、尊、卣之屬極精,與正統宣德爐之崇尚線條、不重紋飾之風格迥異。
“不過,胡文明這個人按現在的說法就是本位主義嚴重,他發誓自己的技藝不傳授外人,也導致他的技藝近乎於失傳了。物依稀文貴,所以他的爐子在清朝的時候價格就挺貴,當時人稱其製品為‘胡爐’。因其喜於爐面鏤出山水、法器、吉獸等圖案,深受藏家喜愛和洋人之喜好,故胡文明在國際間身價頗高。胡文明後,其子胡光宇亦落款為‘胡文明男光宇制’,是為家族事業。”
秋霽白大致介紹了一下胡文明這個人,以及他說製作爐的市場定位。
“這是件真品嗎?”
李碧瑤問道。
點點頭,秋霽白說道:“應該是珍品,沒問題。就是品相稍微差了點兒。因為爐體比較薄,再加上爐子是實用器,難免留下使用痕跡和磨損傷痕。通體鎏金也剝落了不少。有點兒可惜。”
這時候,主持人已經開始請參加拍賣活動的嘉賓舉牌報價了,底價是八萬人民幣。
“九萬!”
“十萬!”
“十二萬!”
“十五萬!”
……
按市場價值來評價,這隻爐子如果品相完好的話,價格應該在二十五萬到三十五萬之間。但以現在的品相來說,價值已經遠低於這個市場價格了。再加上近一、二年古董文玩市場行情持續地位徘徊,這隻爐子也就是二十萬左右。
在秋霽白的預估中,這隻爐子不會拍出超過二十五萬的價格。
果然,在一陣舉牌喊價後,報價在二十二萬五千的位置停住了。
“三十一號這位先生報價二十二萬五千元,還有沒有更高的報價了?還有那位嘉賓出價?”
“二十二萬五千元,一次!”
“二十二萬五千元,兩次!”
……
“二十三萬!”
在主持人就要喊出第三次,馬上就要落錘的一剎那,秋霽白舉牌報出了二十三萬的價格。
他的這個舉動不但李碧瑤吃了一驚,就是李天祿,以及身後的秦天合也有些意料之外。
三個人齊齊看向了秋霽白,不明白他為什麼這個時候舉牌。
對於這隻“胡文明”款式的簋式爐,在稍微資深一些的行家眼裡都是一眼貨,是真品錯不了。所以市場價格是多少也就透明瞭,在二十二萬五千這個價位也就是普遍認為的拍賣合理價位了。
可秋霽白突然的舉牌,讓在場的人也都吃驚不小,紛紛扭頭、側目看向了他這邊。
“這位十九號嘉賓報價二十三萬元,年輕的先生真帥氣!”
主持人在興奮地報價同時,也捎帶腳地讚美了一句秋霽白。雖然這只是主持人活躍場內氛圍的一種技巧,但讓這麼多人側目,也讓秋霽白的臉上發燙,趕緊扭頭看向李碧瑤。
李碧瑤則是呵呵一笑,臉上盡顯得意之色。
當許閏年看到拿著十九號牌子的人是秋霽白後,搖搖頭,對身邊人說道:“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這隻爐子拍到手也就砸手裡了,也不知道他父母怎麼能這麼放心讓他出來敗家。唉……”
一副見過大風大浪的過來人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為大學教授呢。
同樣,不光是許閏年在議論秋霽白,大廳裡其他的來賓也都在議論。
“這個價兒可不值。”
“誰說不是呢,這小子是哪兒冒出來的?”
“嗐!你管他呢,人家有錢,人家願意玩兒,你管得著嘛!”
“你懂什麼,我是擔心這小子是不是主辦方安排的‘虛造’。”
“誒!也有道理呀!咱們可得小心點兒。”
……
就在眾人抱著觀察形勢的心態,等著看秋霽白是不是能拿下這隻爐子的時候,忽然有人喊道:“二十四萬!”
這個報價比秋霽白那一嗓子更有震撼力,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人的腦袋都扭向了發聲報價那個人所在的位置。包括李碧瑤、李天祿和秦天合也都看過去。
只有秋霽白清楚,這個舉牌報價的人正是谷峰。
“他果然是衝著我來的,他想要攪我的局。”他的心裡琢磨著,也在暗自好笑,嘴上用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這小子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