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冤家再見(1 / 1)
於德金說待會兒這裡有個小拍活動,秋霽白的心裡就是一動。
在之前,他一個人全國各地跑碼頭的時候,這樣民間組織的小拍沒少參加。
不同於上午在“天河”酒店的拍賣會,那個會場上還會要求上交保證金,有相關的鑑定、介紹環節。這種小拍純粹就是幾個、十幾個、幾十個人,湊在一起,把手裡的東西拿出來,再透過口口相傳的形式,在行兒裡搞一個宣傳,能來多少人來多少人。
到了定好的時間後,就是隻有一個人賞臉,也會把東西一件件地過一遍。說個底價,來的人只能在底價的基礎上漲,不能落。成交一件是一件。
說白了,這就是一個多個賣方和多個買方面對面做買賣的形式。
“怪不得市場上看不到什麼像樣兒的東西呢,原來這裡有個小拍啊!”秋霽白嘀咕了一句後,說道:“於叔兒!在哪兒?幾點呀?”
於德金用手一指前面,說道:“前邊兒有個‘佳美’餐館,被幾個人給包了一下午,專門搞這個小拍。怎麼樣?有興趣看看不?”
一笑,秋霽白說道:“有熱鬧當然要去看。”
說完,秋霽白才想起來,自己還沒給李碧瑤和於德金相互介紹呢。趕緊就把李碧瑤給於德金做了介紹。
“嗯!般配。霽白!你這孩子有福氣呀,也算是苦盡甘來了。於叔兒都替你高興。”
看著李碧瑤,於德金連連點頭稱讚。
李碧瑤表現的非常大方得體,很尊敬地和於德金打著招呼。
說完話,秋霽白招呼了王安城,在於德金的帶領下,直奔那家餐廳。
在路上,於德金告訴秋霽白,他媳婦正在裡面佔位置呢。他這是趁著拍賣沒開始出來轉轉,看能不能撿個漏兒什麼的。
“霽白啊!你不知道,自從我把手裡的東西全出了以後,我這心裡急的要命啊!”於德金搖著頭說道:“原來那些物件兒,我天天摸、日日看,就跟自己孩子一樣。現在,看著空空的架子,我恨不得兩天時間就把東西再擺滿了。”
秋霽白一笑,說道:“飯要一口一口吃,東西要一件兒一件兒買。可千萬掌住眼神兒,別回頭入手的東西不真,更上火。”
“那是自然。”
於德金答應著。
走在後面,秋霽白小聲地把自己當初第一次來德州,一不留神,打眼受騙,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是於德金請他吃了一碗麵條,又幫著他把手裡的東西出了,才有了回北京的路費。
最後,秋霽白說道:“那一碗麵條的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默然點了點頭,李碧瑤輕聲說道:“我們以後多幫幫於叔兒。”
相視一笑。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兩個人的心意已經相通了。
走在最後的王安城,突然快走幾步跟了上來,說道:“秋先生!上午在拍賣現場,坐在最前面的那個人也來了。”
“哦!”
順著王安城手指的方向,秋霽白果然看到許閏年和那個略微年輕的人在不遠的地方剛下車。
“石家莊這個城市不算小啊!怎麼哪兒都能碰上呢!”
秋霽白無奈地說道。
“你們說誰呢?”
走在前面的於德金回過頭來問。
用眼神往前撩了一下,秋霽白說道:“那兩個人。上午剛見過。”
“誰?”眼睛看向許閏年那邊,當認出來人後,於德金冷笑了一聲,說道:“許閏年、宋明光!這兩個人可是古玩行兒裡的厲害角色。”
“他們很厲害嗎?”
王安城忍不住插嘴問道。
“厲害?哼!缺德事兒幹多了當然厲害。”於德金說道:“這兩個人是死黨。經常做局演戲,坑買坑賣,騙貨主、騙主顧,什麼損招都用。在華北古玩行兒裡的人性極差。今天,這是誰把他們這對兒瘟神給請來了?”
“他們德行不好嗎?”
秋霽白問了一句。
“我就沒見過比他們還缺德的行兒里人。去年,一個老太太帶了一隻光緒檸檬黃釉的琺琅彩小水仙盆去古玩城出售。說是家裡有人得了大病,繼續用錢。許閏年看出那隻水仙盆是個小官窯,當時就眼紅了。除了宋明光以外,又找了幾個缺德獸兒,合起夥來說人家老太太手裡的這件東西是民窯的,不值錢。到頭來,只給老太太五千塊錢。真他嗎不是東西!”
於德金為人隨和、坦誠,只要他說某人缺德,那就錯不了了。
李碧瑤聽了也很生氣,問道:“於叔兒!那隻水仙盆市場價多少?”
於德金想了一下,說道:“行情好的時候,二十萬都不好買。就算現在的行情不是太好,少了十萬也拿不走!”
“是太缺德了。”
李碧瑤說著,就用眼睛看向了秋霽白。
秋霽白明白,李碧瑤是希望自己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教訓一下許閏年。
微微一笑,秋霽白說道:“走吧!咱們也進去,說不定有收穫。”
相比上午的極度的低調,這次,秋霽白可是相當高調。不但大張旗鼓走進了那家“佳美”餐館,還有意讓於德金把自己介紹給裡面認識的人。最讓李碧瑤感到意外的是,秋霽白竟然主動走到了許閏年看到的地方,如無其事地和於德金交流著。
“這小子怎麼又跑這兒了來?”
看到秋霽白後,許閏年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和身邊的宋明光說道。
宋明光也看到秋霽白了,“我也納悶兒呢?上午看他也不像是個有道行的人呀!怎麼哪兒都能看見他呢。”
閉了閉眼睛,許閏年說道:“或許我們都走眼了。”
“走眼了?怎麼個意思?”
宋明光問道。
“弄不好,這小子在扮豬吃老虎,他在跟我們演戲。”
許閏年說道。
宋明光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說道:“不像啊!他上午什麼都沒拍,也沒見他指導別人,就是傻坐著看了一上午的熱鬧啊!”
“不對!這小子一定是在演戲。”說著,許閏年的眼睛盯著跟在秋霽白身邊的王安城,說道:“你還記得拍下那幅丁觀鵬《鬧春圖》的人什麼樣嗎?”
“嗯!呆呵呵的,臉上一點兒表情都沒有。看著不像是行兒里人。”
宋明光回答道。
許閏年又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後,說道:“你看站在他右邊的那個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