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山雨欲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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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項工作緊鑼密鼓的推進下,很短時間內,北京就聚集了來自全國各地的古董文玩收藏愛好者。

當然了,這其中有真夠得上是收藏級別的大玩兒家,也有小打小鬧的愛好者。更多的,則是手裡有一件兒或幾件兒自認為是重器的玩兒家,想借著這次機會提高身價,甚至懷有一夜暴富夢想。

從報名的彙總單子上,秋霽白認出來正真稱得上是大玩兒家、大藏家的人也得二十幾個,將近三十位的樣子。

“這次的拍賣張羅的挺大啊!好幾年都沒在行兒裡沒露面的老藏家都來了。”

看著單子上的人名,馬守義逐一過眼,認出了幾個老朋友,還有老冤家。

“哎呦!沒想到陳繼善也來了。”馬守義指著單子上的一個名字,說道。

點點頭,秋霽白說道:“這個人我聽說過,是專門玩兒青銅器的,手裡有兩件兒博物館都沒有的重器。據說,有些史學家還曾經登門請他把那兩件兒青銅器捐獻給國家呢。因為那兩件東西上面帶有銘文,屬於非常珍貴的歷史資料和實物證明了。”

馬守義瞥了瞥嘴,點頭說道:“這個人很有心計,甚至是很奸詐。”

“馬爺爺!難道你和這個陳繼善還有什麼難以忘懷的恩怨嗎?”

秋霽白知道,馬守義為人向來樂善好施,如果不是真把他惹急了,斷然不會用“奸詐”這類的貶義詞來形容某個人的。

馬守義擺擺手,笑著說道:“談不上什麼恩怨,只是他在一次拍賣會上截了我一樣非常有希望拿到手的東西。大概五、六年前,在香港的一次拍賣會前,幾個朋友相約吃了個飯,這個陳繼善就在其中。當時,我跟他也並不熟悉,就是覺得他說話謙和、有理,對人接物也穩重。而且求知慾特別強,問了我幾個問題,聽著也都還是那麼回事兒。”

“飯局快結束了,陳繼善私下裡問我在那次拍賣會上想拍點兒什麼。我當時也是多喝了兩杯,就直接告訴他金廷標的四張《四美圖》我想拍下來。可沒想到,就是我這個酒後食言,讓我錯失了這位清朝宮廷大畫家的精品真跡。”

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可現在看馬守義的表情還是相當懊悔。可見與那四幅畫失之交臂,對馬守義的打擊有多大。

“陳繼善搶先下手了。”

秋霽白問道。

馬守義點點頭,說道:“那四幅畫一出來,我一口兒喊一百萬,連喊了三口兒,都被陳繼善搶高給壓住了。最讓我來氣的是,我回頭看向他的時候,他竟然還衝我微笑點頭。”

“看來這個陳繼善也是夠陰險得了。”

秋霽白說道。

馬守義微微皺眉,說道:“陳繼善很有經濟實力,所以他有的是錢在古代藝術品投資上,可以不計後果的拼殺。而且凡是入了他手裡的東西,就從來不會拿出去交易。行兒裡有人說陳繼善是屬貔貅的,只進不出。這次他也要拿東西出來拍賣,我倒是有點兒不相信。霽白!咱們可要小心點兒,別讓他把高仿的東西混進來。”

知道馬守義對陳繼善這個人深惡痛絕,分析的也有道理。秋霽白點點頭,說道:“等到了海選、初選和專家組評定的時候,知道是陳繼善的物件兒來了,我們眼睛放亮點兒也就是了。”

搖搖頭,馬守義說道:“這不是辦法。如果這個陳繼善他自己不露面,讓別人把東西拿過來,你就不小心了?古玩行兒裡的招數防不勝防,唯一能做到眼睛裡不揉沙子的辦法,就是把自己的眼睛練成火眼金睛。”

馬守義說話的同時,眼睛裡也透出了絲絲的寒芒。讓秋霽白沒想到的是,馬守義已經這麼大年紀了,火氣竟然還這麼大。

第二天一早,一輛中型麵包汽車,把秋霽白、李碧瑤,以及沈崇輝、李成海、顧惜安幾個人拉到了一所小學內。羅翰、韓美琪也開著自己的車緊跟著進了現場,這裡就是本次拍賣活動的第一關——海選現場。

因為今天是第一關海選,馬守義和吳煜耀,以及馬守義邀請來的四位專家學者就沒有一同趕到。估計,今天晚一點兒能來的也就是馬守義和吳煜耀了。

這個時候操場上已經站了百十來人,王安城、賈彥斌、丁文軍正在維持著秩序,陳怡和劉一冰則是向在場的人發放著宣傳小冊子,以及入場的順序號。

今天北京的天氣還行,比零度高一點兒。估計到了九點鐘之後,還能再熱器點兒。

本來沒什麼事兒,但李碧瑤卻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轉頭聲音略冷地問顧惜安:“惜安!這是怎麼回事兒?不是讓你聯絡學校,先讓人都進禮堂嗎?怎麼外面還這麼多人?”

李碧瑤之所以當著眾人的面,用這樣的態度質問顧惜安,也是有意地壓制一下顧惜安的翹尾巴。一路上,全聽他說自己組織這次拍賣活動多麼多麼的不容易,有多少人是為了給他面子才來的。還有,這次拍賣預計成交量要過億……

總之,全部都是吹噓自己的功績。別說是李碧瑤和秋霽白,就是沈崇輝和李成海也聽得直皺眉頭。

其實,顧惜安這樣表現自己,也是與他在南京博物院工作過一段時間有關係。體制內的人,久而久之就會養成多請示,少彙報的習慣。而在某項具體工作取得一定成績後,懂得抓住機會的人往往都要借題發揮地表現一下自己。

儘管南京博物院是個做學問、搞研究的地方,但類似這樣為個人仕途加分的定律,依然有效。

看出來李碧瑤有些不高興了。顧惜安馬上一笑,說道:“李總!我已經按你的吩咐安排好了。根據報名名單的次序,參加拍賣藏品的類別,已經分好了上下午,甚至是精確到了小時。可這些同行兒也是太著急,也抱著多交流的心裡,提前來了。早上我還給幾個人打電話,告訴他們下午再來。可剛才我在車上就看見那幾個人也在外面站著呢。”

顧惜安的這個解釋也是合理的,畢竟這兩年的古玩行業一直低迷。好不容易能有這麼個全國範圍內的交流機會,這些常年跑碼頭賺錢的行兒里人,還不好好地熱鬧熱鬧啊!

他們的內心裡,何嘗不期盼著這次拍賣活動是一場風起雲湧的古玩盛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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