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戰前預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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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安沒有敷衍李碧瑤。幾個人剛一進到學校禮堂,就被眼前的場面震了一下。

就見上千平方米的禮堂內,已經進來三百來人的隊伍了。

“不是隻有二百三十多人報名嗎?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李碧瑤納悶地問秋霽白。

秋霽白一笑,說道:“報名是報名,實際是實際。古玩行兒就是這樣,聽說哪兒有什麼拍賣、交流會什麼的,不管自己在不在受邀範圍內,都會一窩蜂地湧過來湊熱鬧。他們很多人也許沒有東西能拿出來拍賣,但這樣的匯聚一定會是一個很難得的交流機會。能出手幾件東西,再買上兩件兒自己看著能賺錢的物件兒,交流一下心得。總之,只有讓手裡的古董文玩流通起來,才會有商機,行情才會往上走。”

“難怪這次的拍賣活動有那沒多資深收藏家都主動參與進來了。”

李碧瑤順著秋霽白的話說道。

“也不盡然!”沒等秋霽白回答,顧惜安竟然先一步搭腔說話,“來的這些收藏大家,主要是抱著學術研究來的。這幾天和他們交流的時候,也可以從中學到不少文物鑑定的知識技能。這和所謂的商機沒有什麼太大的聯絡。”

話是說給李碧瑤聽得,但話鋒明顯是衝著秋霽白去的。

顧惜安話裡的意思,顯然是和秋霽白唱的對臺戲。一個是為了賺錢,一個則上升到了學術研究層面。一個是下里巴人(春秋時代楚國的民間歌曲,是當時較普及的音樂。後來泛指通俗的文學藝術。),一個是陽春白雪(春秋時楚國歌曲名。因為高深難懂,能和唱的人很少。後多用來比喻高雅的或不通俗的文學藝術作品。)。

究竟兩個人誰說的對,那就能在這場勢力和權威的比拼中,先一步佔據上風。

聽完顧惜安針對自己的話,秋霽白微微一笑,說道:“惜安!你說的學術研究我很贊成你的說法,畢竟大收藏的玩兒家必然對有自己的藏品獨到的見解。但拿出來拍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哦!”顧惜安笑了一下,反問道:“那你說說怎麼個不一樣?”

當著沈崇輝和李成海的面,顧惜安真是想把秋霽白問道詞窮。他的想法是藉著沈崇輝和李成海的嘴,把秋霽白被自己逼入絕境的窘迫傳揚出去。

這幾天,在他和一些朋友交流的時候,有幾個人竟然同時提到了最近一個年輕人,接二連三地在古玩行兒裡撿漏兒,還把何偉長擠出了北京城。

雖然沒有說名道姓,但顧惜安隱隱覺得這個人就是秋霽白。

“沒想到秋霽白竟然幹出了這麼多驚動古玩同行兒的事兒。”

顧惜安心裡瞬間就反應過來,之前自己太過輕視秋霽白了。他敏銳地察覺到,在古董文玩鑑定方面自己未見的是秋霽白的對手。

“看來我只能是在專業理論知識,以及古董文玩行業的現狀、發展前景這些我擅長的領域駁倒秋霽白了。”

正是在這樣的想法驅動下,顧惜安才抓緊一切機會想讓秋霽白當眾出醜。

可他哪裡知道,秋霽白不但大學專業課學的通透、廣博,更是在古董文玩行業裡混跡了多年。近期又和馬守義、吳煜耀兩個古玩界大佬連番的高談闊論,對這一行兒瞭解的遠比他顧惜安全面、詳細。

聽了顧惜安反問的問題,秋霽白一笑,說道:“拍賣嘛,對貨主兒和組織方,也就是我們來說,當然是拍的越高越好。我沒聽說過,那個貨主兒願意低於底價兒出手的。他們寧可流拍,幹掏佣金。這倒不是錢的問題,而是一旦低於底價拍出去,他自己在行兒的名聲就會受到影響,手裡的其他東西就更不值錢了。”

“至於說到學術研究嘛!我承認,在拍賣的過程中會針對上拍品的真偽、時代、等級、品相,進行一些商討。但這個商討的目的最終就是定價兒,而不是針對歷史文化的研討。”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說到這裡,秋霽白轉頭看向沈崇輝和李成海,接著說道:“崇輝!成海!從名單上看,你們發沒發現,來的這些大藏家幾乎都是上六十歲以上的年紀了?”

“嗯!這個我也注意到了,還問成海怎麼回事兒呢。”

沈崇輝回答道。

秋霽白一笑,說道:“到了這個年紀的玩兒家,都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初,古董文玩行業乍一興起時入行兒的人。四十多年了,在入手了豐富的藏品後,很多人發現後繼無人。自己的子孫對這個行業不感興趣,那這些東西傳給誰呀?”

“況且,這兩年古董文玩行業市場始終走低,眼看著手裡上百萬,甚至是上千萬的東西跌的一塌糊塗,他們還能抱著東西在家幹靠著嗎?還不趁著自己建在,還能在行兒裡攪起點兒風浪的時候,把行市給捧起來,再趁機把自己手裡的東西出手換成錢。他們擔心最多的就是真的駕鶴西遊了,藏的東西無外乎啷個結果,要嘛被兒女賤賣了,要嘛就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不知所蹤,灰飛煙滅了。”

秋霽白說的雖然現實了一點兒,也殘酷了一點兒,但沈崇輝和李成海兩個人也都微微點頭,贊同他的觀點。

但顧惜安顯然不同意秋霽白的理論,開口說道:“年紀大的藏家是為了這個目的而來的,可今天你們也看到了,還有那麼多年輕的玩兒家也來了。難道他們也是為了怕自己死了以後東西沒有人繼承?”

“他們是來撿漏兒的。”

沒等秋霽白說話,幾個人的身後就傳來了吳煜耀的聲音。

這位老爺子原本是打算晚一點兒再來的,可呆在家實在是抑制不住心裡的那份急不可耐。吃過早飯,就自己開車跑來了。

“霽白的話在理兒。”

吳煜耀剛剛已經聽完了秋霽白的話,雖然他不知道顧惜安在有意和秋霽白作對,但吳煜耀對顧惜安的自命不凡甚為討厭。

一點兒面子都不留地說道:“今天來的人裡,能看出來年輕的都是跑碼頭串貨的。他們來要嘛是盼著自己低價收來的東西是重器,登上拍賣圖錄身價倍增;要嘛就是希望靠眼力撿一、兩件兒漏兒回去賣高價。這南北地域差價兒懸殊的事兒誰都清楚。”

說到這兒,吳煜耀看著顧惜安說道:“小顧!今天就看你們的能耐、眼力了,是騾子是馬今天見分曉了。”

一語雙關的話,把顧惜安說的臉上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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