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一捧一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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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加款識呢?”

顧惜安雖然不敢反駁楊如珍,但他還是不甘心地問了一句。

楊如珍微微一笑,看向了正靜靜聆聽他講解的秋霽白,說道:“小秋啊!這個問題你解釋一下吧?”

楊如珍這沒問,表面上是要給秋霽白一個展示的機會,可往深一層思考分析,也不能排除他要考一考秋霽白。

畢竟楊如珍和顧惜安兩個人私下裡有著還算不錯的關係。眼見著顧惜安在這些專家學者面前丟了面子,他多少想幫著他挽回些顏面。但又不好直接出言誇獎,就只好借題發揮,拿秋霽白來找轍了。

他也看出來了,顧惜安也在暗中和秋霽白較著勁兒呢。把顧惜安提出來的這個問題甩給秋霽白來回答。只要秋霽白回答不上來,那顧惜安也就不算丟臉了。

可領楊如珍沒有想到的是,當他把問題甩給秋霽白後,秋霽白竟然不慌不忙地看了一眼馬守義,在對方示意之下,微微一笑,回答道:“每一位皇帝登基後,都會下旨燒造符合自己什麼要求的瓷器。那麼燒造新品種的官窯瓷器,那就要進行試燒,也就是做實驗。在燒製出符合要求的成品瓷器前,是不會寫上款識的。而這個燒製過程,也會出現符合皇帝要求的瓷器,只是成功率較低而已。”

“而這些瓷器也會送到皇宮內院供皇帝稽覈,然後也會入庫儲存。這也就是為什麼這隻盤子是官窯,但不帶款識,並且沒有使用痕跡的原因了。”

聽完秋霽白的解釋,楊如珍雖然內心也很震驚,但表面上還是流露出了欣賞的表情。呵呵一笑,轉頭對馬守義說道:“老馬!小秋不但眼力好,學識也是不容小覷啊!”

也是呵呵一笑,馬守義說道:“敢情!霽白不但大學是歷史與博物館管理專業的高材生,畢業以後,一隻在古董文玩行業實踐。他是完全把自己的理論知識同實物鑑定結合到了一起,而且已經上升到了研究歷史的層次上了。此外,我還告訴大家,霽白不單是在瓷器、銅器、玉器這些種類的器物鑑定方面很有見地,他最精專的是古玩行業裡最難鑑定的古代書畫。據我觀察,這小子腦子裡所能記住,並可以鑑定其作品的古代畫家不下千餘位。”

“是嗎?”

楊如珍和其他三位學者專家幾乎同時用不相信的眼神看向了秋霽白。

而聽完馬守義對自己的誇獎評價,秋霽白不由地臉上一紅,趕緊說道:“馬爺爺真是太高看我了,我也就是個剛入門的水平。還要請各位專家老師多多悉心教誨!”

“誒!霽白!你不要過於謙虛,當仁不讓才是當代年輕人的行事風格!”

馬守義毫不掩飾地誇獎秋霽白,也是在向楊如珍幾個人釋放訊號,自己捧秋霽白是捧定了。原因不為別的,而是為了秋霽白正有本事,真有能耐。

此時,吳煜耀也接過話頭,說道:“和幾位專家學者不同,我屬於自學自悟。按當下比較流行的說法就是,我這是野路子,沒什麼理論依據,就是從小到大鑽衚衕、逛地攤學了那麼點兒古董文玩鑑定知識。從這一點兒上看你,我和霽白倒是有些相同之處。不過,更多不同的是,霽白可是在專業的大學學堂裡學過的,是正經的科班出身。這就要比我強上不止一星半點兒了。”

說完,老爺子也是一臉寵溺地看著秋霽白笑而不語。

有了這兩位業內大佬的推崇,剩下的幾個人有誰能不給面子呢。況且,始終一副自命不凡樣子的顧惜安多少有點兒不受人待見。

這樣,秋霽白圈定的入圍到二輪初選的物件中,優選出了一幅字畫、一件玉器、一件銅器,還有五件瓷器。

最後,輪到從顧惜安圈定的物件兒中選取入圍拍賣品了。

別說,顧惜安選出來的三十五件兒東西中沒有一件一眼假的東西。只是他的門檻比較低,只要是他看上順眼、好看的東西,就留下了。

這也和他常年從事博物館工作有關係。遠離市場,不能正確判斷器物市場價值。所謂的文物的歷史價值和市場的經濟價值並不一定成正比。比如說商周時期的陶器,往往具備很高的歷史研究價值,但市場經濟價值卻很低。而且不允許任何形式的買賣。

相反明清官窯瓷器,往往是歷史文物價值並不高,但市場經濟價值卻高得離譜。而且允許公開買賣。

顧惜安就是無法區分開器物的文物價值和經濟價值。所以,他選定出來的東西都是在同一型別器物中有代表性,值得史學家研究,但市場價值偏低的東西。

經過馬守義和幾個學者專家的反覆斟酌,最後留下了三件瓷器,以及那隻元代菊花紋飾的銀鎏金小盤。

看到自己選定出來的東西只有四件東西入圍,顧惜安相當的不服氣。

“楊老師!您是古代陶瓷研究大家,也是鑑定專家。我想向您請教一下,為什麼這隻爐鈞釉的葫蘆瓶沒有納入拍賣圖錄內呢?”

顧惜安焦急地問道。

抬了一下眉毛,楊如珍含蓄地說道:“小顧啊!對這件東西我們幾個人多少存有一點兒疑慮,有些意見不同意。根據以往的慣例,對有疑慮的東西不上拍,也是符合規矩的。所以,我們就沒把這件東西選入到圖冊中。”

“疑慮?這有什麼疑慮呢!”顧惜安不服氣地說道:“這件兒葫蘆瓶的器型多周正啊!這釉面也有寶光(指瓷器的包漿),尤其是這底足的‘大清嘉慶年制’六字篆書款,多漂亮啊!就是官窯款識,毫無疑問。各位老師!您幾位可要看仔細點兒,這得為參與本次拍賣活動的持寶人負責啊!”

顧惜安的話說完,楊如珍不禁抬了抬眉毛。心裡不由暗自埋怨:“顧惜安啊!你個不止好賴的東西。我這是給你留面子呢,你還來勁了。要是待會兒讓秋霽白把這件東西的‘老底’的老底兒揭穿了,我看你的臉往哪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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