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出手攪局(1 / 1)
其他人都在鼓掌祝賀那個年輕人拍下這隻清乾隆官窯琺琅彩蒜頭瓶,只有陳繼善狠狠拍了自己大腿一下。
“機會稍縱即逝,一念之間錯失了這麼一隻寶貝!”
陳繼善懊悔地說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古董文玩行業中的商人,經濟利益是他的第一位追求。就在剛剛,陳繼善並不是不想拍下臺子上的那隻蒜頭瓶,而是在動心思盤算什麼價位入手能賺錢。
也就是在陳繼善稍微由於的這個當口,被人搶先一步拿下了。此時,他也懊悔地直跺腳。
“陳老!這隻瓶子好像不值六百萬,不賣也沒什麼損失。”
這個時候,谷峰自作聰明地跟陳繼善說道。這次,谷峰之所以甘於低三下四地對陳繼善唯命是從,完全是處於報復秋霽白的心裡。在他看來,這隻瓶子陳繼善能不能買到手,並不重要。那套題為《四美圖》的四條屏才是他關注的重點。不同於陳繼善一心想要抬價的想法,谷峰是希望秋霽白禁不住誘惑出手和陳繼善抗衡,弄個兩敗俱傷才是他希望看到的結果。
這個時候,錢宇豪也附和著谷峰,對陳繼善說道:“我也這麼認為。那隻瓶子高出市場價一百來萬了,這個差價得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漲到這個價位啊!”
“哼!”聽完錢宇豪的話,陳繼善不屑地冷哼了一聲,說道:“你們懂個屁。這古董文玩行兒裡的學問大了去了,你們才看明白幾個問題呀!真正高等級的古董就是不能用價格來衡量它的價值。這隻瓶子當下是五百萬,可這次拍賣結束後說不定就能漲到一千萬。就算是不漲價,只要能夠找到一個真正喜歡這隻瓶子的大玩兒家、大藏家,八百萬以內,絕對好出手。”
“這就是古玩,不喜歡的人送給他都嫌礙事兒,喜歡的人,就肯拿自己的房子換。”
陳繼善的話讓谷峰和錢宇豪瞬間就都閉嘴了。確實,這兩個人對古董文玩的認識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要不然他們兩個人也不至於抱著陳繼善的大腿不放。
他們這邊鬧心,而相反的是,坐在臨近拍賣臺左側組織方席位上的秋霽白和李碧瑤兩個人則是相視一笑。笑容中也流露出了那麼一絲絲他人不易察覺的得意之色。
“估計陳繼善這會兒已經亂了陣腳了。”
秋霽白小聲地說道。
李碧瑤點了點頭,跟著說道:“就是不知道爸爸那邊兒能不能把握住機會。”
一笑,秋霽白說道:“只要是按照我們事先定好的,就沒問題。我就是擔心……”
李碧瑤也是一皺眉頭,說道:“我也是擔心他一時控制不住自己,沒按咱們事先說好的辦。”
“我還是去看著他點兒吧!”
說著話,李碧瑤就要起身,卻被秋霽白攔住了,鎮定地說道:“先別動!我相信叔叔能控制好自己。另外,這個時候咱們這邊稍有動作,就會引起陳繼善的警覺。”
扭頭衝身後的陳怡使了個眼色,陳怡馬上就湊了過來。
秋霽白小聲地對陳怡說了兩句,陳怡立即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然後,悄然起身,走了出去。
這時候,臺上的主持人又開始組織下一件拍品的叫價兒活動了。正是那隻宋代菊花瓣形的金碗。
這件兒東西也是在市場上極難露面的一件兒東西,所以也引起了比較激烈的競爭。最終,被一個上海的大藏家以八百五十萬的價格拍下了。整整高出市場價格近三百萬。
這也充分驗證了剛剛陳繼善對谷峰兩個人說的那番話,“真正喜歡一件兒東西的玩兒家,不在乎價格有多高。”
與上兩件兒東西的激烈拍賣不同,接下來的幾件兒東西就顯得波瀾不驚了。基本上都是在市場價兒上下的價錢被人拍走了,有經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要嘛是被貨主兒自己拍走了,要嘛就是被貨主兒的朋友拍走了。
緊接著要拍賣的東西就是陳繼善的那一套《四美圖》的四條屏了。
主持人一說到《四美圖》的時候,臺下的人都精神了起來。今天來這裡的人基本都是行家,誰都清楚這套四條屏的價值已經完全不能用金錢來衡量了。其中蘊涵的藝術價值和文物價值無可估量。
金廷標是以一套白描羅漢冊贏得了乾隆皇帝的賞識,才得意進宮成為宮廷畫家的。在他之前,沒有哪位畫家能夠以白描的技法登上大雅之堂。可以說,是金廷標開創了白描畫法的新紀元,他在中國書畫歷上是一位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標誌性人物。
而這套《四美圖》又是用白描技法繪製的精品,它們的市場價值已經超出了經濟價值的範疇。
所以,在主持人宣佈《四美圖》的拍賣底價是兩千萬以後,現場立即就有人舉牌叫價“兩千一百萬!”
“兩千一百五十萬!”
“兩千二百萬!”
……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被叫到了兩千五百萬,完全處於失控的狀態了。
而這個時候,陳繼善也有些慌張了,也在跟著叫價。此時此景,是他自己也沒有想到的。
“兩千八百萬!”
就在所有人都在五十萬、五十萬加價的時候,突然,又是坐在最後排的那個誰也不認識的年輕人一舉號牌,直接加價了兩百萬。
這個價格不但有競爭力,而且相當的有震懾力。啥時間,禮堂的大廳裡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齊地看向了後排。
“陳老!要我說,你就把這四幅畫賣了吧!這個價格很難碰到。您也算大賺一筆了。”
在生意場上,錢宇豪雖然沒做過幾筆像樣的買賣,但他骨子裡就是個生意人。見到這麼高的利潤,他的眼睛能不紅嘛!
谷峰也衝陳繼善點頭,意思同樣是要他出手。
而這個時候的陳繼善完全亂了陣腳。在他的腦海裡,就此出手還是,還是再交一口價兒自己留下,兩個選擇已經混為了一團,不知如何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