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自食惡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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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八百萬一次!”

“兩千八百萬兩次!”

……

就在陳繼善猶豫不決的時候,臺上的主持人已經清楚地叫到了第二遍,眼看著再叫一遍就要落槌了。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也不知道自己的頭腦裡想沒想清楚,陳繼善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垂。

幾乎隨著他的動作同步,身後隔著兩排的一個聲音響起了,“兩千九百萬!”

這個報價一喊出,現場的議論聲馬上起來了。

“我去!這是誰兒呀?腦袋挺大啊!整超出市場價一千多萬了。”

“也是個生面孔。今天來的真值個兒,這麼大的熱鬧被咱們趕上了。”

“這北京古玩行兒真是臥虎藏龍啊!”

“可不!深藏不露的人大有人在。”

……

議論聲此起彼伏,可陳繼善卻是充耳不聞。剛剛做的那個摸耳垂的動作,就是他跟自己助理設計的暗號。只要他做出這個動作,那麼自己的助理就會跟著報價兒,直至他不再動。

此時,陳繼善的耳朵始終支稜著,他在等坐在最後一排的那個年輕人接著報價。

其實,當那個年輕人已經報價到了兩千八百萬的時候,陳繼善的內心已經開始動搖了。畢竟這四幅一組的《四美圖》他自己是一千八百萬入手的,這兩年,隨著古玩市場,特別是書畫市場行情的持續走低,這四幅畫也跌下去了三百多萬。

當前,竟然有人報價兩千八百萬,已經讓陳繼善的利潤翻了一倍多,此時出手他是能夠接受的。

可人往往都是這樣,在看到利益達到了九成九的時候,就更希望能夠實現十成十的利益最大化。剛剛的陳繼善,就是在一念之間,想到了把價格拱到三千萬以上,所以才鬼使神差地做了預先設定的暗號。

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此時,陳繼善的內心已經如同是一鍋沸騰的糊塗粥,有扔進去了一團亂麻。他萬般地期待著那個年輕人能夠再加一口。

可令陳繼善失望的是,那個年輕的小夥子輕輕地搖了搖頭,擺手示意自己不跟了。更讓陳繼善生氣的是,那小夥子做完這些動作之後,還表現的很有禮貌地衝他這邊笑了笑,做了個鼓掌的動作,意識祝賀。

這個時候,臺上的女主持人,依然順利問完了三遍“兩千九百萬,還有沒有差價兒”,毫無疑問,這件東西已經被兩千九百萬出給了陳繼善自己。

“陳老!還是你厲害啊!稍微耐心等了一下,就多賣了一百萬,太厲害了。”

錢宇豪傻乎乎地說道。

可坐在另一邊的谷峰卻從陳繼善的臉上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這老傢伙怎麼一臉的陰沉,一點兒都不像是賺錢高興的樣子。難到說是賺的少了?不會呀!要不……”

腦子裡忽然的靈光一顯,谷峰回頭看了一眼叫價兩千九百萬的那個人。正巧看到那個人也在往自己這邊看,眼神中分明充滿了疑問和不解。

“哦!看來這個叫價兒的人是陳繼善自己安排的啊!”

再怎麼說,谷峰也在和古董文玩圈擦邊兒的崗位上工作了好幾年,雖然沒有透徹瞭解這個行業的全部招數,但是這種“自賣自買”,抬高物件價值的招數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他現在依然清楚了,陳繼善的目的就是要自己安排人把自己要拍的東西買進來,用這樣的方法抬高市場價格。可惜,一步沒走好,失算了。

想到這裡,谷峰又扭頭看向最後一排的那個年輕人。可令他沒想到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人竟然走了,只留下了座椅上放著的一張寫著“七十九”的號牌。

“那個小子究竟是什麼來路?怎麼來無影去無蹤的呢!”

緩緩回過頭來,看向了臺上,不巧不巧地正看到秋霽白正和身邊的李碧瑤滿臉愉悅地小聲交談著什麼。

“啊!難道那個小子是秋霽白安排的‘虛造’?不對!如果他是拍賣組織方事先安排虛造,那隻乾隆官窯琺琅彩蒜頭瓶就不會真的被他拍走了。可秋霽白的表情怎麼那麼讓我不放心呢!”

想到這裡,谷峰側頭對陳繼善說道:“陳老!您覺得會不會遇到設局得了?”

“設局?設什麼局?”陳繼善愣了一下問道:“你是說拍賣過程中有虛造?”

點點頭,谷峰說道:“要不然這四幅畫怎麼會被抬到這麼高的價位呢?”

愣愣地點了點頭,陳繼善緩緩地說道:“你分析的也有道理。那小子是虛造嗎?”

說著也回頭看向最後一排,同樣只看到了那張“七十九”號的牌子。

“不能!如果他是虛造,那之乾隆的蒜頭瓶子他就不會真的入手。那隻瓶子也同樣超出了市場價格不老少。”

陳繼善頑固地說道。

聽了陳繼善的話,谷峰直到他已經勸不動這個老頑固了,索性就附和著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現在的谷峰,看到陳繼善現在吃癟懊惱的樣子,心裡竟然升起了一股說不出來的高興。想起這幾天一直被陳繼善呼來喝去,教訓的跟三孫子一樣,谷峰現在的感覺真實痛快了不少。

要知道陳繼善剛剛的衝動,做出的這個錯誤舉動,差不多讓他一下子就損失了將近五十萬。再加上原本就需要交的四十萬保證金,小一百萬這就這麼沒了。他能不懊悔,能不上火嘛!

“哼!老傢伙!你不一直在標榜自己有多厲害,在古董文玩行兒裡沒遇上敵手。秋霽白在你跟前根本不夠看,我們得跟著你從過學……嗎的!現在看,你就是靠著吹牛矇事兒。”谷峰心裡想著,眼睛轉向了秋霽白,暗自說道:“秋霽白!如果剛才那小子真是你安排的,我現在還真是有點兒佩服你了。”

想到這裡,谷峰有意無意地衝著錢宇豪遞了個眼色,那意思就是找個機會離開這兒。因為他已經判斷請出來,眼前的這個陳繼善幫不了他們兩個人。想要找回面子,還得靠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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