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勾心鬥角(1 / 1)
“你是說這幅畫是真跡?”楊雙慶聽完何偉長的話,也等大了眼睛盯著眼前林良的《盧雁圖》。要知道,他跟著何偉長混跡古玩行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非常清楚何偉長的眼力和經驗。如果這幅畫真的是真跡的話,只要拍下來的價格不高的離譜,那就應該有相當可觀的利潤。
不過,何偉長聽完楊雙慶的話,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微微搖頭,說道:“這幅畫我也說不準,看上去哪兒哪兒都對。可古玩行裡的事兒就是這樣,越是沒有疑問的東西,就越得小心。”
這句話倒是把楊雙慶給說蒙了,摸了摸耳垂兒,問道:“沒問題怎麼還要小心呢?”
何偉長抬頭看向了斜對面正在認真看玉器的秋霽白,低聲說道:“剛才姓秋的那小子對這幅畫看的那麼認真,這就是問題所在。如果是一眼真、大開門的東西,他根本用不著那麼看。就憑咱們跟他打了那麼多次的交道,在他手底下吃了那麼多的虧,這小子的眼力夠毒,鬼主意也夠多。待會兒咱們就看他的,如果他下手了,那這件東西十準就是真跡了,到時候咱們在隨機應變。”
楊雙慶聽了何偉長的話,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他們兩個人在這邊算計秋霽白,秋霽白在另一邊也沒閒著。手裡反覆擺弄著一件清早期的轉心玉佩,嘴上卻在低聲地和顧惜安交流著。
“惜安!你看何偉長、楊雙慶兩個人是不是一直在看那幅林良的《盧雁圖》?”秋霽白問道。
淡淡一笑,顧惜安眼睛都沒動一下,就回答道:“咱們走了以後,他們就沒離開哪兒。看著好像也動心了。誒!霽白!你說那幅畫是不是林良的真跡啊?”
搖搖頭,秋霽白說道:“真不真的因人而異。有人看真就有看真的理由,有人看著不真,也有不真的道理。這書畫鑑定向來都是古董文玩類別中最難、最有爭議的。”
發現手裡的那件玉器,又拿起第二件,摸了摸還有些刺手的玉器表面,淡然一笑,說道:“這範榮圖也太看不起行兒里人了,這件東西表面還沒磨平就拿來充數了。”
顧惜安也伸手摸了摸說道:“上週剛出爐的吧?”
兩個人極為自然地相視一笑。他們彼此都心照不宣,這麼做就是為了迷惑一直盯著自己看的何偉長和楊雙慶。
“過會兒拍賣的時候,我叫價的時候,你幫我盯著點兒何偉長他們兩個。”秋霽白接著說道。
“你是說他們要趁火打劫?”顧惜安問道。
點點頭,秋霽白意味深長地說道:“人性最大的惡,不是自私,不是貪婪,也不是虛偽,而是故意為難比他弱的人!咱們現在就要表現的比他們弱。”
顧惜安邪魅地一笑,說道:“你有受虐傾向啊!非要讓他欺負你?”
“這叫視敵以弱。只要他放鬆警惕,我們才有機會下手。”秋霽白以更低的聲音說道。
“下手?你也看上了那幅畫?”顧惜安試探性地問道。
微微一笑,秋霽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一笑,迎著走過來的潘三說道:“潘老闆!那件兒東西落聽了(確定的意思)?”
“兄弟!我是真佩服你呀!那件筆洗我看了不下五次,愣是沒看出來其中的毛病。就這麼一會兒工夫,你就全看明白了。佩服!佩服!”潘三笑呵呵地說道:“範鉗子還不認同呢,我把你的話照搬一說,他立馬就服了。我十六萬直接拿下,待會兒就不拍了。”
正說著,果然就看到有一個工作人員過來,小心翼翼地把那件“大清乾隆年制”底款的檸檬黃釉筆洗收了起來,帶走了。
有人出言問怎麼回事兒,服務人員也是搖頭回答,不清楚,只是說筆洗持有者扯拍了。
這樣的小拍就是這樣,東西只要沒有拍出去,甚至說拍出去了,還沒有交錢,把東西拿到手,任何變數都是存在的。
秋霽白和顧惜安看著那隻筆洗從自己面前走過,不約而同地含笑看向了潘三。
“潘老闆!都說你在西安,乃至整個陝西古玩行兒裡呼風喚雨,今天我總算是領略了你的能量了。”顧惜安話裡有話地說了一句。
“呵呵……見笑!見笑!”潘三不以為意地說道:“這事兒其實沒那麼複雜,我就是直接告訴範鉗子,那件筆洗我看中了,按市場價兒多給你一萬,他就撤拍了,就這麼簡單。”
說完,臉上也不由地顯露出十分傲氣的深情。
其實,秋霽白和顧惜安兩個人都清楚,潘三嘴上是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可要是範榮圖不按照他的意思,直接把這件筆洗出給他,那以潘三在這間茶樓裡的能量,不出五分鐘,所有人都會知道那隻筆洗不是乾隆官窯,而是光緒的官仿官。這樣下來,別說這件東西別想拍出高價兒來,就是其他二十多件東西也都別想順當地拍出去。即便是拍出去了,那也很有可能是低價成交。
範榮圖也是行兒裡的人精,他哪有不清楚潘三路數的。不如就手買他一個人情,避免更大的損失。
“兄弟!你看上什麼東西了嗎?要是看上了,跟我說,我直接找潘三去。他怎麼也能賣我個面子的。”潘三也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堵住秋霽白的嘴。雖然他篤定秋霽白不會大嘴叉子把今天他的所作所為說出去,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想做點兒什麼才安心。
明白潘三的路術,秋霽白笑而不語。顧惜安忽然眼睛一轉,說道:“潘老闆!那邊看畫的兩個人你認識嗎?”
潘三用眼睛瞟了一眼何偉長和楊雙慶,點了一下頭,轉過來說道:“何偉長、楊雙慶,這兩個小子在行裡挺有名氣。不過名聲可不太好,經常勾搭連環的坑人。怎麼?他們要出什麼壞主意嗎?”
搖搖頭,顧惜安說道:“我不知道。不過,他們好像對那幅畫挺感興趣。”
“那幅?”潘三接著問道。
“那幅林良的《盧雁圖》啊!”顧惜安說道。
“《盧雁圖》?呵呵!這回可有好戲看了。”聽了顧惜安的話,潘三不由陰測測地一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