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敲山震虎(1 / 1)

加入書籤

“這次他僥倖,看到了漏在外面的‘乾隆年仿澄心堂紙’的印邊。算他走運,否則,別說是他,就是多少書畫專家也看不出來那張林良的《盧雁圖》是張高仿臨摹的畫啊!”對於父親對秋霽白那麼高的評價,範連瓊顯然是不太認可。

擺擺手,制止了兒子接下來的話,範榮圖說道:“正因為多少專家也沒看出來,他卻在那麼短的時間裡看出毛病,就憑這一點,他就比那些個專家眼力毒,思維敏捷。”

“爸爸我在古玩行裡混跡了有大半輩子了。所有古玩種類鑑定中,書畫是最難的。自古到今,只要是有名氣的畫家,作品就有人臨摹仿造。可怕的是,不但後人臨摹,就是和畫家同時同代的人也會仿。這就讓我們後人的鑑定極為困難。所以說,就造成了對任何一張古畫有真偽兩種結論的現象。”

“對這張林良的《盧雁圖》,從我自身的結論來說,也有一定的懷疑。而我找的那些專家也有不同的看法。不過,終歸一條,沒有一個人可以確切地說出這行話不真在哪裡。”

“只有這個秋霽白,一針見血地就把問題抓住了。厲害呀!”

聽了父親範榮圖的話,範連瓊也收起了剛剛狂傲的表情。微微點頭地說道:“看來我還真得把這個秋霽白當回事兒啊!”

範氏父子二人在這邊議論著秋霽白,而另一邊坐在潘三公司會客廳裡的幾個人也在談論這件事。

“我的天啊!霽白!你這眼睛真是太毒了,就那麼一道淺淺的印邊,你就判斷出那張畫不是明代的東西,你簡直就是神眼啊!”潘三聽完秋霽白的講述後,震驚地說道。

“我也算是撞大運吧!正好讓我看到了那道紅邊兒。”秋霽白喝了一口誰說道:“其實,南唐時候生產的‘澄心堂’宣紙,和乾隆年仿製的澄心堂紙在質地上還是有所區別的。正好,我家裡這兩種紙張都有,從小就摸。當我看到那道紅邊的時候,也就反應過來了,那張林良的畫不是真跡。”

“明代的畫家用不到清朝皇帝做的紙,對吧?”潘三後知後覺地說道。

點點頭,秋霽白接著說道:“其實,要是換做旁人拍下了那張畫,範榮圖也不會有什麼擔心的。別說這種行兒里人私下裡組織的小拍了,多少大拍賣公司組織的拍賣中,出現一、兩件高仿,不真的東西也不在少數。畢竟這中拍賣都是願者上鉤,眼力不到家,買了假東西能怪誰呀!”

“可何偉長不行啊!據我所知,他可是行兒裡出了名的狗皮膏藥、麻煩精。知道自己一百多萬入手了一張假畫,他可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的,還不得把範榮圖他們家的祖墳給刨了呀!”潘三接過秋霽白的話說道。他雖然說同何偉長沒有太深的交際,實際上,暗地裡他沒少在何偉長手裡收東西。有些東西還都是徹頭徹尾的腥活兒。

這古玩行裡沾腥活兒的人都形成了一種默契,相互之間只私下裡聯絡,絕對不公開露面。而且各自的嘴也把的嚴嚴的,就算是自己的親爹、親兒子也得三緘其口,絕不說透。

可秋霽白是誰呀!早就從潘三的話裡和表情上看出來他同何偉長、楊雙慶的關係不簡單。

“霽白!你和範榮圖聊得怎麼樣?那件翡翠鳳凰他答應轉讓給你了嗎?”潘三還是對那隻翡翠鳳凰念念不忘。其實,他更惦記的是貨主手裡的那對請嘉慶官窯的帽桶。

秋霽白心裡也明白潘三絕對沒有那麼好些,為了那個老太太,窮追不捨的地追回那件翡翠鳳凰,把紀成逼得差點兒跳了黃河了。所以,他早就想好了怎麼應對潘三了。

一笑,秋霽白說道:“這個範榮圖確實不好對付。雖然答應我把那件翡翠鳳凰拿出來,但他只答應和紀成紀老闆做交易。他說不想讓紀老闆記恨他一輩子。”

其實,這都是秋霽白的主意。他讓紀成來辦這件事,自己不直接插手,既保證了自己表面上置身事外,又能把紀成窩在心裡的怨氣放出來。同時,又能堵住潘三的嘴,打消他的企圖。

果然,聽了秋霽白的話以後,潘三的臉色瞬間就掛上了一抹寒霜。看著眼前悠然自得的秋霽白,慢悠悠地說道:“兄弟!你就答應範鉗子的要求了?你可要知道,前前後後你和我為了這隻翡翠鳳凰的主家可沒少忙活。可到頭來,落好的事兒咱們沒攤上不說,還得讓主家對他們兩個惡人感恩戴德,有點兒不合適吧!”

聽完潘三的話,秋霽白呵呵一笑,說道:“咱們行兒裡講究和氣生財。既然範榮圖答應了把那隻翡翠鳳凰拿出來還給原主,又能把紀老闆的汙點洗掉,這不是一件好事兒嘛!至於,用什麼方法,我看不重要。”

“好不能這麼說啊!”潘三不同意秋霽白的說法,起身說道:“本來在這件時尚,他紀成,包括範鉗子,都做得不太有德行。怎麼到頭來還沒事兒了呢?不行,我非得把這事兒給搬回來不可,否則,我就把他們兩個乾的缺德事兒抖了出去,讓他們沒法兒在行裡混了。”

“千萬別這麼做。”秋霽白知道,潘三這種人,實幹得出這種事兒的。

也起身走到他面前,說道:“潘老闆!在古玩行兒裡闖蕩的人都明白,切斷別人的出路,就是給自己的道兒挖了個坑。要我說,範榮圖這個人還是不要過度招惹的好。急了,他可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

說完,秋霽白也不管潘三接下來要說什麼,怎麼幹,秋霽白接著說道:“潘老闆!我和惜安還有點兒事兒,就先告辭了。回頭有什麼事兒,咱們再聯絡。”

轉身就和顧惜安出了潘三的公司大門,頭也不回地上車走了。

“霽白!你剛才說的話是不是有點兒重了。咱們還在西安,潘三不會找咱們的麻煩吧?”顧惜安擔心地問道。

淡淡一笑,秋霽白說道:“放心,他不會的。剛才他的那些話,多半是在拱我的火兒,是打算讓我去替他辦事兒。哼!想得倒美,我可不當你的槍。”

看了一下車後面,接著對司機說道:“卻晉商賓館。”

“霽白!你這要去幹什麼?咱們不住哪兒啊!”顧惜安不明白地問道。

微微一笑,秋霽白說道:“惜安!待會兒到了,我請你幫我看一件寶貝。”

說完,就再也不說話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