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假戲真做(1 / 1)
“他們又來了?”顧惜安有些吃驚地說道。在他的感覺中,昨天剛剛讓秋霽白把這兩個人給懟了回去,再怎麼也不會這麼快就再找上門來。
可秋霽白卻很是淡然地笑著說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人家這是給咱們下的連環套。”
轉臉看向劉一冰,說道:“一冰!你告訴對方,就說我不在,待會兒讓顧經理接待他們。”
“哎!”答應一聲,劉一冰下去了。
顧惜安卻有點兒摸不著秋霽白的脈絡了,愣著問道:“我接待他們?那怎麼成啊!你也知道,鑑定東西我還行,可古玩行兒裡的那些彎彎繞兒,我可弄不明白。別回頭再吃虧上當了。”
微微一笑,秋霽白說道:“也不讓你收什麼東西,就是讓你接待他們一下。而且,你還要告訴他們我去汽車銷售門店那邊兒去了。至於幹什麼,你隨便說。”
聽完秋霽白的話,顧惜安眼睛轉了轉,馬上就明白秋霽白的意圖了。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就下樓去了。
“誒!你們兩個搞什麼鬼呢?”羅翰不明就裡地問道。
秋霽白一笑,說道:“別急,正好你來了,你也配合著演出戲。”
“演戲?演什麼戲?”羅翰更糊塗了。
秋霽白把身子往前一探,低聲和羅翰交代了幾句。
“你這是什麼意思呀?”還是沒搞明白的羅翰,接著問道。
“哎呀!你就別管那麼多了,就找我說的辦。回頭再告訴你。”秋霽白擔心錯過時機,趕緊把羅翰下面的話給懟了回去。
羅翰卡巴卡巴眼睛,也只好聽秋霽白的,站到門口時刻聽著下面的動靜。
就聽下面的顧惜安說道:“實在不好意思,秋經理今天去他女朋友的汽車銷售門店了。兩位今天又有什麼寶貝拿來想鑑定了?”
還是愛說話的張鵬先開口了,說道:“昨天那幾件兒東西你們不都沒看上嘛,今天就把我們家最寶貝的一件兒東西拿來了。看看這回你們能不能看上。”
說著,就把手邊的那個小拉桿箱放到了桌子上,開啟,從裡面拿出來四隻黑釉建盞,緊接著有取出一隻紫砂壺來。
“哎呦!建盞、紫砂壺!這可是好玩意兒,古時候文人雅士才玩兒的東西。嗯!”顧惜安一邊說著,一邊就伸手把並排擺放的四隻建盞逐一拿起來,仔細看了一遍。
從造型、胎體、釉面,以及老化程度看,的的確確是宋代的建盞。整體看,敦厚古樸,線條自然流暢,修坯隨意大方,一眼看去給人一種古意煥然的感覺。不過,從整體做工上來看,應該是民窯的。
心裡有數兒後,顧惜安又把那隻器型為石瓢的紫砂壺拿在了手裡。先看底款,竟然是“陳曼生制”四字底款。這顆了不得了,要知道陳曼生親手製作的紫砂壺,在如今市場上,那可是天價呀!
陳曼生,原名陳鴻壽,錢塘(今浙江杭州)人,清代(乾隆至道光年間)書畫家、篆刻家。字子恭,號曼生。陳鴻壽於金石書畫以外,以設計紫砂壺最為人稱道,被後世稱為文人壺的開創者。他主張制壺創新,因他倡導“詩文書畫,不必十分到家”,但必須要見“天趣”。因此他將詩文書畫與紫砂壺陶藝結合起來,在壺上用竹刀題寫詩文,雕刻繪畫,並即興設計了諸多新奇款式的紫砂壺,為紫砂壺創新帶來了勃勃生機。
特別是陳曼生與楊彭年的合作,堪稱典範。現在我們見到的嘉慶年間製作的紫砂壺,壺把、壺底有“彭年”二字印,或“阿曼陀室”印的,都是由陳鴻壽設計、楊彭年製作的,後人稱之為“曼生壺”。後世流傳的曼生十八式之名只是泛指,曼生壺並非只有十八式。
陳曼生壺造型洗練簡潔,絕大多數是幾何形造型,造型形象來源很廣泛,大部分是生活中常見的。什麼瓦當、銅權、井欄、柱礎等等,都是曼生壺常見的器型。不但制壺技藝精湛,而且集詩、書、畫、印為一體。除了是一件茶具外,還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在顧惜安看來,手中的這隻紫砂壺就有那麼點兒意思。
“惜安!霽白真去汽車銷售門店那邊了?”正在顧惜安仔細觀察欣賞著手中紫砂壺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羅翰略帶生氣的聲音。
一聽到這個聲音,顧惜安就知道羅翰這是受秋霽白安排來的。於是,放下了手中的紫砂壺,回頭說道:“是啊!怎麼了?”
“怎麼了?這話你也好意思問。”羅翰歪著腦袋假裝氣氛地說道:“你們明知道現在正是新能源汽車銷售的旺季,那邊人手本來就不夠,還要從那邊調安保人員過這邊來幫忙,你們到底怎麼想的呀?”
“哎呦!你說的是這事兒呀!我這有客人呢,回頭我再跟你解釋。”顧惜安裝作很忙的樣子,說了一句。
“甭跟我來這套。”羅翰不依不饒地說道:“我這到你這兒過幾天要搞個什麼拍賣,需要安保人員。外邊找去呀!要多少有多少。你動汽車銷售那邊兒的人幹什麼?”
顧惜安也假裝著把臉色一緊,說道:“我說羅翰!你這不多餘操這份心嘛!這文化交流中心也好,汽車銷售門店也好,不都是人家霽白和碧瑤的買賣嘛!人家想怎麼幹那是人家的事兒,你這個外人何必操那個閒心呢。”
“什麼叫外人啊?你別忘了,你這個什麼交流中心是你和霽白合夥乾的,和我沒什麼關係,可汽車銷售那邊可有我們家美琪的股份。那邊的生意要是受了影響,我損失就大了。”羅翰講明白了自己的道理,還是不答應。
顧惜安站起身來,冷著臉說道:“我說和尚,你怎麼就不懂事兒呢?文化交流中心這次辦的拍賣,那件件都是幾十萬、上百萬的東西,可不能出一點兒差錯。而且還需要保密。能用外面的人嗎?霽白去找碧瑤商量,也就是想找個可靠的人過來幫幾天忙。你那邊臨時找個安保公司,找幾個人也就應付過去了。這個道理你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我不明白?但我知道賺錢的買賣重要。你這邊怎麼幹就是個賠錢的生意,緊跟著瞎搗亂。”羅翰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顧惜裝作安真的生氣,說道:“你愛咋地咋地,反正這事兒是秋霽白他決定的。有意見,有牢騷,你找他去,少跟我這兒犯渾。就不應該搭理你。”
說完,憤憤不平地坐了回去,不再看羅翰一眼。
“嘿!來不來的你還來脾氣了。行,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去找秋霽白算賬。”說完,羅翰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