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一假一真(1 / 1)
開車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劉三河開在大柳樹的店。
“霽白!來,進來。我這個店你好長時間沒來了吧?看看有什麼變化沒有。”劉三河笑呵呵地把秋霽白迎到了店裡。
別說,幾個月沒來,劉三河這個店的變化還真不小。原本,他這個店就跟個雜貨鋪一樣,什麼物件兒都是隨意擺放著,看不出一點規律來。今天一進店門來,店裡多了兩排規矩的貨架,原來雜七雜八亂擺的到處都是,現在也分門別類地整齊劃一的放到了架子上。而且每一樣東西都擦拭的很乾淨。
“哎呦!三哥!你這兒真是大變樣了。簡直是兩個世界了。”秋霽白由衷地說道。
“呵呵!霽白!這還不是跟你學的。上次去你的那個交流中心走了一趟後,我就對我這座小廟太不滿意了。回來以後就找人幫我設計了一下,置辦了兩個架子,又把雜七雜八的東西歸攏了歸攏。這樣以來,自己看著也舒服了。”劉三河笑呵呵地說道。
“嗯!還是這樣好。來買東西的也好,來買東西的也好,一進門就能有個好心情。買賣自然也就好了。”秋霽白說道。
“希望有起色吧。”劉三河點頭說道:“得嘞!以後我還是請你多來給指導指導吧!今天請你來,還是讓你幫我掌掌眼。這件東西我還時看不明白了。”
說著,劉三河就從櫃子裡取出一幅卷軸來,放到了桌子上,動手展開。
秋霽白只看了一眼,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再自己確認了一遍後,微微一笑,轉身問劉三河,“三哥!你認識範榮圖嗎?”
“哎!我認識啊!你怎麼知道的?”劉三河納悶地反問道。
微微一笑,秋霽白說道:“這幅畫我前兩天上過手,就是範榮圖拿給我看的。”
“是嗎?”劉三河有點兒不相信地問道。
點點頭,秋霽白說道:“這是一幅半真半假的徐悲鴻《奔馬圖》。馬的大致輪廓線是出自徐悲鴻先生之手,墨色很可能是徐先生的學生、後人,或者是身邊人代筆的。要說價值,這幅畫有一定的市場價值,但如果誰要是當做徐悲鴻的真跡入手,那可就真實打了眼,上了當了。”
一聽上當了,劉三河臉上的冷寒立馬就流下來了,緩緩地說道:“怪不得範老鬼這麼便宜就出給我了呢,原來這裡面還有這麼個大坑啊!”
“多少錢入手的?”秋霽白問道。
“三……三十萬!”劉三河有點兒結巴地說道。
點了點頭,秋霽白說道:“價格是高了點兒,不過,還不算太虧。這張畫拿到市場上,懂行的人也能出十五萬上下。錢付了嗎?”
“錢倒還是沒付,但說出去了,還有見證人,咱們這行裡有著規矩,說出去的話就不能收回。”劉三河說道:“嗎的!這個範老鬼,坑人坑到我頭上來了。”
微微一笑,秋霽白說道:“三哥!行裡也有個說法,就是真貨有真假,假貨有假價兒,這半真半假的貨,那就是半真半假的價兒。”
“什麼意思?”劉三河不明白地問道。
呵呵一笑,秋霽白說道:“這幅畫,範榮圖是當真的出手,你呢也是按真的出價兒。可現在你看出這幅畫的毛病了,那就有資本和他講價兒了。”
“可我已經說出了三十萬收,怎麼講價兒啊?”劉三河還是個講信用的人。
秋霽白一笑,說道:“這好辦!範榮圖在陝西、陝西、河南這一代也算是個大玩兒家。如果你把這件事兒給他捅出去,先不說他拿假貨蒙同行兒,就是他沒看出來這是一張半真半假的徐悲鴻,就這一點,就能把的他聲譽拉下來。我想區區三十萬,他還不至於肯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吧!”
聽完秋霽白的話,劉三河轉轉眼珠子,想了一會兒。一拍大腿,說道:“對呀!我就把這事兒抖了出去,回頭讓範老鬼的老臉丟盡了。我這三十萬也算花的值了。”
點點頭,秋霽白眼睛就開始在劉三河的店裡尋摸了起來。別說,有幾件東西還真是有一眼,看著還真是那麼回事兒。
“霽白!除了這幅畫,我還最近還得了一件兒東西。你再受受累,給我掌掌眼?”劉三河試探著問道。
微微一笑,秋霽白說道:“三哥!你跟我怎麼還客氣起來了呢。有什麼東西拿出來讓我過過眼,也開開眼。”
“這件東西我到手了以後,也是看不明白,還不敢找別人看。”劉三河一邊說,一邊就取出一件略顯有些烏黑的金屬容器。
秋霽白一看,臉色一正,鄭重地問道:“三哥!你自己怎麼認為的?”
“我看著像是文房用的水盂兒之類的。不過,這裡面還有一個像是箅茶用的箅子,我就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了。”劉三河伸手把蓋子取下來,果然裡面靠近上方,有一個如同月牙一般,帶有小孔的箅子。
秋霽白笑著搖搖頭,什麼都沒說。就拿起那隻大小和一隻鹹菜罐一樣的東西,仔細端詳了起來。
器身混圓嬌小雅緻,側壁刻有“禧”字,意為吉祥;口沿和上蓋邊緣裝飾兩週弦紋。起身鏨刻出兩條盤龍,蓋子上蹲伏著一隻惟妙惟肖的獅子,栩栩如生,紋飾鐫刻秀美。底部有“洪”字款識,用刀如筆,刻工深峻,圖案立體感,工藝繁縟,非巧匠難為。整體上看,儲存也比較完好,開啟蓋子,還能拿到內部銀光照人。
“三哥!恭喜你呀!收了一件兒好東西。”看過以後,秋霽白笑著說道。
“好東西?這是什麼好東西呀?”劉三河笑著問道。
“這是古代女子梳妝用的東西,叫刨花缸,是婦女美髮、護髮時常用來裝的‘發水’的。古時候,沒有頭油、髮蠟,更沒有髮膠,人們就把‘粘頭樹’,也就是榆樹刨成刨花,裝入器皿中,然後用熱水浸泡便會滲出黏稠的液體。婦女梳妝打扮或外出前,用小毛刷蘸取刨花水抹在頭髮上,頃刻光可鑑人,又利於梳理定型,且散發出淡淡的芬芳,算是一種天然綠色美髮護髮用品。”秋霽白向劉三河解釋道。
“刨花缸大多是瓷的,少數用錫做的。不過,這隻刨花缸卻是銀的,做工也相當考究。我判斷是湖北九江一帶的銀號,為某位姓洪的達官貴人,或者是富商做的。能夠完整地儲存到今天,也非常難得了。就現在的市場行情,價值應該在十萬上下比較合理。”
聽完秋霽白的講解,劉三河不無懊悔地說道:“壞了!我好像是把老太太給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