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文化洛陽（1 / 1）
“霽白！你說這是什麼口味兒呀？酸不酸，辣不辣，還都是一道道的湯湯水水的。你說，武則天在世的時候就吃著東西呀？”顧惜安喝下了一口不知道名叫什麼湯的湯，咧著嘴和秋霽白髮著牢騷。
秋霽白微微一笑，說道：“這洛陽水席就是這樣，湯湯水水就是它的特點。”
洛陽水席，有兩種解釋。第一，每道上桌的菜都有湯有水，沒有炒菜與燒菜。第二，每道新菜上桌，要同時撤掉一道剩菜。上菜與撤菜的過程，如同行雲流水一般。
讓洛陽水席名揚天下，真正走紅並流傳開來，有一個人功不可沒，她便是中國首位女皇帝武則天。當年唐王朝的國都是長安，但武則天對洛陽情有獨鍾，便將洛陽改名為“神都”，她把老家山西的優質牡丹移到洛陽，自己大部分時間也來洛陽辦公和居住。據說武則天初到洛陽時，當地官員就以“水席”供奉。
吃膩了山珍海味的則天女皇品嚐了這種與眾不同清新可口的宴席，不僅讚不絕口，還詢問陪侍的大臣味道如何？臣子們見女皇喜歡，自然都隨口附和。於是，在武則天的竭力推動下，水席就從民間登上宮廷的大雅之堂，每逢有什麼喜慶大典，武則天總以水席犒賞群臣。“上行下效”，下屬們群起仿效，官場上的宴請也流行起水席來，當時甚至將水席稱為“宮廷宴”“官場席”。這樣一來，洛陽水席就更為普及和盛行了，製作技術和花樣造型也日趨豐富精彩。
秋霽白解釋了一大通後，最後說道：“惜安啊！咱們今天吃的可不光是這湯湯水水，這可是流傳了上千年的文化。你得從這湯湯水水裡品出文化的味道來。”
聽完秋霽白的話，顧惜安無奈地一笑，說道：“雖然吃不太習慣，不過你這番話可是讓我聽得津津有味兒。”
秋霽白一笑，也微微咧著嘴地喝下了一口“牡丹燕菜”。這菜名絕對的高階大氣上檔次，還有那麼點兒詩情畫意。其實，就是一個大湯盤裡，幾種菜餚細細的絲碼放得整整齊齊，中間是雞蛋黃攤熟做成的牡丹造型。顏色的配置，特別賞心悅目。只不過，這道菜吃在嘴裡卻沒有那麼詩情畫意了，實際上，除了雞蛋絲擺成的牡丹外，這道菜就是細絲以蘿蔔絲為主，湯水為酸辣口的一道燉菜。
“哎呦！這還真有不食人間美味的，真是沒見過世面。”正在兩個人一邊談論著洛陽水席，一邊胡亂調侃著文化的時候，旁邊的一張桌子上，突然有人發聲。話語中顯然對兩個人不尊重洛陽水席有著很大的意見。
一聽到有人在針對自己兩個人，秋霽白微微抬了抬眉毛，看了一眼哪位六十多歲的老爺子。只見這個人面前只擺著一隻小碟，碟子裡面方這一個雞蛋灌餅，手裡則端著一個大號的麵碗，裡面盛著的是洛陽有名的小吃“漿面”。
這漿面更是一般的外地人都吃不慣的一種小吃。漿面的關鍵是在於漿。漿的製作工藝與做豆瓣醬差不多，都是發酵的原理。但是，不是將原材料發酵到醬的鮮香，而是處理成類似於餿了的程度。漿做好了。在這個漿裡下進的麵條，叫漿面。這種“味道”濃郁的麵條，有一種酸漿味，類似於北京的“豆汁兒”，只是味道要更衝一些。
看得出來，這位老爺子肯定是洛陽本地人，而且是個有文化的人。不過，老爺子一身的穿戴卻與他的氣質格格不入。全身上下竟然全是上世紀比較流行類似中山裝的制服，雖然洗的很乾淨，但已經褪色到看不出原本是什麼顏色了。
“老先生！抱歉啊！我們是北京人，真的吃不慣這幾道水席。”顧惜安不像秋霽白可以忍氣吞聲，但看到這是個老頭，他也就忍著性子，客氣地說了一句。
老頭連眼睛都沒抬，吃了一口麵條，但猛烈地咳嗽了幾聲後，說道：“吃不慣就不要點，糟蹋東西。”
“你……”顧惜安顯然聽著不順耳，當即就要和老頭掰扯掰扯。
顧惜安剛要起身，秋霽白一伸手把他按了回去，笑著對老頭說道：“老先生！非常抱歉，我們不是洛陽人，對洛陽的文化也是一知半解。還請你見諒。”
聽了秋霽白的話，老頭好像挺順耳，微微扭頭看了看，然後說道：“剛才你們說的我都聽見了，看得出來你們兩個都是讀過大書，有大學問的人。你說的不錯，這洛陽水席的典故也講的很準確。不過，你們可能沒有意識到，這沒事也是文化。尊重美食，也是尊重文化。”
點了點頭，秋霽白笑著說道：“老先生！我們兩個是對古文化很感興趣。不過，對中國餐飲文化的研究卻很不夠，還請您多指教。”
微微一笑，老頭說道：“指教談不上。不過，你們要是在洛陽想吃什麼有文化特色的美食，我倒是可以給你們介紹一下。”
一聽老頭這麼說，秋霽白就來了興趣，起身說道：“那太好了！老先生！如果不嫌棄，請一起品嚐，可以嗎？”
老頭好像有些猶豫地看了看秋霽白他們這桌上擺著的八盤湯湯水水。想了想，說道：“我吃的差不多了，你們那一桌子的菜我真是吃不消。”
一聽老頭這麼說，秋霽白就明白了，呵呵一笑，說道：“老先生！我們吃的也差不多了。您過來，咱們就是聊聊天，聽您說說洛陽的文化。”
點了點頭，老頭這才端著自己的一碗麵，顧惜安則是幫他把已經吃了一半的雞蛋灌餅的小碟子一同端了過來。
又咳嗽了一陣子，老頭才平復了氣息，慢慢地把洛陽的禪學文化、少林文化、石刻文化、牡丹文化，尤其是餐飲文化，大致地介紹了一下。當然了，描述的也就是個梗概，秋霽白和顧惜安兩個人也都是耐心地聽著。其中，大部分兩個人都在學校裡學習掌握了，但還有一些東西是兩個人第一次聽說。
老人又一陣咳嗽後，才含笑說道：“我也就是瞎說，至於你們想到洛陽的什麼地方玩兒，還要去正經的旅行社去問問。”
“多謝老先生的講解。讓我們對洛陽多了一份瞭解。”秋霽白感謝地說道。
緊接著，秋霽白又問道：“老先生！您介不介意把身上帶著的那枚印章讓我看看？”
聽了秋霽白的這句話，老頭先是一愣，然後就不由自主地用手按住了腰間的一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