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戰國印章 (1 / 1)
當秋霽白提出要看老頭身上的印章時,顧惜安瞬間愣住,隨即看向了老頭按住腰部的那隻手。
而老頭聽到顧惜安要看自己的印章時,也是一愣,甚至是有些慌張地下意識按住了自己的腰部。
“你是……”老頭臉上帶著一絲驚恐神色,就好像是擔心自己的東西要被搶走一樣。
“老先生!您別緊張,我們是從事中國古文化研究工作的。剛才我偶然間看到您要上攜帶者一枚青銅印章,出於職業的本能,我想上手鑑賞一下。”秋霽白微笑著說道:“不過,您也不用介意,如果不方便,我也不強人所難。”
聽秋霽白這麼已解釋,老頭應該是放下了戒心。笑了一笑,說道:“你們別笑話我,這枚印章說實話,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卻是我爸爸留給我的,我一直待在身上,讓你們看看也沒什麼。”
說著,老頭就從腰帶上取下來一枚繫著紅絲繩的印章。
大小如同一塊兩公分見方的橡皮一樣,上端有一個同印章一體鑄造的銅環,繫著一根應該是剛剛更換的紅絲繩。原本應該是黑綠色的青銅,因為常年攜帶、八萬,已經變得漆黑油亮。
再看印章面,是典型的大篆體文字,“劉範”兩個字。從字型寫法,以及鑄造方式看,應該是戰國時期魏國的某位武將官員的印章。
“老先生!您貴姓啊?”秋霽白把印章地還給老頭的同時,問道。
“啊!免貴姓劉,我叫劉宗輝。”老頭又咳嗽了一聲後,回答道。
“那就難怪了,看來劉老先生的祖上就對古文化有很深的研究啊!”秋霽白讚歎地說道。
“這話從何而來呀?”劉宗輝不解地問道。
指了指了沒印章,秋霽白說道:“這枚印章上的字是戰國時期魏國的字,‘劉範’。從印章的規制看應該是一個地方官員的印章。而且這枚印章應該是一位武將的印章。”
劉宗輝笑了笑,說道:“你說對了。這枚印章在我們家傳承了不知道多少輩子了。怎麼來的都說不清楚,反正就說是祖上曾經出了一位高官,這枚印章就是他留下來的。”
這時候,顧惜安也拿起了那枚印章仔細地看了看。然後說道:“沒錯,這確實是一枚戰國時期魏國武將的隨身印章。歌曰:將軍印,鑄四方;驃騎將,急就章;司馬印,千石長;校尉亭,吳侯相;皇封爵,戌邊疆;自古征戰黃沙日,刃卷疆場碧血長,金印憶典章。從這枚印章的規制上來看,確確實實是武將應該佩戴的印章。”
古代銅印從印文內容上可分為官印、人名印、閒章、吉祥語、圖案印、齋室印、收藏印等。正式而完備的官印製度始於漢代,其時天子之印被稱為“璽”;平民的印章稱為“印”“印信”;而太守將軍食俸兩千石以上的官吏則稱之為“章”,“印章”之名稱自由此得來。官印包括皇帝的御寶、玉璽和金寶、各級朝官官印、地方行政官印、各級機構品官官員之印和軍事機構軍官官印等。因其在材質、形制大小方面,都有著嚴格的等級劃分,故而形成了完整的序列,便於收藏者認知和選擇。另外,官印大多為國家統一製作,工藝精良,且數量遠少於私印,具有珍稀性。
劉宗輝手中所持的這沒印章就是極具收藏價值的戰國官印。有人說,官印不應該是相對大一些嘛,為什麼只有兩公分見方大小,看起來不大氣,不氣派。
其實,戰國時期的官印主要用途就是封印國家、政府部門的重要檔案,或者是重要的軍事文書所用。春秋戰國時期,絕大多數的文字都是書寫在木牘竹簡上的。木牘竹簡最寬也就兩公分上下,印章也就根據這個尺寸訂製。
使用的時候,是在一份檔案書寫完畢後,捲成卷後,在首尾兩片簡牘上各摳出半個印章大小的凹槽。然後在凹槽中住滿蠟油,在把印章按壓在上面。最後,在把簡牘綁緊,封裝好後,下發到各級官員,或者是上送到君主、諸侯王手中。說白了,這種印章就是相當於現在的火漆封印的作用。
古銅印歷史悠久,歷朝各代都有製作,上至春秋戰國,下至明清兩朝,古銅印伴隨先人走過了漫長的歷史時期,文博學者一般將中國古銅印的發展分為三個歷史時期,早期為春秋戰國、西漢、東漢,中期為唐、宋、元三代,後期則為明清兩朝。其中早期製品雖距今久遠,但因其身處源頭,製作精良,留存稀少。
像劉宗輝手中的這枚印章,能夠如此傳承下來,也算是傳承有序,就更難的了。
聽完秋霽白和顧惜安兩個人輪番的講解,劉宗輝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笑。
“我相信了!”劉宗輝笑著說道:“你們兩個小夥子真都是研究古文化的專家。我剛剛真是有點兒班門弄斧了。你們可別笑話我。”
劉宗輝笑的很開懷,說的也很誠摯。
“劉老先生!您不要客氣,很您相比,我們要學的東西還很多。”秋霽白笑著說道:“我們兩個剛來洛陽,是來見朋友的。咱們胡留一下聯絡方式,回頭等忙完了,我們一定登門拜訪您老人家。”
“好說!好說!”劉宗輝掏出手機,和秋霽白互留了聯絡方式。
“霽白!你說這位劉老爺子是不是古玩行兒裡的人?”出了飯館,顧惜安就問秋霽白。
搖搖頭,秋霽白回答道:“我看不像。不過,這老爺子對古文化絕對有研究,他講解的很多洛陽文化,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點點頭,顧惜安說道:“我也發現了,這老爺子說道文化的時候,眼睛直放光。有那麼點兒老學究兒的意思。”
“不過,你的眼睛可真毒,那麼小的一枚印章你都能看到,我怎麼就沒注意到呢!”顧惜安唏噓地說道。
秋霽白微微一笑,說道:“那枚印章我剛進店的時候,就看到了。”
“啊……”顧惜安驚訝地看著秋霽白,滿臉的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