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錯綜複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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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說“白信波”不和自己挨著坐,要單獨坐在邊上,宋建陽和陸世平都有些不理解。

淡淡一笑,秋霽白說道:“陸老師!宋先生!你們不要誤會,我要單獨坐在邊上是為了要集中注意力,不為別的。我不是專業搞古董文玩鑑定的,所以在這方面沒什麼經驗。昨天一天下來,高度緊張讓我感到非常的累。如果一個不小心走神,看走眼了一件兒東西,那可就是無法挽回的損失啊!”

聽明白秋霽白話裡的意思後,陸世平和宋建陽也都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其實,秋霽白之所也這麼說,他也是對宋建陽起了疑心。昨天從對方的話裡,他已經聽出來這個宋建陽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實誠憨厚,倒是在話裡話外地探求自己的底細,似乎有什麼事兒要和自己商量。

現在,秋霽白所有的關注度都在從楊恆和吳永良嘴裡聽到的那尊唐代夾紵乾漆釋迦摩尼造像上,他絕對不想讓宋建陽破壞了自己的佈局。

三個人沒有在做什麼有意義的交流,各自找位置坐了下來。陸世平特意讓工作人員把“白信波”的名牌調換到了最邊上的位置上。這個時候,馮臣和另外幾個專家也都陸續到場了,各自找位置坐了下來。

親眼看到“白信波”昨天的表現,今天幾個專家,除了馮臣外,都對秋霽白表現出了一定的重視和尊重。

可秋霽白依舊是一副死人面孔,最多就是點點頭,連笑模樣都沒有。但幾個專家也都沒在意。這就是古玩行兒裡的常態,這些所謂的專家向來眼高於頂,自視甚高,如果秋霽白的學識普普通通,別說打招呼,早就離席而走,不屑同“白信波”同坐一條板凳上了。

這時候,來鑑定的持寶人也在大廳門開放的一瞬間,湧了進來。其實,按照組織方的安排,今天領導順序號,有資格來鑑寶的人也就二百人左右。一下子湧進來四五百人中,更多的是來看熱鬧,也不乏有學習交流,甚至是尋找撿漏兒機會的人。

領秋霽白沒有想到的是,昨天一天他也就看了而是尊佛教造像而已。可今天,當他拿到鑑定目錄後,竟然又八十多尊造像要鑑定,瞬間感到頭都大了三圈。

沒辦法,咬著牙也要挺過去。

不到半個小時,秋霽白就連著鑑定七尊佛像。其中大部分都是晚清民國前後民間的佛教造像,還有一尊是尼泊爾做的造像。總體還算不錯,都有些市場簡直。至於文化價值,那就要低很多了。甚至可以說沒有研究價值。

“白老師!您好!”正在秋霽白想著楊恆今天會不會聯絡自己的時候,一個帶著一點點山西口音的男人聲叫自己。

“請坐!”秋霽白還是面無表情地說道。

來人有五十多歲,慈眉善目,鶴髮童顏,一看面向就給人一種親和的感覺。從耳朵、眼睛、下巴這幾處細看,還多少有些佛緣。

“老……”秋霽白剛要開口叫老人家,忽然意識到自己裝扮的年紀也塊五十歲了,趕緊改口說道:“老哥兒!你帶什麼寶貝來讓我鑑定嗎?”

“啊!是有一件東西,不過在這裡不方面拿出來。”老者謹慎地說道。

“不方便?”秋霽白心裡一動,就想到了這個老人會不會那來個髒活兒、腥活兒讓自己看啊!想到這裡秋霽白抬抬眉毛,說道:“既然你不方便視人,那就還留著吧!”

老者有點兒不好意思地說道:“哦……白老師!我這裡有張圖片,您先看看,如果有興趣,那就單獨聯絡,我找個地方等你。”

秋霽白一聽他說的懇切,就點點頭說道:“那好吧,我先看看。”

只一眼,真的只一眼,秋霽白就被老人手機上那幅圖片給震驚住了。

“老……老哥!你這件東西在哪裡?”秋霽白不動聲色地問道。

“在我住的賓館裡!”老者小聲說道。

“那方便我上手看看嗎?”秋霽白謹慎地問道。

“方便!方便!我來這裡就是想請白老師趕我去看看。”老者高興地說道。

“嗯……”秋霽白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道:“那這樣,晚上你給我打電話。”

說完就把顧惜安的電話給了對方,這也是秋霽白留了個心眼兒。要是這老者和楊恆、吳永良他們有關係,自己這邊也好有個準備。

送走了老人,秋霽白又鑑定了幾尊佛教造像。有漢傳,有藏傳,有老的,也有新的,不過,所有的造像都規制都非常符合標準,和其他地區相比,也比較精美。從這一點看,洛陽這個地方的佛教文化氣息還是非常濃的。

“白老師!一上午我看你看了有三十多尊佛造像了吧。怎麼樣?有珍品嗎?”臨近中午的時候,宋建陽跑過來和秋霽白打著招呼。

“嗯!不錯!有機尊造像是官造的。甚至還有一見是乾隆官造的擦擦佛護身符吊墜。材質是和田羊脂白玉的。相當稀少,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秋霽白多說了兩句。

“擦擦佛?這是什麼佛啊?”看樣子,宋建陽不是裝的,他是真不知道擦擦佛是什麼佛。

微微一笑,秋霽白就給宋建陽解釋了起來。一詞據說是源於古印度中北部的方言,是藏語對梵語的音譯,意思是“複製”,指一種模製的泥佛或泥塔。西藏地區發現的早期印度風格的擦擦多由紅色陶土塑成,邊緣不規整,胎泥外溢,圖案以神降塔、吉祥塔和菩提塔居多,且大都印有般若經咒。此後,藏地自身也開始製作擦擦,內容、題材逐漸增多,藏文的六字真言由藏文轉寫的梵文經咒取代。漢地及以往書面語稱之為“模製泥佛像”或“拓模泥像”等。

“今天我看到的那件擦擦佛,是和田玉雕琢而成的。不說這件器物是不是乾隆官造的,就是那塊鵝蛋大小的和田羊脂白玉就價值連城。寶貝啊!可惜,持寶人多少錢都不肯出讓。”秋霽白搖頭嘆息著說道。

“呵呵!這也正常,很多時候看到寶貝就在眼前,甚至可以拿在手裡,可就不是自己的東西。心裡癢癢的難受,可也沒辦法。這可能就是緣分吧!”宋建陽寬慰著秋霽白,說道。

搖搖頭,秋霽白沒有說什麼。

“白老師!今晚有什麼安排嗎?要是沒有,我請你吃飯。”宋建陽試探地問道。

“哎呦!實在抱歉,宋先生!我今晚要去幫朋友看件兒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完事兒呢。”這回秋霽白沒有敷衍宋建陽,他真是要去看那件讓他震驚的東西。

抬了抬眉毛,宋建陽說道:“那真是不巧,我那個朋友也是很希望白老師能給他看看那幾件收藏。”

“哦……”秋霽白是有點兒不好意思再拒絕宋建陽了,只好說道:“那這樣吧!我在洛陽還要停留幾天,如果我有時間,聯絡宋先生,咱們吃頓飯。”

“那好!我等你訊息。”宋建陽笑呵呵地走了。

中午,秋霽白仍舊是出去吃的飯,順便和王安城、賈彥斌撿了個面,安排他們兩個人去調查一下楊恆以及和他一起的那個吳永良的情況。

“記住,千萬隱藏好身份,不要正面和他們打交道。如果打聽不到也沒關係,就是不要引起他們的注意和懷疑。”秋霽白交代著說道。

“放心吧!幾個小蝦米還能掀起多大的浪。”賈彥斌一點兒都沒把秋霽白說道這幾個人放在眼裡。

擺擺手,秋霽白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們的本事,我也不是怕他們。可一旦要是讓對方察覺到我在算計他們,那下一場戲就不好演了。”

“放心吧!我們心裡有數。”王安城還是讓秋霽白很放心的。

交代清楚後,秋霽白就跟著兩個人來到了新開的酒店,一進房間,李碧瑤早就等在裡面了。

“瑤瑤!你今天玩的怎麼樣?”秋霽白分散著李碧瑤的注意力,儘量不讓她為自己擔心。

看著秋霽白化成“白信波”的樣子,李碧瑤搖頭無奈地笑了笑,說道:“何苦呢?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呵呵一笑,秋霽白說道:“是挺難受的,不過也挺有意思。你看,我裝扮了兩天的形象,我現在都有點兒覺得自己就是這個年齡的人了。不但外表像,而且心態上也有很大的變化了。”

李碧瑤一笑,說道:“我可不想你變成老頭子。趕緊擦掉吧!”

說著就動手為秋霽白卸妝。

“現在還不能卸妝,待會兒我可能還要出去一趟呢。和人約好了,要去看見東西。”由於一直沒接到顧惜安的電話,秋霽白也不知道他心心念念點選一下午的東西能不能看到。

李碧瑤又是無奈地笑了笑,說道:“今天,惜安帶我們去見劉老爺子了,他老伴兒和兒子也都回來了。已經決定要去北京在檢查一下身體,明天就動身。”

“嗯!這事兒不能拖,越快越好。”秋霽白回答道。

點點頭,李碧瑤說道:“霽白!你是不是又看上劉崇輝老爺子的手藝了?”

微微一笑,秋霽白說道:“還是你懂我,一下就看出來我要幹什麼了。瑤瑤!劉老爺子那手高仿銅器的手藝可以說是鬼斧神工了,如果就此失傳,那就太可惜了。而且,劉老爺子那手藝還是一個很好的商機。”

不用細說,李碧瑤清楚秋霽白要幹什麼,他正在按照父親李天祿的指示,開拓商業市場,做一番事業。

而冥冥中,李碧瑤非常相信,秋霽白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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