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倉庫鑑寶(1 / 1)
“吳先生!我收錢鑑定,可不管你們這裡面還有什麼一些其他的事兒。就是有,也和我沒關係。出了這個門,你們誰我都不認識。”秋霽白從容淡定地說道。
“那最好!”吳永良笑呵呵地說道:“我喜歡白老師的性格,也贊同白老師行事的風格。什麼古文化研究,說白了就是為了生存嘛!古董文玩不也是一種生意嘛!一把一利索,誰也不欠誰,有機會在合作,沒機會就永遠相忘於江湖。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微微一笑,秋霽白沒有說什麼。
“來!白老師!我為您引薦一位朋友。”吳永良用手指了一下身穿西裝,坐在哪裡沒有動的男人,說道:“這位是謝廣輝、謝先生,是香港人。常年遊走在國外各大拍賣會,致力於收回我們中國的珍貴文物。可是名副其實的愛國商人。”
謝廣輝斜眼看了一眼秋霽白,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什麼都沒有說。
他狂,秋霽白則表現的更狂。連頭都懶得點,直接就面無表情地對吳永良說道:“吳先生!這麼晚了,我也累了,我看咱們還是快點兒進入正題吧。”
“好!我也是這麼想的。”吳永良衝楊恆示意了一下,然後說道:“白老師!我們今天帶來的都是有關佛教方面的器物。相比您也清楚,現在行兒裡造假高手越來越多,高仿的手法也是層出不窮,實在是真假難辨。今天這幾件東西就然我很困擾。”
秋霽白點了一下頭,不客氣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高傲地說道:“拿出來吧,我見識見識。”
“來了!”楊恆說著話就指揮著另外幾個人,把手裡的東西放到了桌子上。
秋霽白用眼睛一掃,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有三尊藏傳佛教造像,分別是宗喀巴、黃財神、綠度母,一件銀製的降魔杵,一隻銅鎏金的香爐,甚至還有一幅唐卡。
雖然東西看著還算不錯,但在秋霽白的眼力卻沒什麼太大的吸引力。而且這幾件東西也是新舊混著拿出來的,意圖就是明顯的考驗“白信波”的眼力。
“白老師!這幾件東西全部都是謝廣輝謝先生在國外拍賣會上拍回來的。請您給掌一眼!”吳永良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兩隻眼睛如鷹隼一般死死盯住秋霽白的一舉一動。
秋霽白相當孤傲地看了謝廣輝一眼後,冷笑了一下,對吳永良說道:“吳先生!這些器物都是國外拍賣會拍回來的?”
疑惑地看著秋霽白,吳永良點頭說道:“是啊!而且是很正規的拍賣會。”
笑著搖搖頭,秋霽白說道:“如果謝先生就是這點兒眼力的話,我看還是別出去丟人現眼了,把錢留著好好養老,別到頭來連進養老院的錢都賠光了。”
“砰!”謝廣輝一砸桌子,騰一下站起身來,用帶著濃厚廣東口音的普通話喊道:“放肆!無理!竟然這麼大言不慚。吳先生!你請來的這是什麼專家啊?看都不看一眼就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再怎麼說,我也是在外面闖蕩多年了。什麼大放大浪沒見過,你就不用在我面前擺什麼迷魂陣了。”
微微一笑,吳永良說道:“謝先生!你先彆著急,稍安勿躁。白老師的話說的是直接了一點兒,但我想他這麼說也是有他的根據的。咱們想聽白老師把話說完嘛!”
一轉臉,對秋霽白說道:“白老師!我毫不懷疑您在佛教系列器物方面鑑定的權威性,我就是單純地想聽聽您對著幾件東西的鑑定結論。您總得讓我們這些人心服口服啊!”
秋霽白依舊是一臉狂傲的表情,伸手把三尊藏傳佛教造像依次擺在面前,說道:“這三尊造像都是藏傳佛教的造像,這不用我多說。佛教講究佛法無邊,那麼‘佛’就沒有真假之分,但可有新老之別。這三尊造像我說實話,都不老。”
頓了一下,秋霽白用手推了推那尊綠度母和宗喀巴,接著說道:“這兩尊造像是青海拉布楞寺附近工匠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做的。可以說哪兒哪兒做的都對,就是開臉有些現代人審美的感覺,沒有古代藏傳佛教造像的那種質樸古拙的感覺。”
“而這尊黃財神造像,那就更沒邊兒了。根本就不是國內做的,是出自尼泊爾工匠之手。鑄造工藝、鎏金方法,包括封底方法都不對,和咱們國內的完全是兩個風格。時代嘛!也不遠,應該是咱們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東西。”
說完,秋霽白冷笑地看了一眼吳永良,說道:“我不能說這些造像沒有經濟價值,畢竟作為前程的佛教信徒,請回家的佛都是真佛,花多少錢他們不在乎。不過,要是從文化研究,或者是經濟價值方面衡量,那就太不入流了。呵呵……如果這三尊造像放到普通的古玩店裡,或許能蒙著賣賣,還得是那些眼力一般的藏家。要是稍有點兒經驗的人,呵呵……”
秋霽白下面的話沒說出來,但從他的表情就讓吳永良知道,這三尊造像不開門,入不了行家的法眼。
抬了抬眉毛,吳永良對謝廣輝說道:“謝先生!白老師講解的夠明白了,你怎麼看?”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嗎?”謝廣輝不服氣地說道:“我這三尊造像也請香港的專家看過,都說至少是清代中期的文物。”
吳永良微微一笑,對秋霽白說道:“白老師!謝先生對您的鑑定結果有點兒不信服啊!你看……”
吳永良這句話說完,秋霽白心裡馬上就清楚了,他不是看不出這三尊造像不到代,而是他有意在為難自己,也可以說是在試探自己。
想到這裡,秋霽白淡然一笑,說道:“我言盡於此,信不信的,呵呵……在你們。”
吳永良一笑,點點頭,說道:“那請白老師再看看另外幾件東西怎麼樣?”
秋霽白看都沒看,直接說道:“不用看了,那隻降魔杵是清末民國初的,那隻銅鎏金的香爐是清中期的,那幅唐卡是新的,不超過二十年。如果吳先生要賺點兒小錢兒的話,這三件東西八千塊錢以內拿下,能賺個一、兩千。”
說完,秋霽白也不能吳永良、謝廣輝再說什麼,起身接著說道:“吳先生!你讓我看的東西我都看完了,對不對的你可以再找別的專家看看。我言盡於此,該走了。”
轉臉衝著楊恆說道:“對了,楊先生!剩下的那一伴兒費用你是不是給我結一下?”
“啊?”楊恆愣了一下,然後就把眼睛看向了吳永良。
“呵呵……”吳永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白老師!稍安勿躁。這麼晚了我請您鑑定東西。呵呵……這幾件兒東西也就是個開胃菜,還有一件重器請您掌眼。”
吳永良這句話一說出來,秋霽白渾身上下就如過電一般,酥酥的發麻。知道今天晚上這麼嚇人的陣勢該入正題了。不過,秋霽白臉上還是一副狂傲冷漠,讓吳永良什麼都沒看出來。
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冷冷地秋霽白說道:“什麼寶貝拿出來吧。”
吳永良嘿嘿一笑,對謝廣輝說道:“謝先生!您還是把那尊重器請出來吧!讓白老師掌掌眼。怎麼樣?”
“他?”謝廣輝用懷疑的眼光又看了看秋霽白。其實,剛剛秋霽白鑑定的那幾件東西的結論,謝廣坤覺得還是挺靠譜的。本來就是拿出來試試秋霽白成色的東西,對於不對的他心裡也有數。
“吳先生!我可以請出來讓白先生鑑定。不過,無論結果是什麼,這件事情絕對不可以張揚出去。”謝廣輝很堅決地說道。
“您放心!如果是真品,我就請回家。如果不真,那我也會平平穩穩地把您送回香港,怎麼樣?”吳永良拍著胸脯說道。
點點頭,謝廣輝同意了。
只見謝廣輝彎腰從腳邊雙手托起了一隻大號旅行箱,輕輕地放到了桌子上。箱子雖然大,但從他的動作上看,重量不大。
謝廣輝緩緩開啟箱子,箱子裡面鋪滿了氣泡塑膠紙,在裡面是一層全紅色的絲絨布。在謝廣輝小心翼翼的動作之下,開啟了最後一層絨布。一尊佛像展現在眾人面前。
也就在造像展現出金身的一瞬間,秋霽白的眼睛一閃,不用細看,只一眼就能肯定這是一尊夾紵乾漆工藝的釋迦摩尼佛造像。時代也不會太晚,至少是宋元之前的東西。
“國寶!這一定是國寶。”秋霽白心裡暗自嘀咕著。
“白老師!請吧!”見秋霽白呆愣在哪兒沒動手,吳永良催促之說道。
幸好張晨曦給秋霽白臉上塗了足夠厚的化妝顏料,否則,就以秋霽白現在內心無比激動的心情,吳永良就能看出他內心的變化。
“哦!不急,鑑定東西需要先感受一下器物本身散發出來的氣息。”秋霽白用一個半專業的說法打消了吳永良的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