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父子不和(1 / 1)
一聲大喊,讓那個男人就跟老鼠聽到貓叫一樣,渾身一哆嗦,扭臉往門口看了一眼後,扭頭就向房間裡的後門跑去。
也就在秋霽白和王安城愣神的時候,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個六十歲上下的老者怒氣衝衝地走了進來。
“史方正!你個小兔崽子,咒你爹早死是不是?”老者指著男人的背影喊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剛才的那個男人是眼前這位老爺子的兒子。而那個史方正說自己父親腦溢血,就完全是為了要賣掉自己父親收藏的這些東西還錢。
秋霽白和王安城看明白怎麼回事兒後,無奈地相視一笑。
“老爺子!抱歉啊!剛才是您兒子把我們叫來的,我們實在不知道是這麼回事兒。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走了,不打擾了。”秋霽白客氣地對老爺子說道。其實,那面牆上擺著的那些東西,秋霽白實在是看不上眼,但凡要是有一、兩件東西是重器的話,他肯定會留下來和老頭商量商量的。
眼見老爺子沒有說話,秋霽白衝王安城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就往門口走去。
“等等!”就在秋霽白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時候,老頭突然出聲叫住了。
秋霽白和王安城齊齊回頭,而且王安城還警惕地站到了秋霽白的身前。
“老爺子!有什麼事嗎?”秋霽白冷靜地問道。
老頭面沉似水地看著秋霽白和王安城兩個人,眼睛裡滿是怒意。
秋霽白還能忍耐,可王安城受不了了,又往前邁了一步,說道:“老爺子!剛才我們也告訴你了,是你兒子硬拉我們來的,可不是我們一定要買你的這些東西。說實在的,剛才我朋友也告訴你兒子了,這些東西我們都看不上眼兒,讓他自己留著吧!”
說完,王安城一拉秋霽白,就要出門。
“等等!我叫住你們是有事兒要和你們商量。”老頭又出聲叫住了兩個人。
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後,老頭說道:“我叫史守祥,在這鎮子上一直開飯館還有點兒名聲。沒別的喜好,就是喜歡點兒古瓷器,這些東西就是收來擺在這兒衝門面的。唉!剛才那個是我兒子,三十好幾了,整天遊手好閒,我就把飯館交給他幹,可沒成想,不到一年就賠光本錢,還欠了不少債。”
回頭看了一眼架子上擺著的那些東西,接著說道:“這些東西你們真看不上眼兒嗎?如果覺得還行,給點錢就拿走吧。”
這句話讓秋霽白和王安城非常意外。
王安城看著秋霽白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個時候以及不是自己出面的時候了。
秋霽白往前走了一步,淡然一笑,說道:“史老爺子!當著真人不說假話,我確實是做古文化研究的,對瓷器的鑑定也有點兒研究。我直說啊……老爺子!您收藏的這些瓷器確實都是老的,有年份,最早的是清晚期同治本朝廣東十三行那隻碗,最晚的應該是那隻民國晚期到解放前這段時間,老百姓用來洗臉的那隻瓷盆。所以,這些東西跨度也就是百十來年的東西。”
“剛才我也說了,我是做古文化研究的,對器物的經濟有一定的關注度,但我更注重器物本身蘊含的文化價值。這些東西顯然沒有太深得研究價值。剛才您兒子說,呵呵……是因為您生病了,才要急著出售這些東西。我就想著,如果要真能幫助人,把這些東西收了,回去原價出手,也是好事。可現在,您身體好好地,我也就沒必要再做這個好人了。”
“這些東西就真的不入你的眼?”史守祥多少有點兒失望地問道。
誠實地點點頭,秋霽白說道:“這些東西古玩行兒裡的人很喜歡,我……呵呵……”
秋霽白不忍心再直接說下去了。
“唉!剛才聽你說你是研究古文化的,我才捨得把這些東西轉讓給你,可沒想到……”史守祥無奈地搖搖頭。
看著史守祥有點兒英雄遲暮的意思了,秋霽白又不忍心了,說道:“老爺子!我可以介紹個朋友來看看您這些東西,他會要的,價格也肯定合適。”
搖搖頭,史守祥說道:“我不在乎錢,我是捨不得這些東西被那些古玩販子轉來轉去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糟蹋的一件不剩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文化,是老輩兒人留下了的老手藝,糟蹋了太可惜了。”
一聽史守祥這麼說,秋霽白心有點兒受不了了。想了想,說道:“史老爺子!看得出來您也是個有情懷的人。這樣吧!您開個價兒,這些東西我全要了。我會放到我的研究中心裡的,你要是想看,隨時都可以看到。”
表情痛苦地搖了搖頭,史守祥唉聲嘆氣地說道:“什麼錢不錢的,你就看著給點兒就行。我原本收這些東西,就是自己留著玩玩兒,也沒打算掙錢。唉!誰讓我攤上個不爭氣的兒子呢。”
“我不是我自吹自擂,我老史家在這個鎮子上開餐館也有兩代人了,正宗的一手河南菜遠近聞名。洛陽市裡的人都開車來我這兒吃飯。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也不知道隨誰,從小就不學好的,三十多了一事無成不說,連個家都沒成。我和老伴兒本想著把飯館交給他搭理,有個正經事兒拴著他,能讓他走上正道兒。可沒成想,不到一年的光景,就把所有的回頭客兒給得罪了個光,還把飯館變成了賭場,自己還欠下了好幾十萬的賭債。今天又要賣我這些東西,還好我來的是時候,要不然就全讓他給糟蹋了。”
聽完史守祥的話,秋霽白心裡不由地生出了一股同情。這老爺子攤上這麼個兒子,也真是夠糟心的了。
想到這裡,秋霽白說道:“史老爺子!我雖然也不算是古玩行兒裡的買賣人,但多少對市場行情有點兒瞭解。剛才我大致看了一下您收的這些瓷器,我按完整器整體估算下來,大概有個十一、二萬的樣子吧!這樣,不管這些東西我拿到手以後能出多少錢,我只按洛陽行兒裡的價兒,給您十二萬整,怎麼樣?”
“行!”史守祥想都沒想,乾脆利索地答應了秋霽白。
王安城看著有點兒著急,悄悄拉了拉秋霽白,小聲說道:“霽白!你也不看看有沒有壞的、裂的。”
“這個你放心,我這些東西每一件兒都是完完整整的,當初收的時候,有個崩茬兒我都不要。你們可以一件件兒地檢查。”史守祥的耳朵夠靈的,馬上就出聲回答了王安城的質疑。
用手安撫了一下王安城,秋霽白說道:“不用了!我信得過老爺子您!”
“也行!我這就給你們找傢伙事兒,給你們打包。”史守祥也是個面兒上人,他的意思也表達出來了,挨著件兒地給抱起來,也是檢查的過程。
秋霽白一笑,也沒說什麼,直接就給史守祥轉了十二萬。
正如史守祥所說,十幾件兒瓷器沒有一件兒是殘的、壞的,全部是全美品。
把十幾件東西都用報紙包好,放到了兩隻大紙盒箱子裡後,秋霽白笑了笑,說道:“老爺子!這些東西我就拿走了。有一樣你放心,這些東西絕對不會在我手裡碎了、丟了,以後您要是還想收回去,隨時隨地。”
“唉!我出手了,就不打算收回來了。到了我那個敗家兒子手裡,說不定會是什麼結果呢。”史守祥搖頭嘆息地說道。
淡淡一笑,秋霽白說道:“老爺子!您兒子可能還不定性,等他在大大,真正知道生活不容易後,也就好了。”
“唉!恐怕他這輩子都沒長進了。”史守祥表情失望地說道。
看著史守祥略顯落寞的神情,秋霽白和王安城兩個人也不知道該不該走了。
“得了!與其將來被那個兔崽子敗了,還不如就讓你們一塊帶走得了。”史守祥一跺腳說道。
在史守祥跺腳的同時,秋霽白的心也跟著一動。心裡暗說:“開來這老爺子手裡還有好東西啊!”
果然,史守祥衝著秋霽白兩個人一招手,說道:“你們跟我來,我這兒還有幾件東西,你們要是看上了,一塊兒拿走吧!唉!我這真叫家門不幸啊!”
跟著史守祥進了裡間,房間不大,看上去應該是個休息的地方。開啟燈,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櫃子,在沒有別的東西了。簡單的很,甚至有點兒簡陋。
可就在史守祥開啟燈的一剎那,秋霽白的眼睛馬上就被那張小窄桌子抓住了眼球。
可還沒等秋霽白仔細看那張桌子,史守祥說話了,“我有一套茶具,應該是銀的。是我父親留下來,我老伴兒都不知道。”
說著話,史守祥就從櫃子裡掏出來四套一杯一碟、黑漆漆的茶具,還有一個圓形的盒子。無論是杯子,還是盒子,都配有蓋子。而且表面簪刻著卷草紋飾。不用看,秋霽白就知道這是一套晚清民國時候達官貴人家裡訂製的銀質茶具。之所以表面發黑,那是因為銀的器物,經過長時間氧化的結果。
東西沒問題。